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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霍斯然冷冷缄默等着她说话,她犹豫着抬头说:“我妈妈之前找我没找到,我再去给我妈妈打一个,我们就回去。”
霍斯然眸色倏然一动。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几乎都懂了,一切都懂。无数个念头不过都在一秒之间变幻,一时脸色阴霾发青,却很快散去,了然地拍拍她的头宠溺柔声道:“……去。”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纤睫颤抖着垂下去,从他怀里退出来跑远了一点去打了。
霍斯然冷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打开车门坐进去,车窗降下来,摸出了一根烟点上。猩红的火点在指间一明一灭,冷冽的俊颜便被烟雾迅速遮掩,慢慢地开始辨别不清表情。
打完电话回来时她果然失魂落魄了起来,像听到了什么震撼的消息,几步路都走得那么艰难。一直到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被呛得咳嗽了一下才发觉他在抽烟。她惊讶,手背捂着口鼻,美眸定定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霍斯然冷眉蹙着本不想掐,可回眸看了一眼她那委屈的模样心下就一软,冷峻的脸转回头,五指攥紧方向盘暗咒一声“该死”将烟头冷冷丢出去,冷声低哑道:“上来。”
林亦彤就要上车,却听他冷冽的嗓音骤然又降了一个八度:“我说从这边上来!”
“……”
她这下怔了,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为什么。
还是,他霍斯然神通广大到能猜透母亲电话里跟她都说了些什么?虽然仅仅是猜测,可她心底已经隐有惧意,怕真的是这样。否则为什么刚刚一切都还好,他的神情口吻态度,竟变化得这样快??
也的确,那消息,是震撼得她心里发疼。
疼得有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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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到山下时她心里隐有难受,没想到霍斯然不肯放她,唤了她过来,如同抱着抱枕般在身前拥住她,让她看着他批改文件。
她身形娇小柔软,抱在怀里舒服得很,霍斯然下颚轻轻擦着她头侧的发丝,蹙眉冷声道:“别动。”
她咬唇,委屈了些,只好不动。
可半晌后到底是心疼他,霍斯然停了笔,拥紧怀里的人儿柔声问道:“怎么了?”
她小脸涨红,终是忍不住开口说:“你……背挺得太直了,普通人哪能跟你一样挺那么久啊……”
她像是靠着石头一样,当然不会舒服。
霍斯然以为她会说什么,听到这些竟眸色一软,心疼地用左手捏了捏她的脸,低声道:“你爱怎么动就怎么动,只要就在我怀里哪儿都别去,随你想怎么样。”
在他怀里,哪儿都不去??
她笑了,美眸里闪过一丝晶亮的水光,侧过身抱着他窝进他怀里去:“那我想去厕所呢?”
“我不介意陪着。”
她的小拳头立马砸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像挠痒一样,霍斯然屏息凝视着她良久,泛冷的眸色缓了缓,深呼吸一下似乎舒畅了些,索性放下笔用双臂抱着她,让她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手抚着小脸说:“刚刚跟你妈打电话,都说了什么?”
她如果能说真话就应该没事,应该是想跟他一起去面对,可如果不是,那就不太妙。
果然,怀里柔软的小东西顿时僵住了,身子很僵,表情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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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怎样说分手(3000+)
――要怎么说呢?
说实话?
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垂拢,想起林微兰隔着遥远的电波微怒的责问,心下的愧疚和难受如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好涨,好闷……小脑袋轻柔窝紧在他怀里,嫣红的唇小声哑哑地开口:“我妈妈说……她很想我,嫌我几天没有跟她联系,狠狠骂了我几句。媲”
这些,都是实话。她没有撒谎丫。
只是,避开了最重要的那件事而已。
霍斯然霎时脸色变得铁青难看,冷眸垂下盯着她死死看了好久,终于冷冷笑起来,心下一片寒凉。
右臂袖口挽起担在桌上,露出军装里面的白色反袖衬衫,性感精致,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魅惑,唇边的冷笑更是勾魂摄魄。他想起昨晚她跟他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震撼他的心弦,让他觉得那么暖那么高兴,如今虽不是一盆凉水泼下来,但是心是被微微扯痛的。他眼里泛起猩红的血丝,低哑地柔声问道:“没了?”
彤彤,没了吗??
殊不知埋首在她肩窝里的她眼睛也是红的,小手轻柔圈上他的脖子,哽着嗓音说不出话只好点点头。
霍斯然带着血丝的冷眸抬起扫了门外一眼,大掌覆在她的腰上将她抱起,将她双腿拢到一边来,让她抬起楚楚可怜的水眸来与他持平,呼吸相对,交融,低低道:“彤彤你知道,我们两个能像今天这样相处,来得不容易,是不是?”
他等了多久,花了多少心思,才逼出她说出心里毫无芥蒂的喜欢。
鼻头酸涩,她哽咽着,轻轻点头。
霍斯然浅笑,大掌抬起轻轻揉着她娇小的背:“我很久以来都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你也是?”
上一次这么开心的时候,是两年前霍野晋升中校时,喝了很多酒,听人家夸他将弟弟带得史无前例得出色,夸了一整晚。
“……嗯。”她含着一丝泪颤声承认。
他也“嗯”了一声笑意更浓,俯首轻柔吻上她的唇,低低道:“……所以别骗我。”
“彤彤,记得,”他眼眶是红的,嗓音低哑地叮嘱,“……别骗我。嗯?”
他们这好不容易修来的感情还太浅,还经不起所谓欺骗的摧残,宝贝儿,知道吗?
相拥的姿势让他这个动作做得更加顺势自如,心口酸涩胀痛,她湿热含泪的眸抬起,被他低垂着的深情又受伤的神情激得鼻头狠狠一酸,顿时颤了一下,纤小的身影一时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抱得死紧,心里的难受已经翻天覆地。
是。
一切都像他说的那样。
她也体味到过这其中的艰难不易,也跟他一样的,已经感动到一丁点都不想放了。
霍斯然唇边笑意还在,心下的冷冽却散了,他不在乎。
现在这一刻既然她答应了,她回应了,就说明她心里有他。不过就是那么一两句话而已,他不在乎。
抱了许久她累了,圈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柔声说困了想睡觉,霍斯然很心疼却依旧不舍放她,就这么抱着,她咬咬唇觉得委屈但是没办法只好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斜着眼看他写字,一会抬起小脸哑声提醒“调遣的遣写错了”,他眸光一变,低垂着眸深深看她像是想将她吞下肚去,她下意识地察觉了危险,纤睫一颤低下头,又蜷缩着窝进他怀里去。可不一会真的困到睡着了,下巴一点额头就撞在了他硬硬的肩上,捂着额,一下子茫茫然醒了。
霍斯然这下真的心疼起来,觉得她可怜得很,要去医疗队帮忙他不让,在椅子上蜷了两个小时陪他也够了,索性停了手边的工作抱她去睡觉,眸子里的光柔情四溢,知道是因为昨晚折腾她折腾得太厉害。
刚把人放下的时候外面帐篷有人进来,说出了状况,霍斯然冷眉蹙着让那人先出去,给床上的人儿盖好被子,俯首疼爱地亲了亲她的眉眼低低解释清楚情况,她缠绕在他拇指上的小手这才终于松了,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却当真是爱死了她这幅信任他、依赖他的的样子。
撑在床边定定看了两秒,霍斯然才努力收回了缱绻的思绪,眸色沉下来,单手整理着衣襟走出去了。
几分钟后,帐篷里那个睡着的小人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定定看了一会帐篷顶,脑海里闪烁出今天在盘山公路顶上林微兰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说“景笙已经出来一个多星期了,可是他打不通你电话,才没联系你”――打不通她电话??怎么可能?
她笑,唇边像是绽放出一抹苍白的莲花,就算不通也已经该有来电提醒记录的呀,不是吗?可是,一条都没有呀。
想到这里愣了一下,那纤小的身影翻过去,摸出一边的手机来打开,压着小脸上的苍白和心里的猜测将手机卫士的软件打开,她记得里面有“短信/电话拦截”的选项,她知道,却从没用过。可是现在一打开,里面就有一个万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