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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和月邀一块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呆坐在床边的寒月,欣喜笑着,嘘寒问暖地问着,是不是饿了,渴了之类的话。
“月牙儿,我睡了多久?”或许是刚醒,寒月问的有气无力。
“回公主,十五日。”月牙儿拿过手帕给寒月擦了脸,看到寒月发间的红色胎记,以及那脸上带的一道小疤痕,眼泪就止不住落下了。
“哭什么?阿喻可是活过来了?”寒月问的有些小心,问着月牙儿,眼神却不敢去张望。
“公主,月牙儿心疼你,本来一张仿若被雕刻过的脸如今,如今……”擦了眼泪,月牙儿恨不得这伤疤生在自己的脸上。
“你去拿块镜子来。”咬了干涩的下唇,寒月的手指有一些轻微的颤抖。
将镜子拿来,月牙儿犹疑着不敢送上去。
寒月一把抢过了镜子,看到镜子里的一张脸却又莫名庆幸了。
还以为,乐思会让自己丑陋到都不能出门呢,没承想,只是多了只有一寸的疤在右脸,额头间的胎记完全可以用头发遮住,这样子看去倒还跟以前一样。
“哈,我还以为多不好看,这不是也没什么变化吗?”寒月这话即是安慰眼前这两个丫头,也是安慰自己。
“阿喻他如何了?”寒月侧了头,最关心的问题问出来心才是被提起来了。
“回公主,陛下复活便带了自己的亲信杀了驸马,如今重新夺得天下,近日据说要充盈后宫。”月邀如实回答。
“他这样倒是挺好。”寒月回答的声音说不出开心,倒也不是失落。
“陛下还,还下了一道令,全京城围捕寒月公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罪名是谋刺帝王。”月牙儿有些不敢说,想了想还是说了,毕竟公主都醒了,这件事早晚也要知道,早些知道还能趁早离开京城,躲得远远的。
“他竟是,”寒月低下了头,说出话的时候双手扶着窗沿微微有些用力,告诉自己阿喻不在喜欢自己是对的,可回忆起往日两个人的感情眼泪还是没忍住。
那眼泪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落在了寒月的裤子是,一大颗格外显眼,想不注意都难。
“公主,我们要不快些逃吧。”月牙儿提醒了一句,好不容易逃出来,公主也是九死一生,这时候她就只想公主平平安安了。
“我想要回宫,最后看一眼阿喻,确定他过得很好。”寒月还是不舍得,纵然知晓又可能被当场抓获。
“不行。”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若是回去陛下会杀了你。”
“可我也不能走啊,这天下如今都是阿喻的,我又能逃到那里?还带着你们两个,不过是拖累你们罢了。”寒月抿唇一笑,如释重负地再次开了口,“我们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纵然没了那分爱意,阿喻也不会杀我,可若是逃了,和你们一块被抓,你们两个好不容易离开了皇宫,到时候恐怕……”
“我们不怕,公主,我和月邀从小与你一块长大,自是懂你这些日子的难过,若是可以,自然心甘情愿为你去死。”说完,两个人也落下了眼泪。
寒月抿唇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却是在几天之后偷偷溜走了。
隔日醒来的月牙儿和月邀慌乱的不行,却也一点办法也生不出来,只好作罢了。
寒月毕竟是公主,往日里也处了许多的关系,想要生出一个身份进宫并不难。
打扮的是丫鬟的装扮,寒月心里是想着,只看阿喻一眼,只要知道他还好好活着,吃好睡好,自己就离开。
寒月依了宫规进入养心殿,夏日和风吹过,撩开了她的头发,也是刚才知道,现在阿喻多了一个习惯,下午的时候要在养心殿呆上一会儿。
正给冰块扇着风,轩辕喻就搂了新册封的妃子进来了。
那位妃子是户部尚书的千金,今年也才十多岁,长得花容月貌,未历尘世的干净,让寒月寻声望去有些心酸。
偏是,有些巧合发生的就是这么的不经意,寒月正抬头看,轩辕喻的眼睛就撞上来了。
略微带着些诧异,那个称呼还是脱口而出了,“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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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去看一眼
匆忙低下头,寒月加快了给冰块扇风的动作,以此来自欺欺人,自以为轩辕喻没注意到。
“你是谁?”放开搂着的梅妃,轩辕喻几步走了过去,强行让寒月面对自己。
“我,我是新来的宫女,陛下,陛下在说什么?”寒月吞咽着口水,抬起头,表情很不自然,这时候也后悔了,干嘛要回来的?
“宫女?”轩辕喻仔细打量了寒月,看到寒月脸上的疤痕,以及那被微风吹起后露出的胎记,仿若真的相信了。
“倒真不是皇姐,我皇姐素来爱美,脸上也没这么多的瑕疵,纵然像也不是。”打量寒月通身的装扮以及脸上的伤痕,轩辕喻轻嘲,松开了寒月,恢复一贯的冷静。
“不过。”却又在寒月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多说了一句,“既然是宫女,我看你对眼缘,不如就贴身伺候我吧。”
什么?寒月都要以为是听错了,阿喻这说的什么话?要她贴身伺候,有没有搞错啊,那她还怎么偷溜出宫?
扔下扇子,寒月跪在了地上,“陛下,奴婢从小被人粗使习惯了,自认为,没办法伺候好陛下,求陛下收回成命。”
坐上高位的轩辕喻搂着梅妃,听见这样的话手指在半空停了一下,复又去碰了梅妃的脸蛋。
“没关系,朕不介意。”轩辕喻看似很好脾气的回答。
这下寒月就要凌乱了,这什么回答呀,不介意?
寒月跪在地上,张了口想要再说些什么。
轩辕喻却是最先开了口,“你若是再开口就是坏了宫规,朕就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
寒月咽了口水,撤出一抹笑颜抬起头,“陛下误会了,奴婢只是想说,谢主隆恩。”
轩辕喻像是真的不在意寒月,伸手揽真梅妃在怀,不住地去调戏逗弄,“软软这腰越发细了,朕握着还软了,跟你的名字一样。”
梅妃回搂着轩辕喻,嘴角勾起笑,“陛下怎么能这样说,不能因为人家叫软软就这样说。”
“起了这个名字还不许人说?”轩辕喻捏了梅妃的鼻子,莫名其妙地却又想要去注意寒月。
“你唤作什么名字?”轩辕喻还是忍不住去问了寒月。
“我,奴婢叫月儿。”寒月是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本来是想着只看一样就离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那里会想到轩辕喻眼睛这么尖了。
“月儿?我皇姐本名叫寒月,莫不是生出这副容貌的人都偏好月这个字?”轩辕喻就事论事的回答,也不像是询问寒月,更是一句陈述的话。
寒月努力扇着风不再回答,心里有些庆幸,忧伤,喜悦,失落等矛盾的情绪。
若是为何,寒月心喜轩辕喻能够不似过去一般忧郁,却又莫名其妙地忧伤和失落,从此阿喻的心里再没有寒月,阿喻也再不会喜欢寒月。
乐思拿走的是轩辕喻对寒月的爱,却不代表他不会爱上别人,寒月不觉得这又什么不妥,却忘了,若是自己喜欢上一个绝对不会爱上自己的人,会是多么痛苦。
日落黄昏,夏日天黑的晚,寒月依了约定坐在大殿旁的台阶等人,心烦意乱的,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等了快有半个时辰,那人才匆匆来迟,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丞相之子,如今的礼部尚书大人,杨宣礼。
“寒月。”看到坐在台阶上朝着自己张望的寒月,杨宣礼打了招呼。
寒月自台阶上站起身,想着该如何跟杨宣礼解释。
“可是看到了?我这就带你离开。”杨宣礼扶着寒月的双肩,言语里饱含着关怀。
寒月绞着手指,有些紧张地和杨宣礼解释,“宣礼,阿喻看到了我的脸。”
看到了?杨宣礼听到就松开了握着寒月的双肩,精明如轩辕喻,定然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吧。
看杨宣礼泄气般的神情,寒月知晓他是误会了,“他并未认出我,不过却让我往后近身伺候。”
“这样啊!”杨宣礼表情并没有好,他们这群人自小就跟着轩辕喻伴读,常常出入宫中,但若问和寒月最亲近的人,杨宣礼不觉得轩辕喻会认不出来。
“怎么了?我想跟你说,我可能不能出宫了,他让我近身伺候,若是我走了,他定是要派人去查,若查到你该如何?”说完话,寒月再去问自己的心,才发觉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