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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我无法做主也无法隐瞒,不知道红剑的行动,本身就是我庞子坤的失职,我不想违背我作为军人的原则,不想再成为一名失职的指挥员。郑尚武,你自求多福吧。王德铭,给我电话。”
“政委!”王德铭瞟了手边的电话一样却没有动,看着政委喊出声来,明显是为郑尚武求情的意思。
“电话。”庞子坤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没有去看王德铭以及郑尚武的神色。
电话,还是被无奈的王德铭推倒庞子坤面前。
“我是军校政委庞子坤,要司令员。”
战备期间的军线拥有极高的效率,很快就给庞子坤要通了军区司令员的电话。
“首长,我是庞子坤,有个情况向您汇报。蒙自方面的报告是确实的,红剑分队郑尚武擅自出击,奇袭越军炮兵阵地取得重大战果……对,是郑尚武利用移防的空档,瞒着红剑分队指导员擅自行动,嗯,请您指示。”
一阵沉默,庞子坤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
郑尚武抱歉地看着指导员,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对老大哥说那些道歉的话。他明白指导员是护着自己的,他明白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再护着自己了。天,都被郑尚武捅了个窟窿,还能指望别人来救吗?
“是,明白!”庞子坤“喀哒”一声挂上电话,随手摇着发电手柄给话机充电,凌厉的目光扫过内疚的郑尚武,让那犯了错误的家伙立即羞愧地低下了头。
“自己说吧,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作出检讨,我听着。德铭,给我点支烟。”
郑尚武看到政委这个架势,早已经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忙站得端端正正,老老实实地汇报道:“报告政委,自从分队移防猛硐后,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发现越军在不断挑衅而我军未予还击的情况下,放松警惕很是松懈。加上对敌军火炮弹道的推测和地图计算,我们基本确定了敌军炮兵阵地的位置。于是在临换防前夕,我欺骗了指导员留下三班和四班,元旦当夜袭击了967高地。移防过来后,我带着不应该有的侥幸心理,还一直隐瞒指导员和上级组织,没有上报,直到今天下午指导员问我时,我还……”
“少废话!说正题!王德铭有王德铭的责任,你不用装好人揽责任。你就那么确定你能毫无伤亡地炸掉敌人炮兵阵地?你就那么确定能够一击得手?你就那么认为上级和搭档是白痴?我告诉你郑尚武,军区在第二天就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半夜里那么大的动静,你以为我们的边防团是吃素的?你以为就你聪明?嗯!?人家就不会核对你们红剑离开猛硐营区的时间?就不会派出侦察人员去核实情况?你能坦白,好,这点要肯定,但是,战功和你的坦白情节,并不能成为你逃避军法的借口,不能!”
庞子坤背着手在办公室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停在郑尚武的面前,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道:“原本这次来,是要给红剑布置任务,是要宣布你正式担任红剑分队长的任命,是要你带领部队去查清老街一带敌军的部署情况。现在,一切都变了。军区司令员的新命令是――撤销郑尚武同志分队长职务,接受调查组询问后立即返回军区听候处置。你可以出去了,我还要跟代理分队长王德铭同志交待任务。”
结果,并不比想象中的糟糕。可是当这个结果从政委口中宣布出来的时,郑尚武还是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喷涌,还是抑制不住情绪喊了出来:“政委!我,不离开红剑!”
王德铭也站到郑尚武身边,一手拍着他的肩膀道:“政委,临阵换将,同志们……”
“命令已经下达!对同志们,就说郑尚武去昆明进修!任务完成后再正式宣读命令。你们清楚了吗?”
“政委,我不离开红剑,让我留下,让我当战士啊!”
郑尚武说着想去拉庞子坤的袖子,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他清楚了,明白了,政委的决心已下,军区首长的命令已经下达,一切都没有挽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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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临别】
失魂落魄的郑尚武象全身散架了一般颓然倒在床铺上,口袋里的那叠信引起了他的注意。在这个失落的时候,亲人和朋友通过书信带来的关怀就象强心针一般可贵。
信,一封封地打开来。
王安国在信中骂了“没良心、没义气、不写信”的郑尚武,发誓回部队后一定要整治一番捣蛋鬼,最后就是抱怨北方的冬天见了鬼的冷,冷得要命!
家信估计是父母口授,姐姐代笔,一封四页的家书用了三种不同的称呼,中心意思就是要郑家老幺早早与白秀确定进一步的关系,规划一下未来的生活。
沈永芳的信乏善可陈,第一句就是“狗日的郑老幺”,接着就是对郑尚武临阵脱逃的口诛笔伐,对郑尚武脑袋不开窍的极度鄙视,为自己在将军家里尴尬的处境声泪俱下地诉苦。
老金的信潦潦草草几行字,最后一句是:“突然想起了,所以写了几句,想回就回。”郑尚武琢磨不透“想回就回”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回去蹲“禁闭”还是回信?不过,任何一个选择都让他觉得暖心又窝心。蹲禁闭,现在的郑尚武估计连蹲禁闭的资格都没有了;回信,有脸吗?没有!
那两封不知道谁来的信,他拆开来看了几眼就收起来,愈发的心烦意乱。一封是“妹妹”写给“哥哥”的信,询问了一些生活上方便与否的问题,也表示愿意为哥哥编训特殊部队出力。一封是文工团“小美人蕉”施娜来的,热情洋溢地告诉郑尚武一个“好”消息,文工团春节要到蒙**问演出,希望能够与大英雄“好好谈谈”。
最后两封信,信封明显重新封装过。郑尚武看看邮戳,最早一封是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寄出,如今却是一九八零年二月三日。他带着莫名的激动与期盼拆开信,也就是白秀收到他回信后的第一封信,应该说是正式的对象情书。娟秀的笔迹如同白秀的容颜一般,让郑尚武深信“字如其人”的老话有百分之一百的准确性。信中没有甜蜜腻人的话语,却字字带着情意,鼓励郑尚武好好学习、认真训练、争取进步。
瞬间,郑尚武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带着甜蜜的心情拆来了第二封信,没看几行字就如同掉进冰窟窿一般僵住了。这是一封绝交信!薄薄的一张纸上只有七八行字,所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两人之间不合适,应该重新选择。
他明白,这封信跟白秀父亲的被审查、白秀的遭遇有着直接的联系,白秀不想连累郑尚武!在这个时候,在白秀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候,能够接受这封信上明显违心的“建议”吗?不,决不!顿时,郑尚武甚至有立即回到昆明的念头。也许有自己在她身边,她的心情会好很多,两个倒霉鬼在一起,起码可以相互安慰安慰吧?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王德铭走进来故意朗声带笑道:“哟,看信呐?”
“嗯。”郑尚武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毕竟离开红剑已经是注定的结局,毕竟王德铭就像自己的兄长一样。
王德铭走到床边,拍拍收拾信件的郑尚武的肩膀后坐下来道:“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我知道你放不下红剑,红剑也需要你来带队。可是事情已经出了,你要打起精神来认真应对,争取得到上级的谅解重新回来,这才是咱红剑的人,红剑的分队长嘛!”
郑尚武感激地反手握住王德铭的手问道:“指导员,老大哥,你说我还能回来吗?”
王德铭的喉咙动了动,笑道:“当然能!不说纪律的问题,也不谈侥幸的概率,这次你冒险出击打击了越军的嚣张气焰,大快人心,战果辉煌呢!要让我指挥这样的行动,实话说不行。你啊,天生就是当兵的料子。”
王德铭是临时改口说出这番话的,其实他想说:政委说郑尚武这小子一路走得太顺,变得目中无人起来,把军法当儿戏,是该好好修理修理了!修理好了,再送回红剑吧。可是这话一说,首长磨练人的企图就白费了。
“指导员,我走后,红剑的训练不能落下啊。还有,几位家在农村的队员,特别是辛晋,经济上很困难,能照顾照顾最好;卓军那新兵蛋子要加强磨练,他机灵勇敢,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还有你,咳,眼看着要过春节了,我这一走,你就不能回家探亲过节。老大哥,我,我真的很窝囊啊!”
“干啥干啥?”王德铭掏出烟递给郑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