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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再看了一会儿才转手交给了四皇子白煜,可白煜好像只随意看了一眼,又好像根本连一眼都没看便转手交给了下一位。
这时候闺秀们又乐了,四皇子这神情,不是传说中的不屑一顾么?看来贱婢终归是贱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方才四皇子对她的注视应当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接下来的六皇子和七皇子,看完作品后皆是抬眸瞧了瞧安天晓,年少的七皇子更是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盯了那诗作很久,好像想把那首诗看出花来。
待得皇子们低声讨论完,便由内侍太监宣读第一轮结果:“……司天局太史令府之婢女,诗词第一,书法第六。”
诗词第一?
安天晓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和其他闺秀们一样,目瞪口呆。
一个反应较快的声音响起:“姑娘大作,是否可以让大家共赏?”
这要求提得客气,实际上是心底不服,但此人是多此一举,在这种公开的比赛,即使她不提出,得奖的作品也会向大家展示,以示公平。
“刷”的一声,安天晓的作品由两名内侍太监一左一右展开。
纸上字体端正娟秀:“春日花前心似煎,遥望宫墙苦思量,奈何痴梦君不知,人间相思最凄凉。”
又是一阵静默,虽然闺秀们的表情变幻丰富,却再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大概是心中的诚服不愿说出来,要想继续针对的话底气也不足,于是所有的想法都只好淹进肚子里。
“好诗。”
“好诗。”
上座两人异口同声,一个毫无疑问是白煜,另一个是看上去年龄还比安天晓小一两岁,尚带些许稚气的七皇子白墨。
两人的赞扬声刚落,便相视一笑,大概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其意图。
姜还是老的辣,白煜抢先说话:“姑娘,本王很喜欢你的诗,能否就将之赠予本王?”
安天晓一愣,她大概不知道,这些作品评完名次后是归还作者的,也从没想过自己的诗会得到别人的青睐,虽然说想据为己有的人是那个不讨她喜欢的风骚男,但对于第一次写诗的她来说,这无疑是欢喜的事。
但在场的闺秀们就欢喜不起来了,她们印象中,白煜还没对哪个女子的诗词有兴趣过,更别提会主动索要。
“四哥,臣弟也喜欢,不如四哥割爱吧。”七皇子白墨说得有些俏皮,脸上还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那是介乎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独有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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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的诗该我做主
白墨作为年龄最小的弟弟,对自家各位哥哥一向都表现得尊敬谦卑,甚少会提出割爱的请求,如今说出此话,可见他对安天晓的诗也是有着特别的钟爱。
白煜不让步:“七弟,小孩子应当多欣赏措辞甜美的诗词,相思之苦不合适。”
白墨反击:“四哥,我情有独钟,你为人博爱,就别跟我争啦。”
“七弟,博爱之中也总有最爱,成全四哥可好?”
“四哥,你又忍心叫小弟我伤心?”
……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听起来像戏言,但始终互不相让,言语间让人不禁联想,他们争的不是诗,而是写诗的人。
虽然七皇子还年轻,仍缺乏一些成年男子的硬朗气息,在少女们看来或许不是情郎人选,但也算得上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这样一件美好的事物被人占了去,闺秀们的心情更失落到了极点,眼神已经升级到恶毒的阶段。
虽然安天晓也讨厌着那些神憎鬼厌的嘴脸,但她上来比赛绝对不是为了拉仇恨的,此刻周遭的目光已经够精彩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被当场啃得骨头也不剩。
她重重的咳了两声,打断了两位美男的对话:“四殿下、七殿下,承蒙两位殿下的赏识,民女受宠若惊,但,两位殿下讨论的是我的诗?”
白煜眼角斜飞:“正是,如何?”
“民女何等身份,要劳两位殿下讨论民女这首诗的去向,实在不该。不如这样吧,此等伤神费心的问题就由民女来处理,两位殿下觉得可好?”安天晓笑得温柔,以婉转谦卑的姿态表达了“我的诗该我做主”的个性想法。
白墨呆了一瞬,大概是没料到区区一个婢女会用这般方式索取主动权,心中暗暗赞好,便不自禁的颔首表示同意。
若不同意,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兼不讲道理了,毕竟,诗是安天晓的,该尊重作者意愿。
其余皇子也用欣赏的目光投向安天晓,在白墨表态同意之后又忍不住瞥了白煜一眼,内心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样的想法――老四纵横百花丛,没有女子在他面前能不失自我,看来这次是遇上对手了。
安天晓与白煜视线对上,一人保持淡定姿容,一人越发意味难测。
她眉眼弯弯:四殿下,快同意吧?
他唇角微勾:你想把诗给七弟?
她轻哼一声:反正就不给你。
他笑意微凉:好,好,你好――
白煜连点了三下头,表示很很很同意。
安天晓侧头想了想,道:“民女再三思量,此诗实在出不得场面,还是自留好了。”
静了静后……
“既然姑娘打算自留,那本王就不勉强了。”白四爷居然爽快的放弃,实在不像他风格,安天晓本以为他不会轻易罢休。
白四爷随即又转头对他的七弟道:“想必七弟也一样不会强人所难的,是吧?”
白七少只好无奈颔首,虽然他的神色告诉大家他是百般的不愿,但若他不颔首同意,岂不是成了强人所难的霸道皇子?这可跟他一贯的亲民形象不相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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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火烫火烫的春画
“本王看见你作品中的署名只有一个晓字,未知能否告知全名?”白墨暗暗想,佳作没得手,问个名字总可以了吧?
“回七殿下,民女是孤儿,本无名无姓,幸小姐收留才得以赐名一个晓字。”安天晓没有署全名,为的就是不想被人怀疑其身份,如今被问及,自然也不会说实话。
白墨听罢,只是“哦”了一声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这事儿解决得似乎有点过分顺利,安天晓还处在不太相信的状态中,却听得上面的白四爷又发话了:“晓儿姑娘,那就麻烦你亲自上来拿吧。”
安天晓听着有点不妥,她明明看到其他作品都是由太监送回参赛者面前的,为何她就要自己上高台去取?
不过在场的人似乎都并没有表现出惊奇,大概是觉得,她本就一个下人,与其他闺秀的身份不能比,加上刚刚才拒绝了静王的请求,所以静王要她亲力亲为也不足为奇。
她微笑着大方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她的诗作早就被白煜卷好把玩在手中,他也很有风度的站了起身,等她上来。
他高高在上,她不得不顺着他意思,从下往上一步一步……接近他,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好像预示了些什么。
她走到他面前,白煜略微侧首含笑道:“不错嘛,深藏不露。”
安天晓的笑容不动,只是齿缝间含糊的挤出一句:“取巧而已,不过好像让你失望了。”想看我出丑?没那么容易。
“怎么会?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安二小姐。”声音轻浅,只是刚好够听进她的耳。
安天晓心中一惊,诧异的看着他那双星光璀璨的眸,想看穿他的心机,却看不出一点心机。
到底是他掩藏得太好了。
今日之前,虽然曾与他有过两面之缘,但安天晓记得自己并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自己的身份,不想他原来早已知道。
方才七皇子问及的时候,他明明看着她撒谎也没有当场识破,只是很配合的唤她“晓儿姑娘”。
他又帮了她,虽然目的不明。
可是,他又怎会知道呢?
似是看穿她的心思,白煜一边若无其事的把手中之物送到她手中,一边继续道:“一个婢女怎会奋不顾身的独闯中常侍府?放心,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坏。”
安天晓恍然明白,一定是那夜,白煜撞见了她“纵火抢劫”之后,便派人调查她,皇家要调查一个人的底细并非难事,况且,最近与李公公有牵扯的大案子,大概就只有父亲一桩,时间上的吻合更让白煜缩小了调查范围。
只是,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想像的坏?
还没来得及推敲这句话,安天晓已经觉得手中多了一件物事,好像是白某人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