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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身,轩辕喻早就收回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寒月在听说轩辕喻要来后,就盖好被子躺进了褥间,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方才那股无论如何都不能压制的失落也跟得了良药,一下就好了大半。
轩辕喻踏进宫殿的脚步很轻,却也能让寒月听到,这脚步声就跟动听的琴声一样,一点点划过寒月的心间。
让寒月的心跟着去数着步子,却在被推开屏风见到轩辕喻时,一下不知所措了起来。
“皇姐生病了?”轩辕喻很自然地上前 伸出了两根手指触碰寒月的额头。
“不热啊,而且皇姐的脸色也还算红润。”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轩辕喻还很疑惑。
轩辕喻的手指温热,动作温柔,表情也能让寒月沦陷进去。
“不热吗?”寒月的眼珠转了几转,咬了咬下唇,“我也不知道,刚才吃汤圆的时候头就疼了起来,看见你倒是好了呢!”
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明显到轩辕喻都找不到理由拆穿。
抿唇带着深意的笑出现了,只一瞬间,就让寒月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直视了。
这个笑的意思太多了,似是看穿了一切,却又还像在嘲讽她,嘲讽她这时候的讨好。
“这种话可不是皇姐能说出的,今日这样特殊的日子,皇姐的身上正好不适了不说,怎么特意找人去喊我来?”
说话的语气嘲讽着,表情却是宠溺的,手上的动作温柔,伸出的修长的手指撩开了寒月额头的碎发,这动作真是撩人至深了。
被拆穿后本该恼羞成怒的寒月没有任何反应,好大一会儿,寒月才反应过来。
手臂撑起了身子,寒月笑起来的样子愉悦的,像是换掉了一个人,“阿喻不也是牵挂我才来的,过年就不能陪我吗?”
娇俏的一张脸凑上去,靠得近了,寒月身子的馨香直直戳到轩辕喻的嗅觉。
“皇姐这就妥协了,是发现失去不来我了吗?可惜我早就不爱皇姐了。”
语气一下变得很不屑,生生将寒月的笑容打碎了。
生起些许的受伤,寒月脸上却还是挂着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把好吃的给你,你喜欢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好不好,就不能喜欢我吗?”
寒月掀开了被褥,朝着轩辕喻的位置走过去,面对面就抱住了,头靠着轩辕喻的胸膛,笑容都不加掩饰。
本是想再说几句伤人的话,寒月这样,倒让轩辕喻提不起任何劲了,就只剩下伸出手搂住了寒月。
“最近胖了?”软香在怀,才发觉寒月胖了不止一点。
“肚子起来了,都有几个月了。”寒月抬起头,一派天真。
这样无邪的模样,让轩辕喻一下生起了罪恶感,皇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要照顾一个孩子了。
这一夜,两个人难得和谐地相处了,相拥而眠,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制造的氛围就跟情人一样。
也是难得,头一次,融洽到,让人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理所当然的。
可过了一夜,寒月醒来之际这一切就都没有了,轩辕喻离开的时候,寒月都没什么知觉,醒来的时候,身旁都没有温度了。
任由月牙儿给自己穿衣,寒月询问,“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才走没一会儿,公主今日就不要出门了,夜晚宴会再去可好?”
寒月倒没否认,坐在妆台前,挑拣着首饰,复又想到了什么,“今日夜宴,宫中表演歌舞请来的可是舞坊?”
年年都是,寒月不知,特殊在今年她认识了乐思,关注点倒是多了起来。
“自然是舞坊了,年年不都是他们来吗?陛下应该不会再在别处寻人了吧。”
月牙儿给寒月梳着头发,伸出手很灵巧地挽了一个发髻,拿起寒月挑好的簪子插了进去。
一大堆细碎的绢花,珠玉不多时就插了满头。
该是被人说了俗气去的,可落在寒月的头上,更添几分娇俏不说,也更脱现了自小出身尊贵的贵气。
舞坊吗?那乐思会来吗?寒月莫名多了几分旁的心思,总觉得今夜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那日轩辕喻那样生气,恐怕早就认识乐思了,又干嘛不提及呢,乐思那样的人到底怎么留存在世间的?
不该是高兴的时候,心间却还是涌现不该有的,对于未知将来的激动之情。
今年的夜宴来得格外快,快到寒月都没准备好面对,人就落座在了高处。
底下坐了很多大臣,台上,轩辕喻的身旁却不再是只有她一个,还有香糯。
几句明面上该说的话说完,就是舞坊的歌舞了。
寒月进来的时候就在四处张望,都不见乐思,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当乐坊的音乐响起,一群女子站在中央时,心下就再不能冷静了。
今日的第一支舞,乐思竟然亲自跳吗?
不该如此的,寒月看不懂乐思这样是何意,没有任何意义的啊!
乐思这时候一双眼也朝着寒月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都没生起什么畏惧。
乐思的个子不算高,骨架更是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小上一些,长相自不用说。
身姿曼妙地在宴会中央随着音乐起舞的模样,跟一个精灵一般,轻盈的不是人间物。
那举手投足间,就跟带着魔力一样,让宴会中的许多人沉溺其中。
若是这时候音乐消失 恐怕就算是一根针落地也能被捕捉到了。
………………………………
第90章 异样感
音乐乍停,让人都有些意犹未尽,足足空气沉寂了有不多时,人群才交头接耳起来。
乐思轻笑了一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寒月后才离去。
呆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月邀也是疑惑不解,今天乐思说带她进宫,并没说她要亲自献舞。
“好看吗,邀儿?”乐思朝着月邀走过去,问出了这个问题。
月邀没有回答,听见问题后回头看着乐思,一脸呆呆的神情。
“此舞名唤舞漾,是我许多年前献给卫宁的,当时也是在这样盛大的场景里,不过当时台下和今日观众的态度截然相反。”
乐思不指望月邀能听懂,也是有感而发,舞漾这首曲子,她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跳的。
“卫宁?”月邀重复了这个名字,“今日跳来,是给我看吗?”
由不得月邀不多想,能让月邀去跳舞取悦之人,恐怕就是她心宜之人了。
乐思听见这句话,笑容堆了满面,眼角染着书香味,“自然,我想看看我的舞是不是足够诱惑到月邀,能不能让邀儿多看两眼,我在你心里多停留一些。”
眼神间闪过几分不自在,月邀有些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何必说这些没用的话,你今日带我进宫,不是为了将我送回公主身边吗?”
嘴角的笑僵住了,片刻才恢复了神情,“自然,等宴会过半,陛下会带公主去楼上点烟火,到时候我会和轩辕喻提起。”
寒月在喝了一口水后,扭头小声问轩辕喻,“怎么第一舞是乐思在跳?”
“不知道,不过,乐思这样,还是头一次。”说完后,轩辕喻也喝了一杯酒。
一舞惊艳,之后的舞蹈瞬间勾不起寒月的半分兴趣了。
酒过中旬,该去摘星楼的时候,寒月本能等着轩辕喻来牵自己。
跟上去的时候,他却直接牵起了香糯的手,跟在后面的寒月心里一下就不是滋味了。
到了摘星楼上,轩辕喻像是想起了什么,吩咐了小平子下去。
真的忽视了寒月一般,轩辕喻的手包裹着香糯的小手,嘘寒问暖了起来,“手怎么这么冰,不是说了夜深冷吗?衣服穿得还是这么少?”
说完,双手就捧起了香糯的小手,暖在手心里。
“阿喻,我也冷。”寒月心里有些堵,伸出了手去扯轩辕喻的衣服,声音还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心里本能地,最想要做的,轩辕喻无论怎样都不能否认,他想要将寒月抱在怀里,搂得紧紧的,像往日一样,问上一句,怎么冷了?责备上一句。
可轩辕喻清楚得很,他这时候是断然不能这样做的,故意摆出冷漠的表情,“皇姐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冷了也不知找人添衣?受不了不如回去吧,反正也无事了。”
天上的星星闪着光彩,月儿圆得跟刚烤好的烧饼一样,摘星楼下站着一群人,站在这个位置大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记得去年,他们关系还好的时候,寒月被轩辕喻牵着上摘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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