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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丰州粮仓的方潜。”她低声急速道,从袖中滑出一样东西,借故意抓住师圣心的衣襟,将那东西塞进了他的怀中,口中冷声道:“师圣心,你少得意,有这金枪头,还怕治不了你的罪?你等着被砍头吧!”说罢,她将师圣心一推,抓着金枪头纵身跃起,快速跃上屋顶,再几个纵跃,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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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元帅府3
指挥箭手的女人连忙又挥手命令箭手们朝随潜离开的方向射箭,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可惜都落了空,随潜早已逃之夭夭。几个女人急忙上前关切地将师圣心围住:“元帅!”
“元帅!”
“元帅!”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师圣心抚了抚胸口,那里有随潜塞给他的东西。他面色颇为难看,仰头遥望随潜离去的方向,目光染过怅然,浮上悲伤之色。
“元帅,那人究竟是谁?莫非真的是从京城来的?”左侧褐色衣服的中年女人担忧问道。
“南宫家的残害了大将军还不够,还要来残害元帅吗?”一个粗布青衣的中年女人忿忿不平地道。
“燕萍,慎言!”师圣心沉声喝道。
那个叫做燕萍的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师圣心的卧室已经被密集的箭射成蜂窝,只好暂时移居到别院客房休息,可今晚注定是无眠之夜。他坐在房中,回想着当初与湛意蓉的种种过往,手中握着一道折叠成长方形的护身符。那是当年湛意蓉被召回京之前,他特意到临城去求的护身符。虽然明知此去凶多吉少,却还是寄希望于一道小小的护身符。想他跟随湛意蓉出入沙场多年,从不信鬼神,唯有那次,他诚诚恳恳地跪在佛祖面前,诵经祷告,希望她能平安归来。可惜,天不从人愿,他等来的,是湛意蓉被指通敌叛国的罪名,是湛家满门抄斩的噩耗。
将军,这么多年来,圣心没有一日不想念你,恨不得能早一日下地去追随你。倘若那人真是京城来的催命符,我倒欢喜,活着对圣心没有意义,不过是一份对你的承诺。可那人为何带来了当年我送你的护身符?她到底是谁?究竟有何目的?难道……
师圣心猛地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道她是月柏的孩子?他想起前段时间得知的消息,再想起随潜所提的丰州粮仓的方潜,惊觉各种情况都很吻合。她竟然是月柏的孩子!那么今晚,她是来试探他的!她想知道,他是否还忠于将军,是否能成为她夺帝的助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圣心突然仰头大笑,他这是喜悦,是激动,是压抑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痛快的欢笑。
将军,那帮陷你于不仁不义的狗东西,终于到了收拾她们的时候了!师圣心握紧手中的护身符,咬着牙,笑得狰狞!
次日清晨,随潜起了个大早,走出营房,迎着朝阳展了展腰,刚放下手,就看见从远处向她跑过来的小兔子师叔――楚寒湘。
他不让随潜喊他小师叔,告诉随潜说自己叫做寒湘。这名字是雪魄师叔祖给他取的,雪魄说相思有泪谓为湘,而相思是彻骨的苦,所以叫他寒湘。那时他不明白什么叫做相思之苦,也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给他取这么一个苦哈哈的名字,但他不敢忤逆雪魄,但他请求师父让他自己挑一个姓,师父准了,于是他挑上了“楚”。师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选这个姓,很随便的说就这么定了。其实他很想师父问为什么他要姓楚,然后他才好告诉师父,在缥缈峰上,有一个对他很好很好的姐姐,说他楚楚动人,他一直记着。可惜,师父从未问过。
随潜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一路小跑,然后停在她面前喘着气,仰头笑。他娇娇小小的,一张清秀的小脸笑起来非常可爱,可能是长期在外采药行走,皮肤呈蜜色,若养得白皙了,会更加的漂亮。
“姐姐,你起得好早啊。”寒湘喘匀了气,笑道。
随潜点头:“昨晚休息得好,今日便早了些醒来。你也好早。”
“今日有一味药要采,我昨晚便去蹲守,刚刚采回来的。”寒湘转身给随潜看,她这才发现寒湘背上背着个大竹篓,里面放了不少新鲜刚采下来的草药,有不少还带着露水。
“你一晚未歇息?”随潜微微吃惊,看他笑着点头,连忙道,“那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自己是大夫,累倒了可要让人笑话了。”
“不怕,我都习惯了。师父有教我调息运气,这样就不会困了。”寒湘笑脸盈盈,他没想到一大早就能见到随潜。这两天她都住在军营里,粮草交割期间她很忙,他不敢打扰,粮草交割完毕他又到附近山头采药去了,生怕她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清晨采完药,紧赶慢赶回来,幸好她还在。
“你会运气调息?”随潜有些讶异,寒湘并不会武功,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嗯,会一点点。师父说我的体质不适合练武,不过学点运气的方法锻炼身体还是可以的,他说这样我的身子才不会弱。”寒湘不好意思道。
随潜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也不能仗着这点就不注意休息,休息还是很重要的。”
“嗯,我知道了。”寒湘听话地应着,随潜这是在关心他耶,他打心里开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潜姐你这么早站在门口做什么?”海明珠打着哈欠揉眼睛出来,方慧跟在她身后,看见了寒湘,朝寒湘点头打招呼,“楚大夫。”
寒湘也朝她们点头微笑,然后对随潜道:“姐姐,你肚子饿吗?我们一块儿去吃早饭吧。”
“也好,吃过了早饭你就回去休息吧。”随潜道,说罢便和寒湘一起去吃早饭了。
海明珠搓着下巴对方慧说:“慧姐,我打赌,这位楚大夫也会成为潜姐的又一个小夫郎。”
方慧淡笑,瞟了她一眼:“怎么说?”
“这还用怎么说?两人一大早含情脉脉的眉来眼去,而且俩人还青梅竹马呢,这不明摆着嘛。”海明珠没好气道,撅着嘴嘟囔,“我怎么就没公子哥儿看上呢?都怪我娘,没给我准备几个青梅竹马!”
方慧失笑,摇头前行,一边走一边对海明珠说:“那位楚大夫对阿潜确实有那个意思,不过阿潜嘛,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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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真面目
“嗯?怎么不好说?你看她对楚大夫多好,轻声细语,关怀备至,就跟我娘对我爹一样。”
方慧微叹:“这就是你潜姐的软肋了,多情又不自知,常常对人太过亲切,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正如方静那丫头形容的一样,对谁都微笑温和,细心体贴,难免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啊?”海明珠搔搔脑袋,想不太明白。她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想不明白的就不想了,她撇撇嘴,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诶对了,今日我们就要启程返回了吧?昨天……”海明珠噤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昨晚潜姐出去过,也不知她事成了没有?要是没能留下来,咱这次可就白跑一趟了。”
方慧眉头微拧,她也不知道,随潜神神秘秘的连她也没说,回来的又晚,一大早就与寒湘一起,她没有机会问,心下也有些着急:“随机应变吧,看她那样,估计是没有问题了。走,先吃早饭去,那些事等一下再说。”
吃完早饭,寒湘又磨蹭了一会儿,给方慧把了脉,看了伤,啰啰嗦嗦嘱咐各种注意事项。然后又给海明珠把脉,可惜海明珠身体健康,没什么好说的,就说一些医生的保健提醒,海明珠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想给随潜把脉,随潜微笑摇头,拉起他让他回去休息,说他眼底已经有黑眼圈了。看情形他是没法磨蹭了,站在随潜面前低着头拿脚尖碾地上的泥沙,就是不肯走。随潜叹气,道:“寒湘,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寒湘犹犹豫豫地看了她一眼,又连忙垂下头,摇脑袋。随潜道:“若没有那么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寒湘一听她要走,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别走……”海明珠双手环胸,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方慧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伸手,拖走。随潜哭笑不得地看他:“这是怎么了?都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爱粘人?”寒湘蜜色的脸渐渐变红,他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可惜实在太小声,饶是随潜也没听清,只好低下头问:“你说什么?”“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寒湘稍微大点声重复了一句,脑袋却垂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