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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山是一座冰雪的摇篮,摇篮里养育着牧马人的祖先,相传魔鬼赶走了美丽的仙女,锦江水里沉淀着无边的苦难。盘龙山是一座冰雪的摇篮,摇篮里养育着牧马人的祖先,仙女终于战胜了凶狠的魔鬼,锦江水里涌起了欢乐的波澜……”
夏侯云勒马,倾听那一唱三唏嘘的歌声,眸光闪了闪,举目望去,山脚下立着一座孤伶伶的帐篷,帐篷门口有人在捻羊毛。夏侯云一拨马头,向帐篷驰去。
穆雪让追月放缓脚步,跟在后面。
捻羊毛的人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看向马上的人,小小的脸庞闪过狂喜,张张嘴想喊,却没喊出来。
夏侯云下了马。
从帐篷里走出来一人。
穆雪暗暗吃惊,在这荒山野岭,竟有如此英俊的少年,看起来年约十七八岁,瘦瘦高高的,更让她吃惊的是这少年的眉眼,隐有两三分夏侯云的影子。而那个捻羊毛的少女,十三四岁,面容清秀异常。
“桓嘉?”夏侯云喊了一声,“你们兄妹,怎么到了这儿?”
英俊少年桓嘉先是一喜,随即淡下来,从帐篷里提出一个水罐,道:“我们本是流浪牧人,到哪儿都有可能。”
夏侯云:“你们兄妹到了龙城,那为什么不进城去找我?”
桓嘉抱起一捆干草往羊圈走。
“我和哥哥,去过了。”少女抬眼帘看一眼夏侯云,又低下头,扭着衣摆,怯生生道,“哥哥带我去过了。”
夏侯云看着桓嘉抓一把干草喂拴在一旁的马,转过身问桓香:“去过了?什么时候?桓香,怎么回事?”
“阿香,羊毛捻好了吗,砍柴去,娘挨不得冻。”羊圈那边的桓嘉冷冷喊道。
桓香瞟了桓嘉一眼,垂着头,脚尖蹭脚尖:“一个月前,娘亲的病发得厉害,我害怕,实在没办法了,哥哥和我就带着玉珮去燕家。燕家人说,说……说不认识那个玉珮,还说我们是贼,夺走那个玉珮,还要打哥哥,要送我们见官。”
夏侯云眉头一挑:“你们确认是去的燕家?”
桓香飞快地抬头,又低头,嚅嚅道:“龙城有几个燕家吗?我们找错了?我就跟哥哥说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夏侯云:“你们见到的燕家人,是哪一个?”
“燕家,燕家没让我们进门。”桓香眼圈红红的,眼光向端坐马上的穆雪和红蔷紫蔷睃。
夏侯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块福纹碧玉珮,是外祖父出征古山前亲手雕的,他和燕明哲、燕明睿、燕明芷四人,一人一块,燕家谁不认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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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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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走近追月,向穆雪伸手,道:“你说,会是谁呢?”
穆雪看着他的手,眸光沉了沉,把鞭子交给他,自己下马,道:“你想的那个人。”
“为什么?”
“不知道,派人去雁栖城了吗?”
“还没,人手不够。”夏侯云指向桓家兄妹,说道,“他们是兄妹,哥哥桓嘉,妹妹桓香,于我有恩。我从凉州逃出来,过了沙漠,一人一马十分狼狈,他们兄妹让我住他们的帐篷,他们搭布幔,把他们的肉饼让给我,他们啃干饼,桓嘉还去赶集,给我买了两套衣服。”
穆雪浅笑:“我知道你不是忘恩的人。”
夏侯云微笑道:“你也是。我庆幸那一回头,真的,非常庆幸。”
穆雪眯眯眼,不语。
夏侯云向桓嘉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问桓香:“桓嘉刚才喊娘,你们找到失散的娘亲了?”
桓香的头垂得更低。
桓嘉走过来:“还得谢谢你,是你告诉我,在凉州街头看见一个下巴有磕伤、手腕有红痣的妇人。我和阿香赶去凉州,我们一家才得了团聚。”
桓香低低道:“娘亲她,她的病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听别人说龙城有好医士,哥哥就带娘亲来瞧瞧。”
夏侯云:“桓嘉,带上你娘,跟我走吧。”
桓嘉略有迟疑,桓香拽了拽桓嘉的衣袖,向帐篷里看,桓嘉叹口气,进帐去了。
紫蔷:“他们兄妹跟我们走了,那些羊怎么办?”
冷琥笑道:“几十只羊有什么可难的。送到谷里,美滋滋过个肥年。殿下,属下说得可对?”
夏侯云弯腰进帐。
“殿。殿下?”桓香低呼一声,清秀的脸庞白了又红。
冷琥笑道:“哈。你们兄妹竟是不知,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太子殿下吗,殿下最是记恩,往后有你们的好日子。”
桓香扭着自己的裙边,努力地向冷琥展开一笑,随即迅速低头,脚尖蹭脚尖。
“冷琥,冷珀。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了,你家殿下都去帮忙,你们两个就干看着?”紫蔷凉凉一笑。
冷珀笑道:“有什么可收拾的,殿下还能缺了他们兄妹的吃穿吗?把羊圈的羊圈好,别一转头跑了就成。”
穆雪走近白马。白马看见穆雪,低低嘶一声,那双分明凝了一双秋天碧水的眸水,迎视着她,不住地点头摆尾,不停地刨着前蹄。显得十分亲热而兴奋。
紫蔷笑道:“少主,这马向你卖好呢,倒有点儿眼力。以前听说。烈马喜欢美女,难道是真的?”
“就你话多。”穆雪抚着白马那长长的鬃毛,叹道,“是匹好马呢。”
桓香挪了几步,怯怯道:“我可以叫你姐姐吗,姐姐真好看!”
“我家少主可没姐姐没妹妹。”紫蔷嗤地笑道,“北夏也是有规矩的吧,君臣有别,上下有分。从太子殿下那里认呢,你可以叫我家少主一声太子妃。”
穆雪容色一沉。斥道:“阿紫!”
桓香脸发白,局促地扭着衣角。
红蔷看到穆雪的怒容。急忙拉开紫蔷,打个手势,少主从不承认北夏寰王的圣旨,你这么说,嫌少主不够烦吗?
紫蔷回个手势,你没瞧见那小模样吗,你不知道姐姐来妹妹去的意思吗,敢跟少主攀姐妹,那是上赶着要给太子殿下做妾。
红蔷回:少主又不嫁太子殿下。
紫蔷回:别告诉我你眼花了。
“啊!”一个苍老声音的惊呼。
“娘――”桓嘉的惊呼。
穆雪回头望去,桓嘉半跪在地上,怀抱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女人,那女人嘴角流血,用手指着夏侯云,哆嗦着,又一口血喷出来,头一歪,歪倒在桓嘉怀里。
桓嘉和桓香失声喊“娘”。
穆雪探询地看向夏侯云。
“我在凉州的时候,和韩七上街,温晚玉的马惊了,马车横冲直撞,桓嘉的娘站在街中间,她……不大正常,不知道躲避,我把惊马给打死了,把她留在艾维尔那里,她好像还记得我。”夏侯云解释道,双眉紧锁,“艾维尔是西域人,在凉州开铺子,我逃出凉州的那天晚上,他和韩七一起阻挡王宫卫士,可能已经死了。”
温晚玉。温是西戎国姓。穆雪没说话,转目看向天马,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鬃毛又顺又亮,柔得像一匹光滑的丝绸,红得像一团绚丽的云霞。天马,西戎王室独一无二的汗血宝马,没有内应,怎么可能被他盗了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可触碰的隐秘。
穆雪淡淡道:“看这样子,等不得到北宫找鲁太医,回山谷去请易先生吧。”
夏侯云:“冷琥,速回山谷,请易先生来。殿下,你和我一起回谷。”
“我还是留下来吧。”夏侯云迟疑道。
穆雪语气平淡:“你失踪近两个月,不知有多少人想找到你,今天的晚宴是必须参加的,这盘龙山里,刺客随处可能碰上,烟霞山庄周围,通往龙城的出山路。”
冷琥:“殿下,我和阿珀留下照应,太子妃担忧得是,你和太子妃一起走吧。”
夏侯云想了想,道:“桓嘉,你照顾好你娘,我那边有很好的医士,这就扶持请他来。”跳上天马,向穆雪眨眨眼,压低声音道,“丫头,你是怕刺客,还是不想和我分开?”
穆雪眯眯眼,冷冷道:“黄泉路上从来不少想死的。”扬鞭,绝尘而去。
“少主,我们也走。”紫蔷拉着红蔷,上马,打马。
夏侯云早已瞧见穆雪变红的耳根,嘿嘿一笑,扬手一鞭,追了上去。
马蹄声声。
夏侯云扭头看着紧跟身后的白马,大笑道:“闪电,好伙伴!”
回到凤凰谷,夏侯云让冷琉请来易青,让冷璃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