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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婚姻一场爱,爱恨情仇各不同。人们在羡慕梁子和香美相亲相爱婚姻的同时,也在为磨道和雒安幸的不幸分手而惋惜。考虑到,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还会走到一起吗?只有看制造悲剧的一方,到底有多大的勇气和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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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煎熬
秦磨道好在父亲秦长功失明生活不能自理,因祸得福免去了牢狱之灾,但婚囚的名声瞬间传开。
男人,女人,见了他躲着走,很少跟他搭茬说话。背后三人一堆,五人一团,议论着他怎样怎样虐待女人:“把媳妇的全身都打肿了,青紫的皮肤要想变过来,不得半年,也得三、四个月。”
也有人猜测:“雒安幸怀的孩子可能已经变成血水和血块排出来了。”“这样的男人心狠哪!对恁么好的女人下那么重的手,要是抗日时期和鬼子拼刺刀肉搏战,不知道会不会成为英雄。”“花钱带媳妇,本来是想留条后代根的,这下希望彻底变成肥皂泡破灭了。”
人们议论纷纷,谣传加上想象,揣测加上猜想,传播着、扩散着,使秦磨道处于四面楚歌之中。他饭不思,茶不饮,好生烦恼。
对于大人的议论,秦磨道无奈地接受着,别管说的是真是假,那是背着自己说的,并没说在自己脸上,怎么办呢?错,错过了;改,没了机会。唉!白眼就白眼,鄙视就鄙视吧!可对于孩子们的嘲笑,就没有恁么容易接受了:
“秦磨道,真混蛋,带个媳妇又撵滚蛋。草屋说成是大瓦房,对着媳妇搞欺骗,四十说成二十八,瞎眼爷爷真能干,夜里下田去锄草,耪掉庄稼一大片;媳妇没有衣裳换,买身衣服把法犯,被打得鼻青脸又肿,无辜的宝贝遭了难,随娘去了四川地,留下婚囚(浑球)多可怜!不想吃,不想干,就连睡觉也发烦……”
听着孩子们快板书似的讽刺和嘲笑,秦磨道无可奈何,揉着肚子忍住说:“走走走!去去去!别唱了!该念书念书,该写字写字,学习去吧,争取以后考大学!”
“谢谢大伯!”孩子们笑着一溜烟跑开了。
“唉!”秦磨道陷入无限的悔恨和痛苦之中,独自忍受着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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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伸出援手(1)
听说磨道虐待媳妇本应获罪坐监因特殊情况监外执行,不光妇女们围成圪垯说长道短,男人们也聚在一起说东说西,一番议论之后,秦忠良叹息着对在场的人说:“磨道想找个媳妇,把雒安幸留住,方式方法粗暴,限制人身自由,动手打人,触犯了法律,得到这个下场,也是自己作。在这个时候,如果咱们大家不去帮他,他们爷俩就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了!”大棱接过秦忠良的话说,“一嘴的瞎话!你磨道甭管用什么方法把雒安幸给弄来家了,你不该拿人当猪羊牲畜一样关着、锁着,不给人一点自由!你不该把人家往死里打!你不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下那样绝情的手?他讲夫妻感情了吗?没有!雒安幸告得好!走得对!我丝毫都不同情他!还帮他呢!”
大棱气愤至极。
宝拴也直挠头,叹息说:“怎么办呢?他带个媳妇来到家,我高兴地跟刘二侠说,这下可好喽,我们大秦庄的最后一个大龄男青年的婚姻问题解决了,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解决了,都有媳妇了,值得高兴!我当时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可是,他后来的做法,使我心寒哪!容易吗?不是忠良哥带着咱们一起干,使生产有了发展,比周围的村庄条件好一点,别说我秦宝拴,就是你们,有女人愿意跟咱们吗?可是,唉,现在得帮磨道一把,不能让他丢人现眼!”
在场的人被宝拴的真情感动着。
“怎么帮?是到四川汶川把雒安幸给抢回来?还是你有什么办法再给磨道介绍一个女人?”大棱问宝拴。
秦忠良听了说:“我个人的意见,先把磨道的住房给解决了。雒安幸最恨磨道的就是他不诚实,吹牛,把三间破旧草房瞎说成五间新盖的大瓦房,这是主要的。至于长功叔不能劳动、他们年龄上的悬殊,都是次要的。”秦忠良接着说,“咱们伸出援手帮他,他有希望绝处逢生,变成有大人有孩子的一个圆满家庭;咱们不帮他,他和长功叔在痛苦和绝望中煎熬,不一定能越过这道坎,会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都很难说。”
雒安幸受到虐待,和秦磨道解除婚约,被公安机关护送返乡。秦磨道娶妻生子的希望破灭,爷俩个万念俱灰,心情不言自明。万一谁一时想不开,想了孬方子,这个家庭真的就是无法挽回,不可修复了。宝拴听了秦忠良的话中意,说:“谁让咱们都是一个祖宗的呢?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大牛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带个媳妇回到大秦庄,咱们爷们、弟兄们都能帮着他把房子给盖起来,把朱艳给娶过来,现在磨道哥和长功叔处在难关,咱们气归气,也得帮他把买回来的砖头垒成墙,把屋给他盖起来,把雒安幸接回来。”
听秦忠良和宝拴说过,欢庆不解地说:“咱庄会瓦工的人不少,帮他把屋盖上也行,可是你们俩,一个说‘有大人有孩子的圆满家庭’,一个说‘把雒安幸接回来’,不是在说梦话吧?雒安幸和磨道哥已经离婚了,不存在夫妻关系了,怎么把她接回来?又怎么使他们破镜重圆呢?”
秦忠良笑笑说:“从法律上说,他们已经不存在夫妻关系了,秦磨道是秦磨道,雒安幸是雒安幸,可是判决书上对他们未出生的孩子谁以后负担百分之多少抚养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并不准任何一方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拒绝另一方看望孩子,这就是他们修复关系的机会。咱们不仅要不计报酬地把他的房子给盖起来,我还打算,让和雒安幸关系不错的妇女和姐妹们,分期分批到她的家乡去做工作。然后,再让磨道亲自去,一趟不行两趟,两趟不行三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万一咱们的精诚感动了她,带着孩子回来了,磨道不就变成有大人、有孩子的一个圆满家庭了吗?”
“这个想法是不错,秦长功和磨道求之不得,就不知道雒安幸会不会领这个情,给不给咱们这个面子。”欢庆说。
“什么事情,要想成功,都是干出来的,拼出来的,没有等来的。不去尝试,怎么知道呢?只要咱们尽所有的力量去帮他,就是雒安幸不能回来,咱们这些人也算尽心了。”秦忠良说完,让各人回家和家人说说,抽出时间,尽快把磨道的瓦房给他盖上。
众人点头同意,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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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伸出援手(2)
自从接受法院的判决回家后,秦磨道思前想后,后悔莫及。他想到自从母亲六零年去世以后,父亲又当爹又当娘,为自己操劳,急瞎了眼;他想到和妻子在一起的幸福和快乐;他后悔不该哄骗想跟自己过日子的雒安幸,不该虐待她,不该为一点小事打得她遍体鳞伤,不该让她受那么多罪,过非人的生活;他想到自己的骨肉,不知道是男还是女,今后还认不认自己这个父亲,他悲痛欲绝,饭不思,茶不进,只是埋头睡觉。有时出来大小便,看见的是别人的白眼和蔑视;听到的是孩子们的讽刺和嘲笑。他羡慕梁子和香美的恩爱,也想拥有同样的幸福,但一切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可望而不可得;他痛苦,他捶胸顿足;他愧悔,他内疚,他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磨道哥,你何必这样自己折磨自己,自己摧残自己呢?”秦忠良和众人分开后,来到磨道床前,看着他自己打自己,拉住他的手说:“全天下,什么药都有卖的,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你哄骗雒安幸,虐待雒安幸,走到现在这一步,你这样做有用吗?没有用!是男人,你就拿出自己的勇气和诚意来,争取雒安幸的原谅和理解,这才是你要做的,而不是自己打自己,连饭都不做给老人吃!”
秦忠良直言不讳地对秦磨道说。
“唉!”秦磨道停止了抽打,对秦忠良说,“我知道,事情到这个地步,怪不着别人,都是我自己作的恶,造的孽。现在我对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