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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有那么多的情啊，爱呀的？一派胡言！……爱值几个钱？情值几个钱？是能当饭吃，当衣穿，还是能当被子盖？去！我明天就到大秦庄找闺女去，看看大秦庄是有杀人的大刀，还是有煮人的长锅！不搅他个天昏地暗，鸡犬不宁，简直枉活了我大半辈子！”聊恒彩反问着丈夫，发着哑巴恨。
“全天下逞能的女人，我见得不少，听得不少，人家都是使出真本事让人佩服的。你去大秦庄撒泼、耍无赖，胡搅蛮缠，别没事找事，自讨没趣！想去看看闺女可以，反正就这么着了，当娘的去闺女家走亲戚，名也正，言也顺，谁也没什么话可说。”朱计宝往妻子的火头上浇着水，劝解着。
“听你的话听几十年了，现在还得听你的。我明天去，不吵也不闹，光说好话，劝闺女和大牛踏踏实实地干，过好以后的日子行不行？”廖恒彩有点委曲求全地征求着丈夫的意见。
“行！不行也得行！事到如今，闺女都跟大牛拜过天地了，还能说什么呢？按你说的办，顺其自然，顺水推舟吧！”朱计宝一边说着，一边伤心地掉下了眼泪，“我也想闺女呀！她今后怎么过下去？能不能有个住处？能不能吃上饭？明天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情况是什么样的。真有个差不多，咱们的闺女能幸福，我啥意见也没有啦！”
两位老人又商讨了一会：怎样去，带什么东西，都做了具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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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牛子结婚 （十四）
朱艳的父母为闺女担心着，思想着，自不必说。且说大牛和朱艳的恩爱，自然也享受到了新婚的甜蜜，但是朱艳也并非是不孝之女。她为了情，为了爱，为了大牛，毅然和家庭决裂，瞒着爹娘和大牛拜天地、拜高堂结为夫妻，这是她为爱的疯狂，为爱的付出，她无怨无悔。可是当她静下心来，站在父母的角度换位思考时，觉得爹娘对自己从小到大疼爱有加，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自己，就连他们对自己的气和恨，也是对自己的疼和爱。
她不怪父母，她理解他们。哪个做父母的不想为儿女好呢？可是，没有办法，感情、爱情这东西，一旦陷入就难以自拔。看似无形，实则有形。一种看不见的吸引力，使你如痴如醉，如疯如狂，多少人为爱饭不思，茶不饮，寝食难安，神情恍惚，面容憔悴。想到爹，想到娘，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对自己的疼爱，朱艳自觉心中酸楚，泪水在眼眶中萦回。
“艳艳，要不是姓秦的爷们、兄弟们仗义，帮我把屋盖上，又给了我们这么多吃的和用的，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你眼中的泪水，是不是认为嫁给我后悔了？”大牛忽然看见妻子眼中的泪水，还有面部并不乐观的情绪，对朱艳说，“我并不要求你同情我一个苦孩子，同情并不等于爱情。你要是有意见，我们现在分开还来得及。我的命运已经够苦的了，我不愿意再连累你，跟我吃苦受罪！”大牛用手擦着朱艳眼中的泪水说。
“有你对我的这份感情，我知足了！还说什么分开不分开的！能分得开吗？要是能分开，我何必背着爹娘跟你一块去办结婚证，拜堂成亲呢？傻样！”朱艳伸出双手，把大牛的头紧紧地抱在胸前，嘴贴着丈夫的耳朵，甜甜地说：“爱你，就不允许我想爹娘了吗？他们也是为我好，为我着想，你别怪他们！”
“怎么会呢？他们也是怕你跟我吃苦受罪，这一点我能不理解吗？我今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他们放心！咱们有两双勤劳的手，会劳动，又有忠良哥这样的好队长带着大家干，好日子一定会到来的！”大牛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朱艳的两只手，交心地说着。
“是的。外村的人都说大秦庄穷得叮当响，可我看，现在也不比哪个村庄差，甚至比不少村还好呢！比如说路吧，十里八里地，没有比大秦庄的路铺得这么平坦的！再说了，这里的人也很不错，心地善良、热情、仗义、勤劳，这一点，从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就感觉到了。”朱艳紧贴着大牛说。
“别拿老眼光看人，大秦庄穷，是过去秦大海当队长的时候穷，自从换了秦忠良当队长，据说是一年一个变化。去年秋季决分，队里拿出两万三千块钱算账，并且队里还留了不少钱，准备买手扶、四轮拖拉机，改变生产条件呢！真是落后队跨入先进队喽！”大牛有些得意地说。
“生产发展了，家家都能富起来，谁不喜欢？但愿生产一年比一年好，咱们将来不愁吃、不愁穿，我的爹娘也就不再为我嫁给你而担心了。”朱艳期待着未来。
“好日子会到来的。就像咱们的婚姻，你的爹娘由反对到把你关起来看管着，在你的坚持下，咱们今天不还是走到了一起吗？好事多磨，有情人终成眷属。”大牛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在大秦庄刚住了几个月，变得比以上（以前的意思）能说了，还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看把你美得哟！”朱艳用手在大牛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早也盼，晚也盼，盼了一天又一天，盼了一年又一年。终于等到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了，心里能不美吗？”大牛的手也在朱艳的脸上抚摸着，四目对视，情意无限，沉浸在他们的幸福和甜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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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牛子结婚 （十五）
新婚的第二天早晨，大牛夫妻起来的时候，已是日出三竿。人们干完早工，回到家里吃饭，看见他们俩正在热菜热饭，炊烟袅袅。秦忠良和秦明夫妻端着碗，一边吃着，一边向这里走了过来。王嫂说：“大牛兄弟，你昨天晚上睡在大家为你盖的房子里还舒服吧？被子不像以上，说滑到地上就滑到地上了吧！”
“舒服！舒服！嫂子你是过来人，当然深有体会啦！”大牛回答着王嫂一语双关的话。
朱艳甜甜地含着笑意，羞涩着面容，把热好的菜往王嫂和张小妹饭碗里夹，“你们帮着把昨天的剩菜吃了，我再做新的。”
“行了！行了！再盛碗里也盛不下了！”王嫂左手端着碗，右手推开新娘子朱艳舀菜的勺子，说：“真把你们的剩菜吃了，我的肚子就变成水桶了！知道的还好，说我是吃菜撑得，不知道情况的，准说我怀上了三胞胎或四胞胎！”
“哈哈！”“阿嚏！”张小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王嫂，你真是泼皮大胆不害羞，什么话从你嘴里都能说出来！你要是真再生出三胞胎、四胞胎，你和忠良哥以后为孩子们，累就累死了！”
忠良和秦明想笑没笑出声，停止了吃饭，新娘朱艳更是不好意思，双手掩面跑到屋里去了。
“傻！大傻瓜！当着我们几个大男人的面说大肚子、小肚子、三胞胎、四胞胎的话，我都觉得害臊！光见过直白的，没见过你这样这么露骨的，一丝不挂的！”秦明对王嫂说。
“别假装正人君子！秦明！你和张小妹谈恋爱的时候，大白天手抱头，嘴对嘴地亲热，都不怕被人看见，我说句笑话还怕你大惊小怪的吗？露骨！你能说你和张小妹没干过赤身**、一丝不挂露骨的事？”王嫂那张不饶人的嘴对着秦明。
“你们说你们的，把我扯上干啥？”张小妹放下碗筷撵着王嫂说，“幸亏你今天说，要是昨天在新娘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大牛都得把你的嘴用抹布给堵上，别熏着人家媳妇。”
“床上夫妻，床下君子。只能默认，不能言传。反正两口子之间就这么回事，新婚燕尔，情意绵绵，谁没有个悄悄话说，如胶似漆难分离，只嫌夜短白天长，日到三竿不想起，枕边惜别话情长。大牛，你说是不是这样的？”王嫂的话锋又转向了大牛。
“是！是！我的王嫂！你真是经验之谈！我颇有同感，行了吧！你平时也少吃点醋，一张嘴就醋味十足，熏死人了！”大牛回答着王嫂。
“行了！玩笑话只能三、两句，再无休止地说下去就没有意思了。不要越说你肥你越喘个没完没了！”秦忠良用眼瞟着媳妇说。
“过分吗？我掌握分寸呢！朱艳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大牛兄弟以后不好好地疼她、珍惜她，我都不答应！别吃了果子忘了树。大妹子为了你，连与爹娘的父女之情、母女之情都放弃了，追随你，你以后如果不好好地干活，好好地过日子，让她吃苦受累，我一定饶不了你！”王嫂对大牛说，“珍惜吧，兄弟！好女人百里难挑一个，疼你爱你的女人，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别忘了，人家是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