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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围了不少人看热闹,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无外乎什么小娃真可怜昨天还见活蹦乱跳,没想到……
这些人哪里来的,偷了东西想跑,还撞死人,李老汉真可怜。
必须严惩……
大家都下意识同情弱者,一边黑大汉,一边苍发老者。
“牛壮,你可知罪?”
“大人,冤枉啊,不是我,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是我们一早从山上带下来,赶了半天路,还有我没有撞人,是他撞上来的,还很轻,我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啊……”大牛喊道。
“还敢狡辩,大人,就是他们偷的小人货物。”旁边马猎户说道,“他们是红叶寨的,根本不会打猎,平时每次都是背点猎物下山,这次推了两车,哪里来的?小人家里存货一个月,都被他们偷了……”
“他们被我在城里当场抓到,还想跑,一下就撞死了李老哥家里的孩子,可怜孩子才六岁啊,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请大人为我们做主,严惩这些凶徒。”
“牛壮,你说没有偷东西,撞人,可有证据?”
“大人,我们有,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马猎户又说道。
“是啊,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外面有人说道,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看到什么了?作伪证可是大罪。”张星淡漠走出。
“什么人喧哗?”
“大人,学生张星。”
“你是……秀才?”县令看去。
“是。”
“嗯,秀才倒是可以不跪,你认识他们?”县令说道,不难看出大牛他们的反应。
张星也在观察县令,看起来三十来岁,没有大腹便便,没有温文儒雅,比自己还没书生气,和想象的一点不一样。
“认识。”
“认识也不能随意扰乱公堂,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县令拍下桌子,威武声声。
他是真拍桌子,拍的还很响,并没有用惊堂木。
“大人,学生想问问他们事情经过,若真犯事,全是学生教导无方,定当重罚。”张星说道。
“哦?”县令淡笑,让人看不出心思,“也好。”
张星古怪,他还准备很多说辞,直接就让他来了?
不过能讲道理就好。
张星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张星看向马猎户,这个人看着要比那个李老汉能说,心里素质要好,先解决他。
“马春生,大家都叫我马猎户。”马猎户笑呵呵,还有些谄媚。
“你说那些货物是你的,有什么凭证?”张星道。
“大家都知道,我家世代打猎为生,经常进城卖猎物,每次都很多,相反他们红叶寨,根本不会打猎,这次忽然这么多,而小人家正好丢了。”
“都是你一人说的,可有别的人证?”
“这根本不用证明吧。”马猎户笑道,“大家都知道。”
“好吧,那你说说货物中那头野猪是在哪儿打的,什么时候?”张星道。
马猎户微微一愣,“昨,昨天,在东山。”
“哦?是吗,明明是在西山野猪沟,只有那里的野猪才那么肥。”
“呵呵,小人紧张说错了,就是西山野猪沟。”
“你确定?”
“确定。”马猎户笑道。
“抱歉,野猪沟其实是在东山。”张星摇头。
马猎户色变,“大大……人,公堂威严,小人有些记不清……反正就是野猪沟。”
“好吧,其实根本没有野猪沟,你还真能扯。”
“啊……不是……”
“你猜到底有没有野猪沟?”张星玩味笑着。
红叶寨地处偏远,社县附近山又多,这人显然在不同地方打猎,没什么武功,即便会些打猎手段,也不敢像大牛他们深入太远,不知道一些地方很正常。
“你再说说,那野猪身上伤在哪?致命伤几处?”
“小人……忘了。”
“好,不说野猪,你再说说那个虎皮是在哪打的,几天了?想好了,这些可是能验证的。”
“是,是大概半个月前,小人在深山……”
“抱歉,货物中根本没有虎皮。”
“不不,我记错了。”
“来,再说说那个鹿……”
外面人们本来还指指点点,慢慢已经闭嘴,看着马猎户满是异样,再笨都能看出不同了。
“大牛,你说。”
“是。”大牛仰起头,“县令大人,那头野猪是昨天掉入我们陷阱内捕捉到的,根本不是人为捉到,位置在红叶寨东山十三里左右的山中,现在还有血迹,一看便知,那个鹿是……”
这些都是钱,大牛亲自经手的,比起刚刚初受公堂威严,又没马猎户能说会道,此刻说的头头是道,铿锵有力。
马猎户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大人,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张星对公堂上面拱手。
“大胆马猎户,你可知罪!”县令又拍桌子,惊堂木在旁就是不用,很有个性。
马猎户一个寒战,“小人,小人……大人恕罪啊,小人只是家里丢了东西,一时认错……”
“还敢狡辩,推出去先打三十大板。”县令再次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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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老哥
旁边李老头哆嗦几下,脸色更苍白起来。
张星绕着转几个圈,又低身看了看死去的孩子,不知为何,见到死人他依然平淡,一点异样都没。
大家也都安静下来,目光都围绕着张星。
“可怜呀。”张星感叹,“狠,真够狠,这是你家孩子?”
“是……是我家小儿子。”李老汉颤声说道。
“你打死自家孩子,就为了嫁祸我们?”张星说着又拉开老头的腿,退还真断了,衣服都浸成血色,再时不时哆嗦,很能让人同情。
就他们的人拉车,连马匹都没,能撞成这样?
这次不用张星多说,县令,衙役,外面围观的人都看出很多。
“草民冤枉,求大人做主。”李老汉没有马猎户能说,只是一个劲的对着公堂磕头。
“冤枉个屁。”自从知道真是自家孩子,张星就火了,“大家都看看,大人,有仵作吗。”
县令摆手,旁边有人走出。
“大人请看,这孩子明显是被人掐碎喉咙致死,至于这老头腿上,更是棍子打的,只有棍子下去才能打的这么齐,车轮子撞上,淤青会很长,若真撞这么重,身上还会有别的各种擦伤,他别处都没有伤……”
“胡说,你胡说,可怜我家孩子啊,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还敢胡搅蛮缠,信不信现在一棍子打你另一条腿上,伤势会一模一样?”张星怒喝,这么一瞬,气势都变了。
“老东西,缺钱可以努力去做工,就是要饭也行,你养不起家,就别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打死了讹人,碰瓷到这个份上,你特么的……你还是人吗!”
李老汉哆嗦,有那么瞬间,他身心冰寒,仿佛被死神盯着。
围观的人也纷纷咒骂起来。
老头大哭,快崩溃了,“大人,不是我,是吴四爷,草民再狠心也舍不得打死孩子啊,是吴四爷派人干的,他还让草民照他说的办,不然就杀我们全家,我们惹不起啊,草民还有几个孩子,他们得活啊……大人……”
“是吴四爷。”有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大变。
这就难怪了,他们都惹不起,社县一霸。
“大人,饶命啊,小人招了,是吴四爷,都是他逼我做的,不然也杀光我全家老小啊,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马猎户挨着板子也招了。
一切真相大白。
“来人。”县令开口。
“属下在。”
“给我把那个吴四抓来,反抗者格杀勿论。”县令说道。
“是。”捕快头领领命而去。
张星这才发现那捕快好像不简单,隐隐应是三段实力,气势看起来比宁飞还强,宁飞他们年轻,很少经历实战,那个人有股铁血之气。
这个县令好像也不简单,也会武功?
张星有些懵,娘子不说大多都是普通人吗。
片刻之后,围观众人都鼓掌起来,一半是为张星,见识一场干净利索的断案,若是县衙每天都能如此断案,早没冤情了。
一半是为县令,县令不怕事,辨是非,还敢动吴四。
他们希望真能拔掉这个地头蛇,虽然觉得希望不大,以往县令都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