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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潜背着手在庭院漫步,迎面看见从另一边走来的无忧,金声为他提灯照路。他看见随潜,笑着走过去:“不是说累了先回房吗?怎么又出来了?”无忧在书房查阅账本,刚刚看完出来。随潜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握住他的手,说:“今晚我们睡别处去。”
“怎么了?”无忧奇怪地问。
随潜想起朗儿那狐狸精的样,笑道:“咱们的房间被狐狸精霸占了。”
无忧何等聪明,立刻明白过来,眉一倒,怒了:“还真是不省心!金声玉润!”
“是,公子。”
“公子。”
“算了,由他去吧。”随潜朝双胞胎摆摆手,柔声道,“他身上中了一种毒,估计是被人胁迫了,再加上胡乱吸取别人的内力,着急要傍上我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中毒了。”
“嗯,很不易察觉的毒,平日里并无大碍,可到了月圆之夜就会发作,浑身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生不如死。这种毒有个特征,越靠近月圆之夜,玉茎处……”随潜说到这,立刻闭了嘴。
可无忧已经听到了,他沉下脸道:“怎样?”
随潜想蒙混过关,可无忧那样子显然是不准她蒙混过关的,她只好道:“那处便会慢慢出现紫色斑点,日子越靠近越多。”
“你怎么知道的?”
“师伯有一本《奇毒杂谈》,我看过。”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问你如何知道他身上中了这种毒!”无忧停下脚步,仰头,瞪她。
随潜尴尬地说:“他刚才一丝不挂地在房中等我,我不经意间看到了。”
无忧的火气腾一声窜起,大喝:“千千!”
一道雪白的影子从屋顶跃下,漂亮的毛发顺着风伏下,非常地油光水滑。千千如今长得非常高大健壮,模样也长开了,气势十足,它踏着月色走到无忧身边,一张狼脸尊贵倨傲,却是对外人,对无忧却十分的顺从。它看着无忧,彷佛在问:什么事?
无忧咬牙:“去给我把朗儿赶出将军府!”
千千翻了翻白眼,无忧大吼:“快去!”千千只得甩甩尾巴转身去了,顺便瞟了随潜一眼:你的男人你倒是哄哄啊。
随潜想劝,刚张嘴无忧就冷冷道:“你要是敢替他求情,今晚就去睡柴房!”随潜一个字都不敢说,乖乖地跟着无忧去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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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祸
“去蜀地?”无忧一边帮随潜宽衣,一边问。
随潜点头:“我在五岳城时受了唐四公子的诸多照顾,如今听闻他有难,怎能不去帮忙呢?”
“可是蜀地距离京城几千里远,路途遥远难行不说,那方小姐收到信都有半个多月了,就算出了事,我们赶着去救也来不及了吧?”无忧找来梳子,帮随潜梳头发。
“即便如此,那也要去看看,真若来不及了,那也尽了人事,我也无愧于心了。”随潜微笑道。
无忧点头:“那好,我先让人打探一下消息,唐门不好接近,别贸贸然行动。另外……”无忧放下梳子,“真要是有需要,我让人去救唐四公子就是了,百里庄这个能力还是有的,何必你亲自出马。”
随潜转身,将无忧拉着坐在自己腿上,笑道:“其实,我自己也想去一趟蜀地。”
“哦?”无忧挑眉,“去蜀地做什么?”
“巴蜀之地乃富庶繁华之地,且地理位置优越,位于武国的中心地带,只要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武国的心脏。无忧,西北有元帅为我守着,可除此之外,我再无任何筹码,所以我必须去一趟蜀地。若能将唐门争取到我这边,让他们帮我掌控着那块地方,我胜算就更大了!”随潜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说起这些,她的面容便严肃了起来。
无忧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道:“我明白了,明日我就让人去打探消息。只是……你怎么出京呢?手握重兵的将军若无皇命,是不能擅自离京的。”随潜一哂:“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无忧挑了挑眉,也懒得管,他靠在随潜身上,有些困倦,打了个呵欠道:“皇上也真是奇怪,防着你们这些将军却不防着师圣心,他明明带病更久,手握更多重兵,而且在京中也没有亲人。”
随潜轻轻抚摸着无忧的背,想起守在边关的那个年华老去的男人,淡然道:“因为皇上明白,师圣心绝不会背叛武国。”不是不会背叛皇室,而是不会背叛武国,不会背叛这个湛月蓉即便死了也要守卫的武国!
无忧在随潜的亲拍下渐渐睡去了,随潜就这么坐着想了一会儿心事,低头看无忧竟然已经熟睡了,柔柔一笑,轻轻抱起他走向了床榻。
过得几日便是二皇女东方雀羽的生辰,随潜也在被邀请之列,随潜欣然前往。只是酒过三巡后,众宾客们都有些醉意,说话也不那么拘谨,相互之间调笑不断。其中一个兵部尚书的千金居然当众调笑诺珉王子,说胡狼国的男子泼辣彪悍,看诺珉王子敢用那种方式选妻便知不好惹,还跑去问随潜诺珉王子的床上功力如何。随潜大怒,狠狠揍了这人一顿。尚书千金的几个知交好友上前帮忙,可是怎么敌得过曾上阵杀敌的随潜,全被打得落花流水,也顺便把二皇女的寿宴搅黄了。第二日兵部尚书等几个联名上书参奏随潜在天子脚下动武,仗着军工目中无人,随潜振振有词,反唇相讥,说她打的都是嘴上没把,有爹生没娘教的杂毛,还轻蔑地说既然那些家里没人教那她就代为调教调教,把几个老臣子气得半死。兵部尚书甚至痛哭说自己决不愿与随潜这样的人同朝为官,请求告老还乡。皇帝震怒,问明缘由后才知道尚书千金居然敢侮辱诺珉王子,立即将还哭哭啼啼的兵部尚书斥责了一顿,说女不教,母之过,她非但不自省还有脸告状,撤去了兵部尚书的官职,降为兵部参赞,其余跟着一同参奏的也降职罚俸。至于随潜,虽然是为维护诺珉王子的名誉,但毕竟打伤了不少人,还出言侮辱朝廷命官,被罚俸一年,回家闭门思过三个月。
散朝后随潜仍旧愤愤不平,与方丞相说:“这次打得还算轻的,就算再来一次我照打不误!哼,连自个儿夫郎受侮辱了都不敢维护算什么女人!”言语间大有不满皇帝之意,吓得方丞相斥责她谨言慎行。东方雀羽看得连连冷笑,为了个外族男子与兵部尚书的女儿大打出手,还出言不逊得罪不少人,如今又敢藐视皇帝,简直就是仗着自己那点儿军功得意忘形了,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
随潜最后怒气腾腾地离开,不过还没走出皇城,就被早已等在那儿的宫奴拦住,说是皇上有请。此刻的随潜已经平静下来,淡然自若的样子完全不像在朝堂上怒火冲天的她。她似乎早就料到皇帝会拦下她,毫无疑问地跟着宫奴走了。
小宫奴很是好奇这个被誉为新一代战神的武威将军,听说她把兵部尚书的女儿和一些官员给狠狠揍了一顿,还在朝堂上与那些官员们闹得剑拔弩张的,生怕她是个飞扬跋扈的人。可眼前这人偏偏生得貌美如仙,举止淡雅疏冷,不嚣张,也不跋扈,只是带着隐隐的威严,让人不敢造次。
小宫奴将随潜引到御书房便退下了,门口站着皇帝的贴身宫奴阿慧,她看见随潜来了,便示意随潜先等一下,自己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阿慧出来,恭敬地对随潜说:“方将军,请进。”随潜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进去了。
御书房里只有东方凰飞一个人,阿慧带着其它宫奴退了出去。东方凰飞站在书架边,似乎在想什么,随潜进来后正要单膝下跪问安,东方凰飞立刻说:“免了。”随潜便站着垂首不动了。东方凰飞沉默地看着随潜,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东方凰飞知道她正抗拒着自己,她心中轻叹,对于这个女儿,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走下台阶,道:“你要做什么,可以跟我说,何必非要闹成这样。才刚建起一点军功就闹出这些事,别人会说你自持军功,骄傲自大,那对你可没好处的。”她如一位心疼女儿的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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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祸2
随潜心里微微举得别扭,东方凰飞对她的容忍和宠爱,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每当她一想到那被压在万佛塔下孤苦寂寞了二十年的父亲,她就忍不住要怨恨她。她不说话,东方凰飞内心苦涩不已,顿了顿,她换了个更温和的方式说:“我不是要教训你,当时的情况也是无可奈何,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