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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寒湘举手要捂她的嘴,又不敢,举到一半就停了,“说好不叫的。”
随潜也没想叫他小师叔,逗他的,一笑,改口:“寒湘。”寒湘一下子就高兴了,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也来不及跟随潜多说,立刻转身去给四周的百姓医治。随潜看了一眼有点忙不过来的寒湘,手一抬,对着几个还没轮到医治的百姓劲气一弹,先封了她们的穴道,防止毒发或是血流得过快。这时,刚刚被打出去的三个女人已经爬起来,举着刀冲了进来,指着随潜嚷嚷:“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唐门的闲事,不要命了吗?!”
“唐门?!”随潜背着手转头,上下打量她们,怎么看怎么瞧不上,“就凭你们?”
三个女人刚才受了随潜一脚和一记劲气打击,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对视了一眼,中间的女人道:“哼,我们唐门的闲事你最好少管,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们,但还有整个唐门。得罪一个唐门弟子就等于得罪整个唐门,你最好掂量掂量!”
这个女人的话也不完全算恐吓,唐门的确有这样的规矩。唐门的弟子一旦在外头被人欺负了,就将遭到整个唐门的报复,而且完全不管这里面谁对谁错,这种帮亲不帮理,行事自私包庇的作风为整个江湖人诟病,但正因为此,大多数人能不惹唐门便不去惹,宁可退让三分。只是唐门御下极严,唐门弟子若在外给门中惹事,不管是对是错,都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所以唐门子弟行走江湖时也绝不会主动惹事,给门中添麻烦。如此奇怪荒诞的规矩却恰恰让唐门在江湖中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哼,就她们今日敢在唐门管辖范围内对普通百姓出手的行为,回到门内也要被处死,还敢让唐门为她们出头!思宁就是这样管唐门的?”沈孝茹满脸不高兴,眼中充满了不悦。
“这一两个月来,各堂口都招了不少新人,有的还是街头的地痞无赖,常常在外惹是生非,百姓们都敢怒不敢言,官府也不敢管,唐门的声誉每况愈下。”南星道。
“什么?!”沈孝茹回头,怒瞪着他。
无忧一动不动地看着大堂内,那女人一派闲适,与往日没有不同,可偏偏就是让他觉得闹心。他移了移目光,停在忙碌着解毒救人的寒湘身上,眉头皱起,楼下那两人虽然没有任何的目光接触,可他就是觉得这两人的气场实在太自然了,一个在前方解决恶棍,一个在后方治病救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让人看着不爽!
随潜笑了笑,悠悠然道:“哦,江湖追杀令,嗯,我听过。这样吧,我与你们四公子还有些交情,我也不愿给他添麻烦,你们留下些药钱,马上离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三个女人相互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中间的女人道:“你开什么玩笑,你当唐门是什么?四公子?四公子是谁?我们不认识,现在唐门是二公子当家做主,没有你认识的什么四公子,少跟我们唐门攀交情!”她们还以为随潜怕了她们,怕了唐门。
随潜扬了扬眉:“哦?不认识四公子?那看来,你们根本不是唐门的人,那我就不必手下留情了,什么二公子?冒牌货!”
三个女人大怒:“砍了你!”
随潜摇头,手一挥,劲气横飞了出去,将三人狠狠得打飞出客栈,这次,她打得三人口吐鲜血,倒地哀嚎不起。随潜走到客栈门口,目光微冷:“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欺压良善不行,趁人之危不行,打我的人,更加不行!如果他有什么意见,叫他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好!”周围的百姓被这些新入唐门的地皮流氓欺负得狠了,这回见有高人教训她们,哪有不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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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2
三个女人捂着胸口,相互扶持着站起来,连连跌了好几次才勉强站稳,这才明白随潜是那种捏死她们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的厉害人物,六条腿都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是谁?”
随潜刚要转身回去,听她们问,半侧回身,容颜冷艳绝美:“张随潜!”
蓝衣仙!
沈孝茹微微拧眉:“张姑娘现在与思宁撕破脸,那我明晚该如何邀请她到门中一叙?思宁心胸狭窄,这下子肯定会记恨上张姑娘了。”
无忧却淡淡道:“这样反而更好,沈总管大可说听闻二公子与随潜有误会,特意邀随潜来调解调解,岂不更加顺理成章?二公子的确心胸狭窄而且不擅忍耐,大总管尽可想办法激得二公子想方设法在随潜面前证明自己,如此一来,便能给随潜制造救四公子的机会。”
“嗯?”沈孝茹前面都听明白了,可最后一句却是不理解,随潜被唐思宁拖着,怎么有机会救攸宁呢?
“沈总管尽管放心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操心便行了。”
沈孝茹看了看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再看了看大堂内,心中了然,便点了点头:“如此,那我便回去准备准备。”
无忧点头,连一句送客都不说,可见心情不好到了极点。沈孝茹也不介意,她暗道:张随潜这样的女人太过招蜂引蝶了,幸好攸宁不喜欢她,否则的话唐门上下可就有的愁了。
随潜回到大堂内,寒湘擦了擦汗,已经为所有人都治疗过了,幸好随潜将一些人的穴道给封住了,要不然他也来不及救这些人。唐门的人太可恶了,居然对普通老百姓下手!随潜走过去问:“都好了吗?”寒湘仰头,一边擦汗一边对她笑:“嗯,幸好你先封住了她们的穴道。”
随潜被他纯真的笑容感染了,也跟着笑了笑。这时,沈孝茹带着南星走了下来,对着随潜拱了拱手道:“张姑娘,沈某就先告辞了。”随潜也对她拱了拱手,沈孝茹与南星便走了。寒湘好奇地问:“姐姐,她是谁呀?”随潜一语带过:“一位大掌柜。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西北的吗?”
寒湘仰着脸,笑呵呵地回答随潜的问题,说他在随潜进京过后半个月采了药就离开了军营,因为各地都有他想要采的药渐渐成熟了,所以他一路治病,一路采药,最近才到的蜀地,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随潜,他也很意外。
无忧再看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金声抿了抿嘴,他不善言辞,只好把目光投向弟弟。玉润揣摩着无忧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道:“夫人肯定也是为了能够更加顺理成章地去唐门才这样做的。”
无忧坐了下来,原本端起茶杯喝茶的手一顿,将茶杯狠狠跺在桌上,冷声道:“哼,她哪里还想得到这些,美人受困,她还不飞扑了下去救?!什么为了顺理成章!”
玉润连忙噤声,金声有些埋怨地看弟弟,平日里跟机灵鬼似的,关键时刻却派不上用场。正在这时,随潜上来了,她推门入内,身后跟着寒湘,一抬头便看到了无忧黑沉的脸,微微一愣,就见他瞪了自己一眼,转身背过身去。她看了看双胞胎一眼,意思是:怎么了?玉润被迁怒,心里也埋怨随潜,撅着嘴也跟着背过身去,金声看看主子再看看弟弟,无奈地瞧了随潜一眼,默默地跟着背过身去了。寒湘还没进来,被随潜挡住了视线,不知房内什么情况,又见随潜挡在门口不动,疑惑地问:“姐姐,怎么了?”
随潜退了出去,转身道:“无忧休息了,晚点再过来见他吧。”
寒湘不疑有他,乖乖地“哦”了一声,点头,随潜问他:“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寒湘说:“有的,我住在城隍庙里。”随潜皱眉:“住城隍庙?为什么?身上没带钱吗?”即便没带钱,他是医术高超的大夫,钱这种东西随便就能赚到呀,怎么会沦落到去住城隍庙呢?寒湘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带了的,只是昨天路过一家农户,那户人家的家主病得很重,又没钱买药,我帮她看了病后就将所有钱给她们了,所以才没钱的。”这真的很像他会做的事,随潜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他吐了吐舌头可爱地说:“没关系啦,我都习惯了,城隍庙还算好的,毕竟有瓦遮头,我还试过在山中露宿时遇到暴风雨的呢。”
随潜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在多说他什么了,道:“你别回城隍庙了,我在这里给你开个房间,你和我们一起住吧。”寒湘一愣,有些为难地低下头,犹犹豫豫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随潜眉头微拧:“有什么不妥吗?”寒湘抬头看随潜,轻声道:“姐姐,我没关系的,你是来这里办事情的吧,我还是不要打扰你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