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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潜眉头深深蹙起,她收紧了手臂,将梦西紧紧锁在怀里,轻叹道:“傻笨笨。”
梦西抿了抿嘴,轻声道:“师姐,我就要回去闭关练功了,一走三年,你……你不会忘了我吧?”
随潜失笑:“说什么傻话?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家笨笨。”
“可……可这尘世间繁华无限,乱花迷眼,谁知道三年后是什么光景呢?”
“唉,师姐就这么让你不放心?那好,师姐发誓,这三年间安分守己,绝不做出任何有负梦西的事,否则……”
“不要说!”梦西撑起身子,软嫩的手按住随潜的嘴,摇头道,“师姐不要发毒誓,我不要你发毒誓。师伯说过,你此生注定与数个男子纠缠不清,这是天注定的事,你发毒誓,岂不找死?”
或为天下之主,享齐人之福;或终老山中,独守一人,这是钟无筹对随潜的批语。师姐要救她的父亲出塔,要成为这天下之主,绝不可能与他终老山中。在下山之前,他得知了师姐的命理,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师姐如何抉择,他都会接受。他宁可与别人分享师姐,让她快意潇洒,意气风发,也不愿她郁郁寡欢,纵然独享了她,又如何呢?
“命虽由天定,路却随人走。我不知未来会如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随潜捧起梦西的脸,轻柔而坚定道,“你是我的夫,一辈子都是,绝不相弃!”
梦西一时感动,猛扑了上去,主动而热情地吻住了随潜,两人在床铺里相拥、翻滚,释放全身心的热情。
因为随潜的推波助澜,钟无筹与娜依的感情确实比以往更好,但他记恨随潜出卖他,所以手一挥,要带梦西马上回去。梦西不肯,因为七夕快到了,他想至少等过完七夕再回去,七夕,可是他的生辰啊。随潜知道钟无筹只是气她帮着娜依算计他,所以笑眯眯地给钟无筹作揖赔罪,娜依则在一旁得了便宜卖乖,帮着劝钟无筹,顺便毛手毛脚。钟无筹也并非真的生气,再加上随潜从善如流地作揖赔罪,娜依又在一旁烦他,也就答应过了七夕再走。
七夕那天一大早,随潜自睡梦中醒来,转头看躺在自己身侧,睡得两颊红扑扑的梦西,嘴角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她抬手抚摸了一下梦西的脸颊,凑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梦西的眉头皱了皱,然后挪了挪身子,找寻到随潜的温暖怀抱,钻进去,抱住了随潜的腰,蹭了蹭她的胸口,又安静地睡去了。随潜看着他依恋的动作,心中暖意更盛,她也搂紧了梦西,觉得此生能拥有这人,真是太好了。上苍对她总是不薄,她不该有任何的抱怨。在这秋意浓浓清晨,有情人相拥而眠,披散的发丝交缠在一起,缱绻缠绵。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许是知道过完今日,这对小妻夫就要分别,所以竟没人来打扰她们。梦西笨手笨脚地帮随潜穿衣,一会儿衣服的顺序穿错了,一会儿衣带弄错了,手忙脚乱,焦头烂额,随潜却只是微笑,张着手任由他忙活。好不容易帮随潜穿好衣服,梦西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她的衣服,自己却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随潜笑了笑,转身拿来他的衣服,开始为他穿戴起来。梦西脸红,本想自己来,却被随潜用眼神制止,只好乖乖听话。穿好衣服后,随潜将梦西带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木梳,一边帮他梳头发,一边说:“笨笨,今日是你的生辰,过了今日,你便真正成人了,让为妻为你冠发可好?”
梦西点头,没有异议。随潜一边帮他梳头,一边道:“按照礼法,本该先行成人礼,再许配人家,可因为我的缘故,你却倒了顺序。”“这有什么?礼法什么的,很重要吗?”梦西不以为然,在他心里,除去师姐无大事,礼法这种东西,好吃吗?“呵,也是。”随潜笑了,飘渺门远离尘世,岂会受礼法拘束?她捧起梦西乌黑的秀发,轻轻梳理,然后整齐地梳起,总在头上挽出一个发髻,带上发冠。铜镜上,美丽的少年因为挽了发髻而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英气。梦西左看看右看看,很是喜欢,因为不像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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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2
随潜看他高兴的样子,微笑着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个木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簪子,轻轻地为他戴在发髻上,柔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师姐送你的礼物。”梦西有些惊讶地伸手去摸,对着铜镜仔细看。那是一根木簪子,做工不太精细,摸起来也有些刺手的粗糙。不知为何,向来迟钝的梦西这次竟然灵敏地反应道:“这是师姐亲手做的?”随潜难得赧然道:“做得不好,你可喜欢?”梦西的眼眶突然红了,想哭,却有觉得不该哭,便忍住点头道:“喜欢,太喜欢了。”他不知师姐是从何时便准备这份礼物的,这简单粗糙的木簪子,可比天上的明月还珍贵啊!
随潜微笑道:“喜欢就好,怕你嫌我送的礼物太差。”梦西转身,扑入随潜怀里:“师姐送什么我都喜欢,就算是路边的一颗石头都喜欢,更何况是你亲手做的。”如此可爱的小夫郎,如何不让人怜爱?随潜低头亲了亲他,梦西高兴地离开随潜的怀抱,回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很是喜欢的样子。随潜最终没用无忧帮忙挑选的簪子当礼物,而是自己亲手做了一根,看着镜中的梦西,她突然伸手抽掉木簪子,簪子抽掉之前一挑,将发冠也挑开,整齐地总在头顶上的发丝突然失了束缚,倾泻而下,铺散开来。梦西失声轻呼,忙一回头,发丝一甩,又垂落下来,娇嫩白皙的脸带着微微的惊讶,猫眼亮亮圆圆,甚是娇俏可人,随潜看得眸光一沉,伸手一拉,将人拉入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手一搂,将人打横抱起,又往床铺而去。“师姐……”被丢进床铺的梦西有些惊讶地轻呼,他不知随潜为何突然如此,可等随潜压下来,眸光沉沉地看着他,他便不再多言,听话地任由随潜为所欲为。
在房中厮磨大半时光的两人终于肯出来,钟无筹和娜依在庭院里坐着,娜依在给钟无筹剥橘子吃,一瓣一瓣地喂,乐此不疲。钟无筹靠在竹椅上,一边看书一边享受着娜依的伺候,瞄了一眼姗姗而出的俩人,嘴角微勾,戏谑道:“舍得出来了?”
随潜微笑道:“潜儿糊涂,打扰师伯与师伯母浓情蜜意,请师伯恕罪。”话是这么说,可脸上一点求恕的意思都没有。
一声师伯母把娜依叫得骨头都轻了,乐呵呵地摆手卖乖:“不碍事不碍事,我们不怪罪你哈。”
钟无筹气得鼻子都歪了,将手中的书拍在娜依脸上,娜依被幸福击中,捧着书笑得更加傻乐。钟无筹的双眼眯了眯,这丫头,竟然敢戏谑他?他警告意味浓重地看着她:死丫头,竟敢不尊师重道,我几时教你这些了?
随潜笑容满面,毫不畏惧:岂敢岂敢,随潜向来是敬重师伯的,师伯教导随潜良多,只是随潜没想到师伯竟连闺房之乐也教上了,莫不是太闲?
钟无筹眸光一冷:若不是我,哪有你这几日的逍遥自在?帮了你居然还不知好歹?
随潜挑挑眉:不敢不敢,随潜非但没有不知好歹,反而感激师伯地很。您看,我不是投桃报李了吗?娜依师伯母这几日可不是比往日更加尽心尽力伺候您?
钟无筹眸子一转,停在了梦西身上转一圈,又重新看向随潜,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再嚣张,看我怎么调教梦西。
随潜谦和一笑,朝娜依微微一颔首,再次看向钟无筹,笑得纯良无害:无妨无妨,我巴不得,在这期间,娜依师伯母就交给我,定然让师伯满意。
钟无筹嘴角一僵,抽搐了几下,最终愤愤然撇开脸,输了!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算计了别人一辈子,到头来居然被人算计了!这小狐狸,算他没她脸皮厚!哼!
梦西和娜依对看一眼,娜依耸肩,两只假温良真狡猾的玉面狐狸在斗法,凡夫俗子靠边站。钟无筹和随潜的眼神在半空中又撞了几回,钟无筹最终败在没有随潜脸皮厚上面,悻悻地起身要走。随潜开口道:“师伯,今日是梦西生辰,我想晚上在外面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