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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丁晓武急问道。
陈妙芸美目一瞪,说道:“丁大人,我为了你的事深入虎穴出生入死,你也不说点关心别人的话,一上来劈头就问正事,真让人寒心。”
丁晓武搔搔头道:“你不是那个匡孝的熟识吗?他又不会害你,怎说是深入虎穴?你的安全没问题,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陈妙芸气得嘴巴一歪,正要反唇相讥,旁边杨忠劝道:“好了陈姑娘,我这贤弟也等得心焦火燎,你就别吊他胃口了,有什么进展赶快讲出来吧。”
丁晓武也连声道歉,陈妙芸这才把谈判内容和盘托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情出奇的顺利,那匡孝对二人合作的事竟然比丁晓武这边还要热心,不但毫无保留地答允了陈妙芸提出的庇护要求,而且急不可耐地要求和丁晓武今夜就要相见,地点在城外通阳塘边的一座草亭,为表明诚意,他只带10名随从,并希望丁大人能像他这样付出一样的信任。
丁晓武微微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吧,陈姑娘,你立刻写封回信让刘牢之射到城里去,告诉匡孝我答应他的一切请求,今夜三更就去草亭会面,身边除了几个亲信,一个兵也不带。”
当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丁晓武和匡孝二人分别带着少量跟班,在议定地点准时相会。
丁晓武接着火光,看清了草亭中站着的确实是自己想见的人,便上前寒暄道:“匡将军,想不到咱俩又见面了,和积石堡那次会面相比,将军风采依旧,真是令人景仰。”
匡孝却对对方有些讥刺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愁苦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丁晓武见状十分奇怪,这可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凶蛮横暴的武夫形象。他忍不住问道:“匡将军,你为何一直闷闷不乐,是否碰到了什么难处?”
匡孝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忽然站起身,双手抱拳,一个长揖到底。
丁晓武被对方恭敬的大礼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笑脸不打送礼人,他也忙起身还礼道:“匡将军,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将军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帮忙?在下会酌情考虑。”
匡孝犹豫了一下说道:“丁大人既如此坦诚,那我就只说了。你我二人过去是闹过些不愉快,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今番在下确有一件棘手的大事需要丁大人帮忙。”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到了丁晓武手中。
丁晓武满腹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打开信封,借着昏暗的油灯仔细阅读,渐渐的,他的双目越蹙越紧,到后来更是心中激愤,信笺还未看完,便啪地一下把信纸反扣在桌案上,双眼紧紧瞪着匡孝问道:“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
匡孝道:“我的斥候队在山道上巡逻时,抓获了一个骑快马的信使,从他身上搜到了这封信。”
丁晓武的神情越发严峻,再次摊开那张信笺,指着上面的字迹道:“这封信的内容实在危言耸听,匡将军确定它是真的吗?并非有人故意栽赃?”
匡孝道:“是不是栽赃我不清楚,但是北燕军的数千精骑已经杀过了淮河,徐州和淮阴两座坚城都已被他们占领,而原先朝廷本来是要让北府军驻防那里的,但谢安来到江北劳军后,派往这两座城池的兵马就被他擅自召到了自己的大营,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不由得人家怀疑猜测,而这封信就是证实这件谜团的最佳物证。”
丁晓武站起身来,一边踱步一边说道:“如果这封信的确属实的话,那谢安秘密勾结慕容鲜卑,目的就是要借助北虏鞑胡之手把你们苏家军和陶侃用来围攻历阳的荆州兵一块打垮。如果成功,苏家军固然烟消云散,而陶侃也会元气大伤。然后他再利用荆州兵与桓温军团的矛盾趁机收编陶侃部属,如此一来,北府军将成为朝中第一强兵,他谢安就能在朝中呼风唤雨,鱼跃龙门了。但是无利不起早,若要让人家出手相助,必须要付出重酬,而江北的大片土地和财富,就是谢安用来买通燕国鲜卑的筹码。”
他忽的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匡孝道:“匡将军别是想让我跟你一道抵御南下的燕军吧,可惜要让你失望了。”丁晓武无奈摇摇头道:“在下并非不懂民族大义,实在是力量太弱,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匡孝道:“丁大人何须过谦,您虽然遭遇到荆州兵鹰隼锐士的伏击,但并未因此伤了元气。您手下不是还有袁真的两千名生力军吗?”
丁晓武苦笑一声道:“袁真不是我的手下,他是桓温的手下,能否听令还真不一定。至于在下,除了自己的十几名亲随,就是一百多号伤兵,满打满算还不如当初在草帽山剿匪时人多。现在我跟个光杆司令没什么区别,又如何能帮上你的忙?匡将军想要寻找盟友,实在是找错人了。”
匡孝摇头道:“丁大人搞错了,匡某并非注重你手下的两千多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说句不好听的话,依我老匡的性格早就将你和你的亲信就地处斩,然后趁机夺取兵马。但我现在不能这么做,因为老匡我最在乎的其实是一个人,就是丁大人你。”
“我?”丁晓武愕然,“我到底有何本事,能吓退将近一万人的鲜卑军团?”
“你当然能够,不必妄自菲薄。”匡孝认真说道:“因为丁大人并非叛军,你有朝廷给的游击都尉封号,有朝廷颁发的圣旨,只要这两样,我海陵城内的适龄男子便会踊跃加入,从而解决咱们兵力不足的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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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惨不忍睹
丁晓武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匡将军,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丁某人就是个井底蛤蟆,一直胸无大志没什么了不起,怎么你们全把我当成了香饽饽看待。谢安那孙子一心想要除掉我,而你却一心想要拉拢我,究竟老子做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挂心惦记?你想把我拉出来当金字招牌,这事肯定不成。那个所谓的游击都尉就是挂了个名,真要拿出来忽悠人,非得穿帮露陷不可。”
匡孝正色道:“丁大人,末将没有开玩笑。”他转头看了看守在一边的杨忠,继续道:“上次的事例说明,你肯为了一个帮过你的好朋友,就敢于独闯龙潭虎穴,单枪匹马却毫无惧色,说明你是一个有胆有识的血性汉子,是一个胸怀仁义的侠胆豪杰。此次为了救护城中的万余百姓,请你务必答应本将的请求。”
丁晓武还是摇头,苦笑道:“匡将军你实在高看我了,这是赶鸭子上架,当着那么多人忽悠行骗,我实在干不了,请你另请高明。”
说着,丁晓武起身欲走,匡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道:“丁大人,这样好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请你跟我去城里看看,看完之后,你肯定无法再袖手旁观,肯定会答应我的意见。另外。。。。。。”匡孝眼中射出两道幽光,凑近低声道:“丁大人,你不是因为自己走投无路,想实现两家联合以摆脱困境才来找我的吗?若连末将这点小小请求都不答允,那咱们还怎么谈合作?”
匡孝后面一句话起了作用。丁晓武想了想,只好点头道:“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既然如此,我就进海陵城跟你去瞧瞧。”
“且慢。”旁边的杨忠和刘牢之都凑上前来,附在丁晓武耳边小声道:“你不能轻易进城。这匡孝跟咱们有过节,眼下他是敌是友还很难说,咱们不能轻易相信他。”
似乎猜到了他们三人的想法,匡孝大声道:“各位放心,我匡某人此番是诚心诚意要和丁大人共赴国难,绝不会设计谋害。若诸位还不相信,匡某愿在此发下毒誓,保证不会伤到丁大人一根寒毛,一定让他平安而归,若违此誓,愿受雷霆击顶,烈火焚身,永坠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这个誓言发得十分狠毒,丁晓武虽然不相信,但为了手下弟兄们的出路,还是决定冒险走一遭。旁边杨忠和刘牢之还不放心,争着要陪他进城,以便贴身保护。陈妙芸在旁叫道:“好了,都别争了,我陪丁公子进城好了。”她转头看了匡孝一眼,说道,“我是匡将军的故交,若是两家闹不开心,我还可以帮忙打圆场。”
“好,这主要不错,就由陈姑娘陪我进城吧。”丁晓武痛快地答应下来,陈妙芸见状正暗自惊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气得直翻白眼,“杨大哥,牢之兄弟,你们都是我的亲信至交,我岂能让你俩以身犯险?若是真有不测,我更不能让你们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