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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看的吧?”
凌卫东神情动了动,似乎在挣扎,但最后还是笑着说:“继续说下去。”
黎维汀定定看着他,不卑不亢,神情淡然。他说:“我听说您在柒罂八岁的时候就把她送到乡下,不闻不问七八年之久。外人盛传您是因为相信鬼神命理一说,认为柒罂命理带煞,才做出这样的选择,以前我对这个说法信了七成,但自从知道您上次跟我说过的您对柒罂的安排,我倒不觉得您对柒罂真的无情。”
黎维汀看着黎国勋,认真地说道:“您是一个商人,您不会在没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资产割让出去。我相信您将凌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柒罂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您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凌卫东盯着他沉默半晌,目光有些凝滞,似是沉思,又像是疑惑。
黎维汀也不催促,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凌卫东面色一变再变,最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黎维汀看得莫名其妙,凌卫东却拍着他的肩膀,似嘲似讽地说道:“呵呵,商人,唯利是图,是商人的本性,这点你倒说得不错。”
凌卫东说完,眼睛再次望向窗外,微微眯起,眼角皱纹尽显。他沉声说,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模棱两可的态度,沉声说道:“不管她身上流的是谁的血,总归有一半是她母亲的。”
“既然如此,当年为什么要把她送到乡下去?您该知道,她在乡下过得并不轻松。”说到这个,黎维汀便是一千个不能理解,也十分地心疼。
凌柒罂在乡下的那些经历,他每想起一次就会心疼一次。
那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该经历的。
然而凌卫东说:“为什么?”他眯了眯眼睛,似乎在遥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沈怡心的死,也也许是因为,她长到八岁,跟她死去的母亲越来越像,让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她母亲死时的样子吧。
他说:“谁知道呢,兴许,是因为她的命就是这样吧。”
***
入夜,黎维汀在凌家匆匆一行之后回到滨海市,刚下飞机就收到凌柒罂的短信,短信上开头就是无数个感叹号。
“维汀,刚刚我在公车上看到一对很有爱的老人。”
黎维汀笑笑,打了电话过去,对方很快接起,语气里有些惊喜:“你不是说今晚要开会?”
黎维汀说:“会议提前,所以早就结束了。你怎么会坐公交?”
他出差以前明明交代了方智顺路接凌柒罂上下班。
难道他不在,自己的这个得力干将就开始偷懒了?
凌柒罂只是“哦”了一声,说:“就是一时兴起坐了一下嘛。”之后兴致勃勃地开始讲她在公交车上的见闻,“那个老爷爷长得高大英俊,看着非常儒雅的一个人,男人到了八十多岁还能保持这种风韵,那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超级大帅哥啊!”
………………………………
大结局1
黎维汀默了默,刚想说什么,又听到凌柒罂继续兴奋地说道:“最关键是他很有爱啊,生怕他白发苍苍的妻子被人挤着,全程愣是搂着老太太靠在那里,看得我心都快融化了。”
黎维汀凉飕飕地说:“七八十岁了,难道就没有人让座吗?”
凌柒罂一听,顿时义愤填膺:“对,就是没有,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有种把旁边座位上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拎起来从车窗丢出去的冲动!什么素质!”
黎维汀听着她气急败坏的语气,隐约能感觉得她当时有多气愤,刚才那点酸溜溜的情绪也没有了,他忍不住笑道:“那你怎么不丢?反正你身手那么好,照理说丢他下去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凌柒罂哀声叹气:“这不是顾着萌那对老夫妻了嘛,哪里还顾得上管其他人啊!不过,那对老夫妻真是让我很羡慕啊!”
“呵呵,”黎维汀低沉地笑,说,“羡慕倒是没有,我很谢谢他们。”
“嗯?”凌柒罂疑惑,谢人家什么?
黎维汀解释道:“柒罂,以后我们也会是这样子,所以,你不用去羡慕他们。”
凌柒罂:“……”
见她不吭声,黎维汀问:“怎么不说话了?”
凌柒罂说:“不知道跟一个那么不要脸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黎维汀沉沉笑出声。
凌柒罂嘴上虽然反驳,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黎维汀这人冷清起来的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情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她凌柒罂愣是再怎么粗心粗肺,听到这话也难免心头一阵激荡。
她也牵起嘴角,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黎维汀在那头问。
“算是吧,你不在的时候,家里没饭吃。”
“我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凌柒罂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
三个月后。
机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无声地走在一个身形纤细得像是微风都能把她吹倒的女人身边。
男人另一只手握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饮料,到了机场大厅,递给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轻声说道:“你的嘴唇都干得脱皮了,喝口奶茶吧。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香草味的。”
女人有些迟缓地看着他,视线缓缓地移向男人手上的奶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奶茶接过,小小地啜了一口。
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女人怔怔看他几秒,忽然鼻子一酸,转过脸去。
何绍阳见状,叹了口气,将那女人的肩膀轻轻地扳过来,让她面对着他。
女人正是经历了流产和家变之后暴瘦的蒋薇,此时脸上已经淌了泪,哽着声音说不出话来,微微凹进去的眼睛一丝神彩也没有。
何绍阳拿出纸巾,轻轻替她擦着脸,温声说道:“小薇,别哭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离开?”
半个月前,远在法国的张天伶和黎维渊得知蒋薇的情况之后,打来电话说国外的环境有利于蒋薇抑郁症的治疗。
彼时的蒋薇精神很不稳定,要么昏睡要么就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何绍阳当时忙着解决蒋薇伤人害得杨悠悠毁容的事情,杨家摆明了要蒋家付出代价,一场官司打了两个多月才最终判下来。
结果是什么对于何绍阳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怎么让蒋薇从流产和家变的阴影中走出来。
在蒋薇又一次趁人不备打碎了瓷碗打算自杀之后,何绍阳终于坚持不住了,在医院里抱着蒋薇有些崩溃地说道:“小薇,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能恢复正常?我能守着你一天,一年,我不能这样守着你一辈子,我不知道你哪一刻又会做出傻事来!”
蒋薇被他强行抱在怀里,听到他的这番话,忍不住痛哭起来。
“绍阳,我们离婚吧。”
何绍阳一愣,错愕地看着她。“小薇,你说什么?”
蒋薇摇着头,满脸的水光。她捂住自己的脸,痛哭道:“我知道,是我跟我妈妈骗了你,骗了你妈妈,害得你家破人亡。可是现在我也因为你家破人亡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你不要再管我了,我的死活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了?”
何绍阳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管你谁管你?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忘记过去,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行吗?”
“我忘不掉!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你只是因为责任才会照顾我!绍阳,我已经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我强求,现在我不想求了,我后悔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蒋薇!”何绍阳忍不住吼她,“你能不能冷静点?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算不上好,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离开?”
无论蒋薇好说歹说,何绍阳就是不肯松口,不放她离开,然而蒋薇在那之后,精神更加不好了。
何绍阳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让她再笑出来。他提出带她去见蒋母,本以为蒋薇会惦念着狱中的母亲,毕竟她从小就很依赖自己的母亲,谁知蒋薇一听到就异常激动,尖叫着不要去。
何绍阳百思不得其解,刚知道蒋母出事那会儿,蒋薇一清醒第一件事就是说要见母亲,这一下子怎么就不肯见了?
调查之后才知道,原来杨家人对于杨悠悠的事情怀恨在心,趁他不在的时候将蒋母在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的时候在药里动手脚,导致蒋薇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