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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柒罂整个人像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神智在黎维汀带着明显攻击性的动作下逐渐瓦解,缺氧的感觉逐渐强烈。
包间门不知被谁拉开,里面走出来的人看到这景象,尖叫了一声,随后用力关上门,躲了回去。
凌柒罂忽地回过神来,在黎维汀唇上狠力咬了一下,对方闷哼一声,猛地松开对她的桎梏往后退了一步。
凌柒罂破骂道:“黎维汀你有病吗?”
黎维汀学着刚才她在里面的那个擦嘴唇的姿势以手背抹了一下唇上的液体,气息微乱。“凌柒罂,这叫以牙还牙,难道你不懂?”
“你!”凌柒罂从小到大遇到的人无数,还是第一次遇上黎维汀这种难缠的角色。别人说她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她眼前这一个比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时气蒙了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凌柒罂一怒之下对着黎维汀的膝盖狠狠踢了一下,大叫了一声,转身进了包间拿自己的包。
粉红女郎正跟里面的人说着黎维汀和她在门外激吻的事,忽见她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愣愣看着凌柒罂火速拿了自己的包又出去了。
周小琪讷讷看着粉红女郎,说:“青青,我觉得柒罂这回碰上对手了……”
凌柒罂无视站在包间门外的黎维汀,连电梯都懒得等了,直接从安全通道狂奔下五楼,心中的慌乱逐渐平息。
正暗骂着黎维汀神经病,没想到一出歌厅大门就被一只手攥住,往一个方向拉过去,凌柒罂惊了一下,待看清楚那人之后便没了动静。
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路跟着他到了一个角落,忽然被拉着自己的人狠力往墙上一推,紧接着眼前一黑,唇上被用力吮住。
凌柒罂怔了两秒,轻而易举地将眼前的人推开,何绍阳踉跄了一下,见凌柒罂正在擦嘴唇,不由得一阵恼怒,上来抓住她的肩膀,低声吼道:“凌柒罂,你在报复我!”
凌柒罂不动,也不挣扎。她轻飘飘地说:“我报复你什么?”
“你刚刚那行为算是什么意思!”
“哪个行为?是推开你,还是吻黎维汀?”
“你……”
“何绍阳,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何绍阳心里一痛,他拧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是他熟悉的,气味是他熟悉的,可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他已经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三年来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了。如果不是,为什么她们会那么像,如果是……那为什么她会变得那么陌生?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那个心思单纯的凌柒罂到底去了哪里?”何绍阳心痛地说,手上的力道也松开了些,被凌柒罂轻松地挣开。
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语气里没什么温度,她说:“心思单纯?不,凌柒罂的心思从来不单纯,或者,你认识的那个凌柒罂,已经死了。”
凌柒罂直视他的眼睛,彼此的眼球里折射出熠熠星光。
她语气无比平淡地说:“何绍阳,你放开我。”
“柒罂……”
凌柒罂安静了几秒,何绍阳脸上的沉痛她不是看不见,只是她不想在意。她甚至有些残忍地说:“何绍阳,不要用这种语气叫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对我余情未了,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这种感觉,挺恶心的。”
何绍阳后退两步,满目悲怆。
他到底还是伤到她了。
当年那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满身刺的坚强的玫瑰,再也不需要他了。
这不是他最希望见到的么?他用尽了一切不想用的蠢办法,逼她放弃他,逼她忘记他,可是他一点也不希望她恨他。他对她的心,她应该懂的,却不需要懂。
他的家庭,还有蒋薇,都是他不能承担的重量。光是这些人这些事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哪里还有能力去求两全?
“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恨我抛弃你,你恨我负你。”
凌柒罂冷笑:“这有什么好恨的?合则聚不合则散,我为什么要恨?何绍阳,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大概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你过得好吧。”
“凌柒罂,你真狠。”
“嗯,对,我真狠,所以你干嘛还要在这里跟我废那么多话?”
何绍阳依旧拧着眉,凌柒罂盯着他看了几眼,说:“你就当我这人小肚鸡肠,就当我是在报复你吧,毕竟那天在机场你给了我那么大的难堪,总不能让我一直将那口气忍着,今天我们算是两清了。”
。。。
………………………………
第32章 别为难她
何绍阳眉目凝重地看着她,彼此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也双方都很默契地不再开口。晴了一天的天空忽然下起小雨,凌柒罂说:“下雨了,我先走了。”
而何绍阳也没有再挽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挽留之后,又能做什么。两个世界根本没有接轨的人,谁能留得住谁?
雨水滴落在凌柒罂的眼角,看起来像一丝泪。
何绍阳,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来管我了,要狠就狠一点,要断就断干净一点,这样优柔寡断的,算什么?
两个人,一个站在那里犹如石像,一个背着他的方向,渐行渐远,终于不在平行时空有交集。
灯光里,站在不远处目睹一切的黎维汀徐徐走近,雨丝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头发上,与他墨黑的发丝缠在一起,最终融成不分彼此的一个整体。
心绪难平。
何绍阳缓缓扭头,神色失落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黎维汀说:“如果那么放不下,为什么还要答应跟小薇结婚?”
何绍阳自嘲地说:“这是我的命。”
“你可以尝试着逆转。”
“我尝试过,可结果是我母亲死了,蒋薇疯了,黎维汀,你让我还怎么敢尝试?我还有多少东西可以失去?”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允许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你?”
何绍阳看着地面。
黎维汀继续说:“如果是真的不敢再有想法,就应该远离她,你这样让表妹和姨母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何绍阳依旧看着地面。
雨越下越大,很快便将两人淋湿。黎维汀等不到他的回答,转身去取车,何绍阳忽然在他身后轻声说:“维汀,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与别人没有关系,你……不要为难她。”
黎维汀只顿了一秒,终是面无表情地朝停车场走去。
不要为难她?他又何尝不希望她不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还没有无所事事到无故去刁难一个女人的程度。
凌柒罂被这个意外的聚会弄得心烦意乱,打了车坐在后座开着窗子散心里的於气。晚上九点多,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到了这个路段车子莫名少了许多。
凌柒罂眯着眼睛想着刚想黎维汀的话,心里越发气恼。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用力闭了闭眼,车子忽然朝旁边猛地转过去。凌柒罂身子一倾斜,听到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脑袋晕乎了一下。
一直跟着的那出租车不知为何一头撞在了路边的灯柱上,凌柒罂赶过去时车里的两人已经昏迷不醒。
凌柒罂立即打了电话报警,拉开车门看到后座那女人的脸时,不由愣了一下。
医院里,床上的人虽然只是受了点轻伤,但是还处在昏迷之中。凌柒罂跑前跑后办了住院手续,重新回到病房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病人床头放着的手机响起来,凌柒罂眼疾手快将手机拿起,转身出了房门,将噪音隔离在外。
待看清来电显示,凌柒罂只觉得心头有一万匹羊驼在狂奔。
接通电话,那头说:“天伶,我……”
“我什么我?你女人躺在病床上呢,第一医院22号住院楼509室,过来速度点!”
那头消音了几秒:“凌柒罂?”
凌柒罂“哼”了声,干脆果断地挂了电话。
几十分钟后凌柒罂如愿见到那个嘴角上还带着伤的男人带了一脸夜色赶过来。她守在病房门外,黎维汀一见到她便蹙了眉,凌柒罂看得只想骂娘。
将张天伶的手机丢给他,拿起包欲走,手臂却被攥住。
黎维汀抿着唇,看了眼里面躺着的人,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伶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