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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默,方智无奈地叹了口气。料想是没有吧,否则她也不会对总经理产生那么严重的抵抗情绪。
凌柒罂回了办公室,方煜见她脸色十分差,不由得有些担心。“柒罂姐,我看你今天一来脸色就有些差,是不是不舒服啊?”
凌柒罂皱着眉,撑着下巴闷了一会儿,对他说:“没什么。”
方煜见她脸色难看,也没有搭理他的心思,担忧地看了她一会儿,默默地转过头来继续工作。
凌柒罂打开电脑,上面的文件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一直飘个不停的是黎维汀那句话:“你认为你现在的状态正常吗?”
你认为你现在的状态正常吗?
呵呵,她不正常吗?
她就算再不正常,那不都是他们逼的吗?
凌柒罂无力地趴在桌面上,刚刚在卫生间洗去的泪意和鼻酸再一次冒上来。
心脏止不住地一下一下地疼,闷闷的,疼得很清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疼,她想,也许是她心脏出了毛病,也有可能是因为,昨晚才对她说过“别怕,我在这里”的男人已经从她这里获取了太多信任和依赖,一夕之间却又听到他说“你认为你现在的状态正常吗”,这之间的落差太大了吧。
所以说,相信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凌柒罂攥住自己的袖口,无意识地攥了很久很久。
。。。
………………………………
学会忘记
***
黎维汀一直加班到七点多,满室的静谧被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打破,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黎维汀坐在沙发上看过去,只见一身米色长风衣的张天伶微笑着向他走过来。
他微微直起身,问了声:“刚下班吗?”
张天伶将手上拎着的餐盒放在他的桌面,一边打开布置一边说:“是啊,看到你的灯还亮着就上来了,料想你还没有吃饭,给你带了陈记的馄饨。”
陈记是公司附近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她跟黎维汀从小就喜欢到那里吃东西,每次黎维汀没什么胃口的时候,去陈记总能吃下一大碗馄饨。
黎维汀闻到那熟悉的汤香味,神情微微动了动,一整天没什么食欲,此时竟然觉得饥饿非常。
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办公桌前坐下,接过张天伶递过来的筷子和勺子,对她露出微微的笑容,说:“很久没吃了。”
说完勺起一勺汤,轻轻吹了两下便有些着急地喝下去。
张天伶盯着他英气的眉眼,见他吃下一个馄饨之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说道:“知道你爱吃这个。”
左右看了看,忽见红木桌面上搁着一条精细的铂金项链,张天伶愣了愣,见黎维汀还在埋头吃东西,便不动声色地将那链子拾起,仔细看了一下。
她将项链放回原处,又见一个笔记本上放置着一支钢笔,本子上胡乱画了一气,一道长长的划痕力气大得似是要将纸面划破,可见这一笔划下去之时执笔的人内心有多么浮躁。
张天伶心中微动,若有所思地看着毫无察觉的黎维汀,过了一会儿,她重新坐回黎维汀的身边,看着他英气的眉眼。
黎维汀抬起头,见她盯着他看,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张天伶却说:“维汀,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黎维汀咀嚼的动作停了停,从馄饨汤蒸腾的热气中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几秒之后复又若无其事的样子,捞起一个馄饨,低声说道:“怎么会这么问?”
“你这里,”张天伶伸出纤细的食指在他英气的眉心抚了抚,说,“你这里最近总是皱着。”
黎维汀微微僵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双眼有些放空。
是吗?他最近总是皱眉吗?
“你从小就表现出超出同龄人的沉着和冷静,这么多年来,除了……除了那时候,你几乎不会皱眉,维汀,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这么烦恼呢?”
黎维汀一听到“那时候”,心脏猛然一阵紧缩有些紧张地盯着张天伶,对方眼里却没有多少痛楚,只有对他满满的关心和探究。
看来这些年她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轻松地面对当年那件事情了。
可是她忘得掉,他却不能。
他将汤勺轻轻放下,执起张天伶纤细的手,讷讷出声:“天伶,对不起,当年要不是……”
张天伶立即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维汀,你已经道过太多次歉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那件事跟你没有直接联系,你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愧疚里,你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黎维汀拉下她的手,忍不住苦涩地说:“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当年如果不是我惹是生非,那些人也不会……”
“往事当随风,维汀,一个能的人,要比一个时时活在过去里的人轻松很多。你一直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不仅对自己是一种折磨,对身边的人也是一种折磨,你明白吗?”
黎维汀看着她不说话,张天伶轻轻摸他鬓角的短发,犹如一个安抚婴孩的年轻妈妈。
她只比黎维汀大两年,却总是扮演着一个既像姐姐又似母亲的角色。
“很多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希望你也能,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这样一直对我心存愧疚,会错过你身边的幸福。维汀,对我来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我答应过阿姨要好好照顾你,可事实上这些年总是你在照顾我……这辈子能认识你我已经很知足了,我现在唯一的希冀就是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早日稳定下来,我也能对叔叔阿姨有个交代……”
黎维汀说:“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可是我不能成为你的包袱。”她微微笑着,伸手去摸黎维汀的脸,犹如过去的许多年一样,带着满满的疼惜和安抚,“维汀,你不是说希望我早点找个人嫁出去吗?可是你一直这么下去,又叫我怎么能放心?”
黎维汀不言,张天伶又说:“维汀,柒罂是个不错的女孩,我希望你,务必不要再考虑我的感受,心里喜欢就一定要及时说出来,不然你真的会错过她。”
黎维汀满脸惊诧,挑起眉毛,盯着张天伶含笑的脸讷讷看了几秒,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张天伶说:“别人不知道你,就会觉得你城府深,可实际上你跟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总是把心事写在脸上,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黎维汀有些赧然,张天伶又说:“维汀,你相不相信缘分?”
黎维汀看着她,有些不解,张天伶重新拿起黎维汀桌面的项链,两指轻轻捏住一端,细小的坠子垂了下来,来回晃动着。
张天伶说:“我觉得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当年你一时兴起买下这条项链,还亲手在上面刻上字,结果这项链在你手上不到一天就丢失了,如今却能再次见到它,这不是缘分吗?亦或者,这不就是你跟柒罂的缘分吗?”
黎维汀盯着那微晃的坠子,想起它悬在凌柒罂脖颈上的情形,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凌柒罂将这链子落在他床上,他老早就想把这项链还给她了,但是凌柒罂问起的时候,他一再向她打探这项链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听到她说这项链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时候,竟起了一点旖旎心思,跟凌柒罂撒了谎,说自己没有留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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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疯狂了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把这刻了他名字缩写的项链亲手为她戴上。
“大概是吧。”黎维汀对张天伶说,“我也没有想到,时隔三年后还能重新见到它。”
张天伶冲他眨眨眼,有些调皮地打趣道:“这项链从柒罂那里回到你手上,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黎维汀笑了笑,简单说了一下凌柒罂在酒吧喝醉又被他带回家的经过,张天伶颔了颔首,说:“怪不得杨姨有一天早上神秘兮兮地跟我说不要老是忙着工作忽略了你,话说到一半又没有继续说下去,现在想来应该是察觉到你对柒罂的感情了。”
黎维汀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插曲,想到那天杨姨一边给凌柒罂盛粥一边盯着凌柒罂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开来:“杨姨比较爱操心。”
张天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那也是因为家里有个令人操心的家伙。”
黎维汀眨了眨眼,没反驳什么,张天伶忽然说:“不过,现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