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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张天伶的手机丢给他,拿起包欲走,手臂却被攥住。
黎维汀抿着唇,看了眼里面躺着的人,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伶现在怎么样?”
凌柒罂甩开他的手对他挑衅道:“想知道?求我啊。”
黎维汀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凌柒罂瞥了眼他迫人的面色,唇上那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分外刺眼。默了默,凌柒罂将手机递给他,说:“出了点车祸,轻微脑震荡,还有一点皮外伤。”
“她为什么会出车祸?”
凌柒罂见他用一种探究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心里一动,气上心来:“天灾**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黎维汀收回视线,推开房门打算走进去。凌柒罂白了他一眼,忽然拉住他的手臂,黎维汀眉心蹙着,回过头来。
凌柒罂朝他伸出手说:“治疗费住院费七千一,零头就算了,麻烦还我七千块。”
黎维汀身上当然不会带那么多现金,刷刷给她写了张支票,凌柒罂翻了个白眼,说:“还要我自己去取,太麻烦,我给你个账号你转给我吧。”
拿过黎维汀的手机,快速地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顺便拨了一下。黎维汀看了她一眼,她说:“别误会啊,这个手机号码是我的支付宝账号,记你号码是为了防止你赖账。”
黎维汀无声地接回自己的手机,凌柒罂一转身,忽然又扭回来对他说:“对了,你的嘴唇……挺性感的。”说完指了指他受伤的位置,挑衅地笑了一笑。
“……”
黎维汀望着那背影,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深夜回到家,凌柒罂在客厅里喝了杯热水打算回房去,经过凌非的房门时却隐约听到一点不太和谐的声音。
顿了两秒,耳朵带着一抹莫名的红溜回到自己房间,匆匆洗了个澡便蒙着头睡下了。
次日早上起来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昨晚还“打得火热”的两个人正剑拔弩张又悄无声息地对峙着,客厅里流淌着一股硝烟弥漫的气息。
凌柒罂站在门边愣了愣,看着那开着的电视,又看看正在沙发两头各踞一端的两个人,默了默,问:“怎么了?”
沈多涵已经在沙发上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事。”说完看向凌非,神色更加淡漠,“希望我刚才说的你能考虑一下。”就往楼上走去了。
。。。
………………………………
第33章 一夜春梦
凌非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面色很差。凌柒罂隐隐觉得事态严重,看着沈多涵离开的方向,又看向静坐在沙发上扮死尸的大哥,脚步挪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喂,你们到底怎么了?”
凌非睨了她一眼,说:“没你事。”
凌柒罂嘴角抽了抽,翻着白眼,捞了个枕头抱在怀里,说:“说得好像你们的事我想管一样。”
“你要是不想管的话现在就不会说这句废话。”
凌柒罂:“……”好吧,她从来斗不过这个男人,毕竟人家比她多长的那两年不是白长的。
“爱说不说,反正你们俩就这样干耗着吧,看谁能耗得过谁,我可跟你说啊,最近我可是听说多涵跟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走得挺近的,你当心着点。”
凌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说:“当然,那总经理还是我哥们。”
凌柒罂面无表情:“……好吧你赢了。”
“对了,什么时候辞了你那破工作去公司报到?”
凌柒罂眼一瞪,用一种真诚的语气问道:“凌非,你成年了么?”
凌非凉飕飕地瞥过去一眼。
“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有那么天真的想法,啧啧!”
凌柒罂往楼上走,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过两天我可能就要搬出去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凌非显然一愣:“搬出去?为什么要搬出去?”
“唉,总不能一边嫌弃我花着的这些钱姓凌还一边继续心安理得地花吧?既然没有跟老头子低头的打算,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赖着。”其实是不能再继续堂而皇之地当电灯泡。
凌非会意,想了想,说:“有什么需要就跟我提,我的钱并不都是爸的。”
“有个哥哥就是好啊!”凌柒罂感慨完毕,往楼上走,忽然听到凌非说,“柒罂,我真羡慕你。”
凌柒罂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凌非疲倦地按住额头,凌柒罂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凌非重新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羡慕你,羡慕你洒脱,想要什么就能去追求什么,而不是像他,连爱一个自己爱的人的权利都没有。
沈多涵躲在半掩着的门背后,听到凌非对凌柒罂说的最后那句话,两行苦涩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是啊,真羡慕凌柒罂,以前她只觉得凌柒罂可怜,现在她也忍不住开始羡慕起那个本该被人同情的妖孽来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嘈杂的音乐,破碎的灯光,各色折射着不同面庞的酒水,随处可见的拥吻的人……
黎维汀在黑暗里摸摸索索,缓慢地往里面走进去。他绷紧的面皮显示着他所有的不高兴,呛人的脂粉味让他几乎难以忍受,随时都有一种转身逃走的冲动。
他怎么会来这里?
黎维汀一边往里走一边恍恍惚惚地想着,自己明明不喜欢这种地方,又到底为了什么到这里来着?右脑一阵一阵地疼,就是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到了这个鬼地方。他松了松沉色的领带,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一边想着转身离开的可能性。
刺鼻的混合味道让他有些眩晕。
然而心里的排斥拦不下修长的双腿。
狭窄的过道里三三两两缠在一起的男女让他寸步难行。他挤着人墙往里走,眉头越蹙越深,捂着鼻子咳嗽一声,一扇门里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猛地把他往一个包间里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心头的惊讶使他差点叫出声来。
柔光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天旋地转之后,轮廓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只是光线太暗,那人又背着光,他只能看到一个线条流畅的人影。
“你……”
喃喃着想出声,那纤纤玉手揪住他已经扯得松垮的领带,莫名熟悉的馨香往鼻腔里涌进来。
他被那人柔柔地推在墙上,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迅速靠上来一个人,微喘的气息混着一句轻柔撩人的话:“你终于来了。”
很熟悉的声音……
心房被那声音搅得像一团棉花,熟悉感来得莫名其妙。
他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女人是谁,只是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他感到很满足,仿佛心间所有因为疑惑和不解产生的漏洞全部被那声音堵住,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他一直想不起来自己到这里来的原因,心里有个缺口,却同时被这个声音填补上了。
他是为了她而来,这个像藤蔓一样缠在他怀里的女人。
他发干的喉咙干咽了一下,任由怀里的女人抱着,对方略带酒香的气息朝他的脸上暖暖地喷洒过来,他忍不住伸手环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一边极力克制着因为那个女人吻在他脖子上而挑起来的**,一边哑着声音问着:“你是谁……”
黑暗里,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纤细,高挑,魅惑……
很熟悉,但到底是谁?他不知道。
对方对他的问题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双手抓住他的衣领,从他的耳朵一直吻到下巴,所过之处留下大片水光。
情…欲被轻易挑起,他低喃一声,对方柔软的唇覆上他的,带着酒香和一丝甜意。他没有时间再问,只深深沦陷在这个充满酒精和女人馨香的吻里,身上每一个细胞里的情…欲因子都被轻而易举地挑起。
周围温度越来越高,他的手慢慢从女人的腰际伸进衣服里,徐徐往上探去。手掌所到之处尽是一片温软的玉,他闭眼感受着,对方忽然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他忍不住低哑绵长地“嗯”了一声,想将她搂紧,而那人忽然挣开他的怀抱。
怀里的温度骤失,他有些错愕。
莫名心悸了一下,想伸手去抓住那像鱼儿般滑手的人儿,而手刚伸出去,黑暗里一声冷笑响起:“黎维汀,装什么正人君子,你刚刚还不是很享受?”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凌柒罂充满讽刺的声音似乎还在房间里回荡……
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个带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