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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不过是那一纸手术同意书,如今手术都做了,你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黎维汀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笑。
黎维漪想了想,又认真嘱咐道:“不过爸刚做完手术,你可不能再像大哥一样把他又气进手术室里。”
黎维汀的笑容敛下来。
如果他的猜想没有错的话,叔叔之所以执着于这次联姻,是为了弥补当年没有得到吴倩的遗憾。
遗憾堆积在心里藏久了,就跟那嵌进蚌里的沙粒一样,慢慢会变质,裹上岁月积攒的一层又一层怀念,那遗憾慢慢变成了一种执念。其实叔叔不是不能接受他这个侄子跟凌柒罂结婚,他只是还没有放下心中的那丝执念罢了。
“放心,我会好好和叔叔说的。”黎维汀淡淡地说。
***
凌柒罂气吼吼地从凌家老宅出来,带着一股子邪火给黎维汀打了个电话过去,一接通就朝对方吼道:“黎维汀你脑子有坑是不是?凌卫东那么无耻的条件你都答应,是不是他要一整个天正你也给他啊?”
黎维汀这边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对她的火爆脾气完全不理会,问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你个鬼啊!我跟你说你要是以百分之三作为代价的话老娘我才不会嫁给你!我是货物吗,你打算用百分之三的股份把我买回去?”
黎维汀头疼地捏捏眉心,将手机拿远了些,凌柒罂的声音分贝太高,他的耳朵有些负荷过重了。
“我不是买你,我是买你的安宁。”黎维汀温声说,凌柒罂愣了一瞬,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们见面再说,现在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晚点回去,嗯?”
“……”
吼了一通结果换来的是黎维汀几句轻飘飘的话,凌柒罂只觉得有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一时间更是懊恼。
他什么意思?买她的安宁?什么时候凌卫东已经把这种东西当做商品了?
凌柒罂一路想着这句话,人还没到机场就接到凌非的电话,对方问她是不是回北京了。
凌柒罂说说,凌非在那头沉默了许久才说:“柒罂,爸进医院了。”
凌柒罂彼时坐在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闻言第一反应是惊了一下,随后是止不住地冷笑:“怎么,阎王终于看不下去了,要收了这个人了?”
凌非还是沉默,凌柒罂被那头传过来的寂静弄得浑身发寒,末了垂着头说:“我跟他说,如果他还肖想天正另外百分之三的股份的话,到最后他什么都得不到。我不会结这个婚,而你们也不会再帮他守着凌氏。凌非,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错,”凌非淡淡地说,“柒罂,你不用觉得内疚,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凌柒罂喉头一梗,半晌没有再说话。
回到滨海市,新年的第一天已经结束了。
凌柒罂一个人坐在小区附近的餐馆里看着电视上重播的跨年晚会,店内只有她一个客人,正兴致缺缺地来回翻搅着一盘炒得干巴巴的蛋炒饭。
餐馆老板一家围在电视机旁,磕着瓜子,不时说说笑笑,场面看起来既淳朴又温馨。凌柒罂看着看着,鼻子竟然泛起酸来。
真是好刺眼的场面啊。
不想再去看,凌柒罂低头扒拉着那混着青瓜和火腿粒的炒饭,忽然听到老板娘带着北方腔调的话音:“帅哥吃点儿什么?”
“不,我只是来找人。”
凌柒罂听到那声音,猛地抬起头来,见两米开外的地方,黎维渊正冲着她笑,手上拎着一个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保温盅。
几分钟后,凌柒罂坐上黎维渊的车,向张天伶的公寓驶过去。
黎维渊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形容,笑着叹气:“你跟维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比一个憔悴?”
凌柒罂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差到了极点,这几天一直在滨海市和北京之间来回转悠,基本上没有好好休息过,脸色要是还能好看到哪里去那才真的有鬼了。
她扯扯嘴角,移开话题,问道:“天伶的情况好点了吗?”
“还在发烧,吃不下东西,我想着她一直喜欢公司附近那间老店的粥,就过去给她打包回来看看,兴许她能吃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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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情人
凌柒罂看了眼被黎维渊妥妥当当放置好的那个保温盅,笑了笑:“你很细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张天伶病了一个多星期,本来就白的皮肤此时更是苍白得可怕,一张素面朝天的脸不施粉黛,淡淡的黑眼圈让她看着十分憔悴。
见凌柒罂过来,张天伶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欢喜地说:“柒罂,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凌柒罂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觉得很难受,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脸愧疚地说:“其实我早就该来了,一直拖到现在,真是很抱歉。”
张天伶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说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自己现在也是琐事缠身,相比之下我可比你轻松不少。”
凌柒罂睨了一眼已经将粥倒进碗里正端过来的黎维渊,黎维渊接收到她的眼神,说道:“你跟维汀的事天伶都知道了。”
凌柒罂垂下眼睫。
张天伶又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之前让你产生了误会,早知道我应该跟你解释清楚的。”
凌柒罂哪里好意思让她道歉,赶紧说道:“这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你可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真是折煞我了。”
张天伶笑着:“好,那我不说了,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吧?我想,关于这件事,维汀的烦恼不比你少,前几天他联系不上你,整个人都快急疯了。我跟他相处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慌乱的模样。”
凌柒罂难得地尴尬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我那时候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下子那么多事情堆过来,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张天伶歪着脑袋,说:“你应该相信维汀,他有能力解决这些事情。”
有能力解决这些事情?拿天正的股份去跟凌卫东作交换?这样的解决方式她可不敢认同。
凌柒罂心里这么想着,也没有反驳,只是挤出一个笑,说:“我知道。”
黎维渊将碗递到张天伶手里,柔声说道:“天伶,先把粥喝了,嗯?”
那温柔的神情让凌柒罂觉得自己此时出现在这里十分地可耻,正想说告辞,却听到黎维渊说:“喝完粥之后再好好睡一觉,刚刚维汀打来电话,说爸已经醒过来了,我过去看看。”
张天伶点点头,说:“你去忙吧,记得不要再说刺激叔叔的话,毕竟他刚做完手术,经不起你一再地刺激。”
凌柒罂闻言浑身一凛:“黎伯伯已经做了手术了?”
黎维渊看向她,说:“嗯,前天下午爸的情况突然恶化,在后花园昏过去了,医生一检查,说是颅内的肿瘤已经很大,不能再拖,我跟维漪这才不顾爸的意思,强行让医院给安排了手术。”
“那手术进行得怎么样?还顺利吗?”凌柒罂急急地问。
“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凌柒罂松了一口气,略一沉吟,对他说:“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好。”
***
黎维汀替黎维漪回了一趟家里拿东西,顺便找老管家陈叔了解一些当年发生的事情,黎国勋醒来的时候,黎维汀基本上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接到黎维漪的电话,黎维汀匆匆从黎家赶过去,见黎国勋确实已经睁开了眼,但神智似乎还不是十分清明,模模糊糊在说着什么。
黎维漪急得眼睛通红,拉着乔治医生的手臂说道:我爸一醒来就一直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这种情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乔治医生是英国人,听不懂黎国勋说的是什么,也无法确定他这情况是不是正常。
“Lyn,你先告诉我叔叔说的是什么?”
黎维漪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父亲说的是什么,皱着眉听了许久,也只能从黎国勋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听出他隐约是在喊一个名字。
把这情况跟乔治说了之后,乔治医生沉吟几声,问:“是不是你母亲的名字?或者是他挚爱的人?”
黎维漪一愣,刚想说什么,黎维汀便在一旁说:“是叔叔一个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