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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爹说过,这血玉是安家唯一的家传之宝,是以我便从煜儿手上要了过来。”韩冰心难得的笑了笑,虽然面罩遮住了她的笑容,但从声音能听出她确实是笑了,“为师只是个一穷二白的江湖女子,这两件贺礼,一件不值钱,一件只能算物归原主,但希望你会喜欢。”
韩冰心当夜便离开了。
从与她闲聊的话语中,安天晓大概明白,她的匆忙是因为暗月门遭到了其他门派的公然挑衅。
暗月门作为江湖大派已经度过了二十多年的风调雨顺,此次可算是如临大敌,不过这些都与她安天晓没什么关系。
虽然,她终究是没够水平满师,虽然,她终生是暗月门弟子,但她这点武功,便是让她回暗月山也帮不上忙,甚至只会帮倒忙,是以这些麻烦事还是留给有能者去苦恼吧。
她,乖乖嫁人便是。
安天晓把玩着凤翔血玉,想着韩冰心的那句:“煜儿是爱你的。”
心又在隐隐作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逼近,战鹏宇乐此不疲的打点一切,而安天晓却越加失落,也不知何以失落,全然不在状态,更不似是喜事中的主角。
不知由某日起,战鹏宇日日提醒安天晓:“成亲前,女子都不宜在外到处走动,据说会不吉利。”
安天晓信了,也以为他是太在意这桩亲事才会变得啰嗦。
直到有一天,因武功恢复而再度灵敏起来的听觉,在花园遥遥听得两个丫鬟的对话,她才起了疑。
“听说那人是来求见我们未来太子妃的,可太子就不同意。”
“不同意也正常,那人长得比我们太子还俊,说不定是情敌,太子当然不给见。”
“可他不分日夜已经在门外杵了三天,日晒夜冷,也怪可怜的。”
“你是看人家长得俊美才同心情大发吧,前两日柴房阿旺砍柴砍伤手怎没见你同情”
“是又如何喂,别说了,太子妃就在前面,太子再三吩咐不能让太子妃知道,否则要剁舌头。”
她们说的在太子府门外站了三日三夜,长得比太子还俊的男子,敢情便是白煜
抑或又是自己幻听
那夜晚膳后,安天晓拉着战鹏宇聊天,说东说西的说了一大堆无聊话,却始终没问出个重点。
战鹏宇也不傻,早看出她今夜的异常,终在天幕全黑之时沉声问道:“天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白煜来了”
安天晓脸色一僵,随后才渐渐缓过来:“你何以要瞒我”
很显然是怕她心思动摇,但战鹏宇怎好意思把自己的狭隘想法说出来
只得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问:“既已知道,那你便说说,你是否要见他”
这么一问,倒是将安天晓问住了。
是否见他
她好像还没掂量过,到底要不要见他。
既然没想好,自然回答不上来。
她不置可否,却下起了逐客令:“时辰不早了,明日再谈吧。”
安天晓站起身子,打算送对面那人出门。
战鹏宇随她步伐,却在准备出门的一刻把她按在门柱上,让她避无可避。
“大师兄,你”
话未出,便已被战鹏宇堵了回去。
他把她按得死紧,让她动弹不能,他的身子坚固得如同一面墙,让她丝毫推不动。
烛火默默燃烧,他心里那团火却再无法做到默默燃烧。
他要让她知道他多长久以来的渴望。
“别想他别见他忘记他吧”带着轻喘的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
见她不作回应,他像惩罚一般更重的吻了下去。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份的移至她衣襟,竟想脱她衣裳。
安天晓始终并未沉醉,只是一直挣脱无效,到得这个时候,她也无法冷静,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下去。
战鹏宇却太过沉醉,被咬了个正着,一个激灵松开唇瓣,好在安天晓只为让他退出,控制着力度,他的舌头才不至受伤。
“大师兄,你不必担心,不管我是否见他,都不会影响我们三天后的婚事。”这是一颗定心丸。
战鹏宇盯着安天晓的眸瞳,看不出一丝心虚,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诚实。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他后退两步,懊恼自己因为白煜的出现而失了冷静。
安天晓终于摆脱了钳制,按着刚刚差点被掀开的衣襟,也挪开了几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幸好战鹏宇冷静下来也没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倒是乖乖离开了。
只是,难得她终于送走了那只差点走火的狼,却迎来了一只更难对付的狐狸。
一阵风,不知是夜风还是某人的掌风,门关上。
他还是那样,喜穿白色的袍子,墨发半挽半垂。
他还是那样,眉目如画,站在哪儿都能惊艳万里江山。
嗯,但似乎比之前更清减了些。
“你怎么来了”安天晓并不意外,她早就发现他了。
“太子府的守卫比我想像还森严,我花了三个夜晚才探出了漏洞,今夜好不容易才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来到这里。”他走到她面前,伸指抚过她的脸颊。
差不多八个月了,每一日他都觉得度日如年。
当初打开地宫后,他便想让白墨接替皇位,然后立即飞奔到她身边来,追逐他的爱情。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白墨死活不肯接这个皇位,还上演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白煜啼笑皆非,他不是不知道白墨的把戏,而是太清楚白墨乃安天晓这世上仅剩的唯一嫡亲,要是白墨不小心烧断了头发或是伤到了指头,他都不知该如何向安天晓交代。
加上李公公还提出了这么个重要疑问:“殿下,眼下七皇子是宁死不愿继承皇位,若连您也不继承,那么便要另立宗室子弟为帝,若真要如此,殿下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岂不白费”
他下定决心走成皇之路,费尽心力,不惜向兄弟操刀,从来都只为给她一个安稳的天下。
如果让其他兄弟或宗室子弟坐这个位置,谁能容得下天生带着祸国命格的她
恐怕只有她那不成熟的弟弟白墨,不会对她天涯海角赶尽杀绝。
她的命无法改变,他的路便也必须如此走下去,他用生命为她筑起坚固的城墙,挡下一切攻击。
他登上了江山之巅,俯视下面群臣对他虔诚的山呼舞拜。
她仍在,城墙便不能倒,他便不能撒手不管。
他要她好好的,他便要在这高位上坐得更稳些。
在其位谋其政,不得不承认,他确是帝王之材,短短半年间,便把天曜打理得有条不紊。
只是后宫一直空虚。
当天曜一切政策推行上了轨道,他便立马赶来了南越,没想听得的第一件事竟是太子大婚。
所幸,准备大婚便是还没婚,他仍有机会吧。
他早料到战鹏宇会有所防备,于是表面装出礼貌求见,以降低对方戒心,实则暗里探查安天晓的住处以及守卫分布,好让他于今夜暗渡陈仓一击而中。
此时,外头仍有一个易容成他的人傻傻等在府门外,虽神韵难以模仿,但外表分相似,站在夜色中不动不说话,倒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
修长的手指触到她的脸,安天晓如触电般颤了颤,直觉偏头躲开。
“请自重,陛下。”最后的称呼咬得特别讽刺。
她那张微侧低垂的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长睫覆住了眸光,投在脸上的影子因烛火摇曳而微微摆动。
记忆中粉嫩的香唇,因方才战鹏宇的强势掠夺而变得潋滟红润,如娇美饱满的红蔷薇,绽放着刺目的艳丽。
胸臆间,一股强烈的痛楚瞬间翻涌。
白煜强行忍住喉间几欲冲出的腥气,原本温柔的眸光暗了暗,一双臂膀径自把眼前的女子拥入怀:“晓,你真的要与他成亲”
“真,千真万确的真。”安天晓早已习惯挣脱不开此人的怀抱,便也早已习惯不作徒劳的挣扎,她浅浅一笑,嫣然从容的抬头,“既然陛下远道而来,不如赏个面,三日后前来观礼,顺便薄酒一杯,好让太子府蓬荜生辉。”
“不行,你不能嫁给他。”白煜紧锁眉头,惊心动魄乃至抑压不住的情绪,令双臂愈发用力,却犹不自知,搂得安天晓腰肋生痛。
她恨极眯眼,寒潭秋水般的双眸如冰玉,冷冷顶着上方那张脸:“我何以不能嫁给他”
白煜伸指勾着她下巴,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