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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要真诚,该认错要认错,雒安幸和她的家人发火的时候,你不能发火,要能吃住老烟叶(意思是要忍耐)。”秦长庚交代磨道说,“就是打你几下,你也要忍着。”
“我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什么情况都照实说,决不再说一句瞎话。”秦磨道对秦长庚和送行的人说。
“这样就好,去吧!”大秦庄的人们看着秦磨道离去,心中充满了期待。
坐了近两天一夜的车。翻过两道山岭,秦磨道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刻,来到了雒安幸的家门前,迎着岳父、岳母,扑通跪到地上说:“爸!妈!我错了,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雒安幸,让她受苦了。”
儿女是爹娘的连心肉。别管是儿子,还是闺女,就像十个手指头,咬咬哪一个都是一样疼。雒安幸被公安人员护送回来,爹娘看见女儿身上的紫血块,痛心疾首,心如刀割,肺如箭穿,泪如泉涌,串串滴落,抱着女儿失声痛哭,句句怨恨;弟弟看了姐姐的伤痕后,火冒三丈,骂声不止,立刻要下山坐车到大秦庄找秦磨道算账,为姐姐报仇,被父母阻拦,一番劝阻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同山寨的父老长辈、兄弟姐妹听说后也来看望,为之伤痛,为之叹息,催促赶快到医院治疗。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护理,痊愈后,雒安幸才跟随父母回到家。张小妹、左虹、朱艳三人的前期问候劝解,使雒安幸和其家人在心理上或多或少得到了一点安慰,火气消了一些。可是,今天看见虐待自己女儿的秦磨道来到门前,雒安幸父母的火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眼前的畜生又是踢又是打,嘴里骂着:“贼小子,骗我女儿不说,还恁么虐待她,我打死你个坏东西!你爹娘没生闺女,你没有姐和妹吗?她们的男人都是像你一样对待她们的吗?……”
秦磨道被打倒在地。
雒安幸和弟弟雒安静也背着背篓从山上回来了,看见躺在地上的秦磨道,也不分哪个部位,抡拳就打,抬脚就踢。一番毒打后,秦磨道鼻青脸肿,鲜血从鼻孔和嘴里流到地上,变成了花脸血人,死猪般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全家人止住手脚,停止了愤怒的殴打。
“都过去!我砸死这个野小子!”雒安静嫌用脚手打得不解气,跑到屋里去摸扁担。
说时迟,那时快。雒安幸的父母恐怕打死人命吃官司,忙拦着儿子说:“等一会醒过来,把他撵滚蛋算了,不能往死里打。咱们家就你一个男孩子,真为了人命坐了牢,我和你妈又指望谁呢?你姐迟早是要嫁人的。”
不知道是应验了张小妹估计的雒安幸对秦磨道还存在的一丝温情,还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似海深的缘故,雒安幸在弟弟去拿扁担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扑倒在秦磨道的身上护着,哭着对弟弟说:“好弟弟,你别打他了,给他留条活命吧!谁能没有错的时候?”
“唉!”雒安静气得直跺脚,放心扁担对姐姐说,“他都把你打成那样了,你还护着他,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雒安幸用衣服给丈夫擦着脸上的血,无奈地对弟弟说:“姐怀上了他的孩子,以后到哪里也不好过,只能认命了。”
“唉!”雒安幸的父母和弟弟气得进屋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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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婚囚的执着(6)
“你疼吗?”雒安幸心疼地问醒过来的丈夫。
“不疼。你们使劲打,出出气,不怪你们,是我自己作的,自作自受。原谅我,我的好媳妇,我以后一指头也不碰你了,好好对待你和孩子,跟我回家吧!”秦磨道挣扎着坐起来哭着抱着妻子说,“房子,爷们、弟兄们也帮咱盖好了。”
“嗯。”雒安幸看到了丈夫的诚意,答应跟他回到安徽宿州市的大秦庄。
“洗洗吧。”雒安幸的母亲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女婿面前说,“夫妻间在一块过日子,吵吵磨磨、磕磕绊绊的时候也有,但是不能不把媳妇不当人看,说打就打,往死里打呀!”
秦磨道推开媳妇,也没忙着洗脸,向前爬了两步重又跪到岳母面前说:“妈,我一定改,以后决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起来吧。”岳母见女婿真心实意改过,拉着说,“我们家人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再犯以前的**病,别怪我们山寨的人心狠手毒!听着没有?”
“谢谢妈、爸和弟弟,我会加倍珍惜你们给我的机会,彻底改正错误,不光照顾好安幸和孩子,你和爸我也孝敬,经常来看望你们,给你们多带些山里没有的东西,改善改善你们的生活。”磨道说完才在媳妇和岳母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捧水洗血。
疼闺女就疼女婿。一点不假。雒安幸的父亲刚才看见秦磨道那个气劲,真想松开儿子的手,用扁担砸死他。可是,当他看到女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真诚悔过,女儿又是那样情深义重时,是又疼又恨哪!疼,不该把女婿打得这么重,连走路都困难,嘴鼻出血,满身肿胀;恨,是秦磨道你不该把我女儿不当人看,关她、锁她、虐待她;恨和爱交织着。他瞒着儿子走到近邻的家里,借来了酒和菜,让妻子把菜炒炒,一家人边喝酒边说着对以后的要求和希望。
“把酒瓶给我,收起来!给他九(酒)喝,还给他十喝呢!”雒安幸的弟弟雒安静余气未消,从父亲手里夺过酒瓶说,“没撵他滚蛋就不错了,还喝酒吃菜的像个人样!对他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有饭喂狗,都不要给他吃!”雒安静说着,连桌子上的菜也端了过去。
雒安静的举动使秦磨道很尴尬,但他还是赔礼说:“我知道以上做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虐待你姐了,我向你和两位老人保证。我不喝酒,也不吃菜,你拿过来让爸喝两盅暖暖身子,解解乏,行吗?”
雒安静理也不理。
雒安幸看到这样情况,不愿意了,对弟弟说:“安静,想把你姐夫饿死在这里吗?快把酒瓶拿过来,把菜端过来,咱们姐弟俩陪父母喝两盅,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我知道你疼姐,姐也疼你,你今后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定帮助你解决。”
“就你信他的鬼吹灯(指不诚实的瞎话、谎话)!山难改,性难移。他的本性能改吗?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怎么办?”雒安静站在磨道身后对姐姐说,“我真想一酒瓶砸死他,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雒安静用酒瓶在姐夫的头上轻轻地点了几下。
“给我!”雒安幸从弟弟手里夺过酒瓶说,“他真不是想改的话,大秦庄的那些兄弟们、姐妹们,也不会帮他把房子盖上的,咱们一家人把他打成这样,他不是也没说一句怨言吗?相信他能改好,人是会变的。”
雒安静又训教了秦磨道一通,才把菜重新端到桌子上。一家人吃喝完毕,铺床休息。
安顿好老人后,雒安幸从弟弟屋里找来衣服,端水让丈夫洗过换上,才开始休息,他们相互诉说着思念之情。一场即将分崩离析的姻缘重又结合到了一起,避免了未出生孩儿以后有母无父或有父无母的悲剧。
婚囚秦磨道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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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判若两人 (1)
雒安幸看了丈夫全身的肿胀和青紫,十分心疼,安慰了几句,自己留下了眼泪:“怪我和家人对你这么狠心吗?”
“不。你们对我是爱之深,才恨之切。就是一拳把我打死,都觉得不解恨;一脚把我踢死,都嫌晚。”秦磨道流着后悔的泪水对妻子说,“使我过分在先,虐待了你。”
“难道你来之前没想到,我和家人有可能会把你打死吗?”妻子问。
“想到过,也做了最坏的设想。”丈夫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人就是这样,拥有时往往不知道珍惜;一旦失去就痛苦万分,后悔莫及。就像你在我身边时,给了我那么多的幸福和快乐,而我却不知道去爱你、疼你、呵护你;当你离开了我,我才觉得生活是那么无趣,毫无意义。大人对我是冷眼,是蔑视;孩子们对我是嘲笑,是戏弄。我寝食不安,痛不欲生,想到过死。就是在这生与死的关口,我们大秦庄那些心地善良的长辈和我的同辈,甚至是晚辈,直言不讳吵我、训我。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彻底明白了,我全错了。他们出工、出钱帮我盖房,不要工钱,不吃饭,只有几个弟媳妇在从四川回到家的当天下午,我才偷偷瞒着大家去集上买了几样菜和两瓶老白干酒,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