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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里,会看到一大片四季常青的树丛。即便是冬天,依然是青蔓翠绿,枝繁叶茂。在几棵高大乔木遮天蔽日的华冠之下,掩盖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洞穴,就是麒麟洞。洞口虽小得只能容一辆兵车进出,但入内之后,却是极其宽敞,可容纳数百人安身,而且洞穴十分深邃,作为天然的粮仓,没有比它更好的了。”
丁晓武大喜道:“如果那里真是屯粮地点,我们这上万人就有救了。只是那洞口位置很难找到,而我们的粮食只剩一。。。。。。”
“大人不必忧虑,老朽过去曾游历凤凰山一带,偶然探访到了那个人迹罕至的麒麟洞。虽已过去多年,但洞口不会变换位置,老朽愿意给你们当这个向导。”霁云子自告奋勇地说道。
丁晓武皱了几天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笑逐颜开道:“既然如此,就多谢霁云老先生慷慨相助。老先生一言兴邦,救了上万子民,功德无量。在下愿意结草衔环誓死以报。”
随后,杨忠和顾恺之点起三千余人,几乎每人推一个轻便的独轮或双轮小车,没有车的就拎一根扁担,跟着霁云子向凤凰山进发。
刘牢之站在城头,狐疑地回头看向丁晓武,“你真的相信那个老头子?万一他是鲜卑人或者谢安等人派来的,那杨大哥他们此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如果他真要害我,当初就不会救咱俩。”丁晓武镇定道。
“宋癞子也曾经是你的好兄弟,跟我关系也不错,但最后不是也。。。。。。”刘牢之仍旧满怀疑虑地摇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这老儿也像宋癞子那样受了胁迫,那他即便行得正做的端,也是身不由己了。”
“我已经派库力克率领麾下骑手赶在他们头前侦查,如果发现情况异常,立刻用暗号示警,到时候杨大哥就不会进山,直接原路返回。”
陈妙芸忽然从旁插口道:“你们不必担心,霁云子那老头绝不会害你们。”
“哦,为何?”丁晓武和刘牢之齐刷刷转过头来看向她。
“你们难道没发现那老儿的手臂上纹着一个青色的鸢鸟吗?”陈妙芸眨着眼睛笑道。
“鸢鸟?你是说。。。。。。这老者是飞鸢尉的人?”丁晓武悚然一惊。
他缓缓走到女墙边,一对眸光紧跟着凝聚起来,喃喃自语道:“我先前好几次化险为夷,背后似乎都跟飞鸢尉有关系,都有飞鸢尉的影子在活动。这个飞鸢尉究竟是什么组织?虽说他们好像是友非敌,但这么如影随形地跟着我,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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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皇亲国戚
丁晓武虽然有所担心,但是后来事情发展出其顺利。当日黄昏,杨忠等人推着小车,如愿以偿带回来成捆成袋的陈年糙米,足够上万人填饱三个月肚子。有了这么多吃的,丁晓武手下的军民百姓就能熬过漫漫严冬,等到明年开春,在新的地方安置下来并开垦荒地,种田稼穑,便不必发愁吃喝了。
“你们拿走了洞内全部粮食,难道就没遇到阻拦吗?”丁晓武问杨忠等人道。
“怎么没有?”性急的毛宝在旁灌了一大口水,咧嘴笑道:“洞里守着百余号人,都是明火执仗全副武装。但他们以为没人能找到自己,个个麻痹大意,做梦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直接掏进狼窝,深入虎穴。结果这些龟孙还未来得及拾起兵器架上的刀枪,便被我们一锅端了个底朝天。杀了一大批,还有数十人被俘。杨大人嫌留着他们累赘,便统统处决,一个不留。”
“什么?全杀了?”丁晓武倒抽一口冷气,回头望向杨忠,又是惊讶,又是迷茫。在他印象中,杨忠一直是个忠厚诚恳,可以完全信赖并委以重托的可靠伙伴,浑没想到竟也会如此的凶狠残酷,顿时呆若木鸡,心中实在难以置信。
“贤弟,愚兄是这样想的。”杨忠见对方双目一眨不眨直瞪着自己,顿时明白过来,赶紧解释道,“现在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那些鲜卑燕军不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而且荆州军和北府军一西一东也在虎视眈眈盯着咱们,中间还有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桓温。现在我们捣毁了江南士族的重要粮仓,他们知道后,势必更加恨之入骨,若晋朝几路军马跑来兴师问罪,我等根本无法抵挡。所以为了安全计,我不能犹豫,只好痛下狠手,灭掉一切可能的漏网之鱼,才能确保咱们平安北上,逃离虎口。”
丁晓武听他说的有理,再说死的人都是些土豪劣绅的狗腿子,全不是什么好鸟,既然木已成舟,也只能承认既成事实。他安慰了杨忠等人几句,随后让他们下去吃饭休息。然而再找那位名叫霁云子的老者时,却发现他并不在队伍中,据顾恺之告知,霁云子在己方得手后,便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丁晓武心中虽然疑惑,但那老者向来神龙见尾不见首,这也不是第一次凭空失踪了,因此也不以为意,当下命令各队做好离开的准备,为了减轻行军负担,尽量将粮食可能多地装上四**车,提高载运效率。
夜深人静。杨忠饱餐一顿,和众人告别之后,独自走向自己的破屋。刚入院子,他忽然眸光一闪,警觉地扫视了一眼黑暗的四周,随即朗声道:“陈姑娘,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你那轻匀的鼻息声已经把你暴露了。”
随着墙角处白影闪过,陈妙芸出现在了杨忠面前。杨忠心怀坦荡,脸上看不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只是温言问道:“姑娘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陈妙芸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她双眸如火,紧紧瞪视着面前的杨忠,隔了片刻才冷然应道:“杨大人,你明知故问,还想在我面前演戏装蒜不成?”
杨忠微笑道:“姑娘此话让在下糊涂了,我如何演戏装蒜?还请姑娘明示。”
陈妙芸咬了咬嘴唇,怒声道:“杨忠,到现在你还装腔作势吗?我问你,为什么要害丁晓武?你们飞鸢尉,包括那个所谓的宗主太监霁云子,不是一直都要把他当做宝贝加以保护吗?为何这次却出尔反尔,把他往火坑里推?”
“陈姑娘言重了。”面对陈妙芸咄咄逼人的诘责,杨忠始终不改笑容,“我们从未想加害过任何人,这不是飞鸢尉行事原则,我等只是要尽快带回粮食,以解决丁贤弟的燃眉之急。”
“还说没有?”陈妙芸怒火中烧,脸若冰霜:“你和那个霁云子一唱一和演双簧,导演了一幕抢粮的好戏。表面上说是急人所难,其实是给人招惹祸端。我早已在带回来的米袋子上看到司马家的戳印,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士族门阀家的印信,而是西阳王司马羕家的,就是说,那里是皇亲国戚的粮库。”
“那又怎么样?”杨忠反问,“到了这步田地,我们还能有所选择吗?揽到碗里就是菜,我们无法奢侈地挑食。”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司马羕跟谁联系密切,他图谋的是什么?你和霁云太监早就算计好了,抢光人家的粮,杀光人家的人,要丁晓武将司马羕这个贪婪狡诈的老王爷完全得罪,然后借他的影响力来除掉丁大哥,对不对?”陈妙芸冷笑着问道。
“不对。”杨忠斩钉截铁地答道,“陈姑娘,你很聪明,聪明到竟然凭空猜到了那么多内幕,但你不应怀疑我们的初衷。飞鸢尉,霁云宗主,沈麟,我,都不可能害丁贤弟,因为我们秉承祖逖大帅当年的理想抱负,目的就是夺回大晋疆土,重整大晋江山。而丁贤弟,就是维系这一目标的唯一人选。因此我等无论做什么事,耍弄什么手腕,出发点都是为了扶他上位,以他为号召,不断扩大势力和影响,如此才能最终实现我们的初衷。”
听完这席话,陈妙芸当即愣住了,怔怔地目瞪口呆。隔了一会儿,她才克制住心中的无比震惊,结结巴巴问道:“杨大人,你。。。。。。你是说丁大哥。。。。。。他是。。。。。。”
杨忠却抬手向下一挥,打断道,“今天我向你透露得有些多了,不过陈姑娘你聪明伶俐,智谋超群,虽为女流,但却是位不可多得的奇才。而且,你心中对丁贤弟有着。。。。。。深厚感情,由此得知,你对他绝对忠心。所以,宗主有意提拔你加入飞鸢尉,并升任骨干。此事他已经向哲隆大师提出了申请,大师也表达了同意。。。。。。”
“什么哲隆大师?难道你们的宗主还有上级?”陈妙芸面露不解之色,急问道。
“哦。。。。。。”杨忠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歉疚道:“此事内情,请恕在下不能实话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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