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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百里无忧就命人将补品补药炖好了天天亲自送来,看着随潜喝完了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药盅离开。
所有人都围着随潜转,随潜也一如既往地温和亲切对待照顾她的人,一切看着都很正常,众人,都好像在刻意遗忘,遗忘一个曾经不可忽略的存在――倾世!那个有着倾城容貌的绝色美人,那个总是淡淡地冷着眉眼为人做羹汤的美人。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见了,没有人问他去哪里了,何时回来,甚至连提都没有人提他,仿佛他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随潜温温浅浅的笑,与所有的人平和交谈,没有一丝的异样。然而夜深人静,然而午夜梦回,她独自坐在庭院,出神地看着天上的明月,那无声落下的眼泪,那死死捏紧的拳头,都在说明,她没有想象中平静。
她痛苦,她心伤,梦西都知道,因为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可他不敢说一个字,他想,师姐痛过了,也许就淡了。此后三年,他不在她身边,也不用担心属于自己的位置会完完全全被另一个人所取代。他知道自己卑鄙,自私,但他不后悔这么做。
静谧的午后,随潜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抬头看着庭院里高大的桂花树,枝头一团团一簌簌金黄色的桂花正开得热闹,整个翩跹小居都充满着浓郁的桂花香气。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摆,一些桂花纷纷被吹落,小小的一朵,落满庭院。随潜面容平和,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思念,一个多月了,他一次都没有来看她。当真是,走了!
随潜轻轻闭上了双眼,怕满眼的思念会溢出,她微微抬起了脸。不解释,不告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也是好的。她问不出口,也不敢听他决绝的话。连天府的虫,耀江上的黑衣杀手,甚至她汤水里的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倾世有关。这些,随潜都知道,她和倾世的重遇,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随潜的脸慢慢浮现痛苦的神情,或许,她和倾世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一个心怀鬼胎的美丽。他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她,而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逃不开他虚假的柔情。
倾世,你可曾有那么一点,是真心喜欢我的?
忽然,空气中有一丝异动,随潜浑身一颤,蓦然睁开眼。但她不敢动,她小心翼翼屏住呼吸,怕自己的感应出错,他,还是回来了?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也是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随潜又怕,又喜,这一个月来强自镇定的心砰砰狂跳,他终究还是愿意回到她身边的!
随潜再也无法忍耐,她猛地站起来,转身,两眼亮如星辰,脱口而出:“倾世!”
眼前,百里无忧一袭白衣,精致的面容在听到她脱口喊出的名字后僵住,眼底滑过一丝苦涩,尔后勉强地笑道:“是我。”
随潜仿佛大冬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心的欢喜成了空,竟不是他。随潜自嘲一笑,满意的落寞和苦涩,全身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被抽干,跌坐在石凳上,失魂落魄。百里无忧觉得自己的心针扎一般痛,他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蹲下,仰头看她:“随潜,你还好吗?”
她还好吗?她不好啊,她已经很努力想让过去的过去,可她看来,是做不到了。
“随潜,你若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忘了他吧。让我来……爱你,好吗?”无忧的心砰砰狂跳,身为男子,抛弃礼义廉耻,毫无矜持地大胆求爱,这样的事,世间能寻几多?可无忧管不了这些,他只知道,他要把握机会,将这条九天之龙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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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潜转了转眸子,将视线停在无忧脸上,巴掌大的精致面容,满满地渴求,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脸侧。无忧连忙捂住她的手,让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侧,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不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绝不会……绝不会背叛你。随潜,你……能爱我吗?”
“无忧,我……”
“你不需要这么快回答我的,就算你现在不愿意也没关系,让我陪着你,直到你愿意为止,好吗?”无忧慌忙打断她的话,他看到了她的迟疑,他怕她拒绝。
随潜最终撇开了脸,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站起身,朝桂花树走了几步,背对着无忧站在桂花树下,望着远方。无忧的心猛地一沉,捏紧了手,他再次深深吸一口气,让笑容重新回到自己的脸上,站起来朝她走去,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你要的《两仪心法》,我找到了,可惜是残本。”
随潜猛地一震,迅速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无忧:“找到了?”
无忧见她眼带惊喜,总算有些生气了,不自觉也跟着开心:“嗯,找到了,但是不全。”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本,递给她。
随潜连忙接过翻看:“如何找到的?”
“两仪心法被供奉在拜火教,孟华英并没有随身携带,拜火教里有百里庄的人,我让他们去誊抄回来的,但那边供奉着的也是残本,最后几页像是被人撕去了,怎么也找不到。”无忧眉头微皱,歉意地看着随潜,“实在是找不到。”
随潜看他歉疚的脸,心里很难受,该感到歉疚的是她才对。他虽说得云淡风轻,但想也知道这过程该有多凶险,两仪心法被拜火教封为至宝,岂是容易就誊抄得了的?随潜看着手中的秘籍,担忧道:“无忧,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无忧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拿这个东西,确实有些麻烦,损失了几个得力的手下,但最终无忧还是摇摇头,道:“失了几个人,不过不算什么,你放心吧。”
随潜哪里会相信,可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郑重地说了句:“无忧,谢谢你。”
一句谢谢,让无忧满足地笑了,他仰起头,笑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做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能食言哦。”
随潜也跟着笑了:“嗯,一定帮你打赢擂台。”
两人相视而笑,无忧心中轻叹:随潜,倘若你是真心为了我而去打擂台,而不是仅仅为了交易,那该多好。
随潜拿着两仪心法,欣喜过后心中失落更重,人都走了,拿了两仪心法又如何?不过,总算帮师门找回了三大秘籍之一,等她将傲龙诀全部背下,即便学不全也能将秘籍默下,师门的三大秘籍就算齐全了,也不枉她下山走一遭。她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往房间走。一推开门进去,就看见里间床铺上,梦西手忙脚乱地正在藏东西。她心中疑惑,关好门后,将两仪心法放好,走向床铺。她轻轻坐在床沿,问梦西:“梦西,你藏什么?”
梦西有些慌张,满脸通红,说话支支吾吾地:“啊?没……没有啊,我没藏什么。”他转身坐着,用身子挡住身后,生硬地转移话题,“呵呵,师姐,你……你去哪里了?我在房里等了你好久呢。”
随潜见他不肯说,也不多追究,微笑道:“在庭院里坐了会儿,无忧来看我,我们就聊了一会儿。”
“哦,他来了啊?呵呵,那……那你渴不渴?我……我去给你倒水喝?”梦西背着手,慌慌张张地,要下床被随潜拦住,按倒在床上,笑道:“我不渴,倒是有些困了,陪我歇会儿?”
人都被她按住了,而且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还能说不吗?梦西的背像被什么膈着,微微挺腰,眼神闪烁,姿势怪异,却不敢真用力抵抗师姐的力道,师姐还很虚弱呢。梦西为难地躺着,看着随潜也在他身边和衣侧躺下。
随潜抬手为他捋了捋头发,温柔道:“梦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为了照顾我,把你累坏了吧?”
梦西被随潜的温柔感染,摇头道:“不累。”
随潜向他挪了挪,抚摸着他嫩滑的脸:“怎么不累?下巴尖了,脸颊凹下去了,就连眼皮底,都是青的,都是师姐不好,害了你。”随潜一边说,手指一边在他脸上滑过,尖尖的手指微凉,让梦西的头皮一阵阵发麻,他感觉自己的脸慢慢烫了起来。
随潜看他慢慢变得粉红的俏脸,眼底有了笑意,继续叹气自责道:“师姐真是没用,明明该我照顾你才对,却反过来让你担心照顾我,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师姐,你别这么说嘛,你遇到了很难受的事才会这样的。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爹说……爹说,”梦西有些羞涩脸红地垂下眼,细细声道,“妻夫之间要相互照顾的。”
随潜的戏谑变成了疼惜,她爱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