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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笑了:“可是你眼下自身难保,如何护我周全”
他面不改容,似乎并不认同她所说的自身难保:“你相信我吗”
她耸耸肩:“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他果然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你似乎对我很没信心,不如,我们赌一局。”
正当某女听到“赌”字有些好奇时,便又听得“咔嚓”一声轻响,两个身影再度往下坠了坠。
经历惊心一刻,两人只是相视而笑,话题继续。
安天晓意兴甚浓:“如何赌”
白煜的修眉微挑,带了些平日没有的爽朗:“如果你不死,待我们查清楚你娘死的真相,我们便一起游荡江湖、浪迹天涯,看尽这天下之外的天下,如何”
“这话好熟悉。”安天晓咕哝一句,便答道,“好,我答应你。”
这次的回答,静王爷终于满意了,不过他还有另一个严正的要求:“还有,别叫我傻瓜,我讨厌那个傻字。”
安天晓噗嗤一笑:“殿下身份尊贵,介意起来了”
其实安天晓并没有真正领会白煜的介意所在,但,残忍的树枝不再给予她领会的时间,也没有给予他解释的机会。
第三声“咔嚓”响起,树枝彻底折断,两人再度下坠。
树枝彻底折断,但白煜的手却没有放开。
树枝断裂的同时,他用力一带,把安天晓圈进怀里,一同在空中飞速下坠。
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靠着他坚韧的胸膛,没有挣扎。
耳边轻柔一声:“别怕,有我。”
白煜的双臂越发收拢,把安天晓紧紧按在心口,护在怀里。
安天晓心中一暖,便在他紧护的怀中笑了笑。
白煜,我就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就是知道我害怕,所以才叫我别怕。
其实,我真的很怕,方才在半空中说的那么多,都不过是强装镇定。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让我放松些,才故意陪我瞎扯。
不过,此刻,我不怕了,真的,因为 安天晓闭上眼睛,不去看下面即将坠落的深渊,不去思考自己会不会死去,只专注的听着他的心跳,享受着他的怀抱。
那么温柔,那么安心。
“砰”
乍然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力使身体有些痛,但并没有太痛,因为身下有他护着,垫着。
正以为到底了,却一阵冰凉湿冷包裹全身,冷得发颤,冷得刺骨。
掉到水里了。
下坠的巨力使身体不断往水下沉,她不懂水性,又没料到这悬崖底下是水,是以落水之时便呛了一口,冷水直入胸腹,使得身子内外俱寒。
一时神智昏乱,手脚无意识挣扎。
幸好怀抱着她的白煜反应够快够冷静,落水不久便开始双足往上蹬,两人很快便冒出了水面。
但水流太湍急,根本无法上岸。
泡在水里,安天晓意识到,她身上的寒毒,悄然爆发。
白煜感觉到她的身子越发颤抖,便知晓是什么回事。
四月的天气水质虽凉,但远不够怀中人儿冷,那简直就是如冰雪的冷。
他好几次能够得着水中的大石,但因为大石太滑,几次都被急流冲开。
也不知道被冲了多远,白煜才终于抓住了岸边一块嶙峋怪石。
安天晓只觉自己的力气、体温、意识,都在一波又一波的剧痛折磨后,渐渐流逝。
昏迷之中,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那湍急水流,有人给她喂了些温热粘稠的液体。
………………………………
77。【25。1】暖泉旖旎
安天晓很想品出些味道,奈何味觉似乎尚未恢复,除了尝到有浓浓的腥味,其余味道一概尝不出。
想起当初在静王府喝的那些药,也是有腥味的,想必这些奇怪的液体是白煜找来给她压制寒毒的药物。
好像是没那么冷,没那么难受了。
白煜带她回静王府了吗
直觉里,不是。
意识昏昏沉沉,又睡了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解开她的衣衫,一件一件褪去,随后被一阵温暖的湿润包裹,仿佛回到了暗月山上的暗月暖泉,每次泡着都会觉得体内的气息特别舒展顺畅。而且暖泉池池底倾斜,泉水一边深一边浅,她靠着浅的那边池壁坐下,泉水正好盖过肩膀,最适合她这种不懂水性的人。
寒意又退了些,身体好受很多了。
她依然无力睁眼,却在想,脱她衣衫的人到底是谁是那该死的白煜吗
直觉里,是他。
虽然自知尚有内衫在身,也隐约明白此举是为了救她的不得已之举,但近乎赤呈的模样被看了,心里还是很不愉快。
嗯,要好好想想,待她清醒后,该如何算这笔账。
就这样,一阵清醒,一阵糊涂,也不知过了多长日子,意识才终于恢复到能睁眼的程度。
天色大亮,刺眼的阳光照射,酸涩了眼睛。
安天晓抬手挡了挡,眼珠子迷蒙的转着。虽然她仍无法把周遭环境看得真切,但这个地方她很熟悉。
不就是暗月暖泉么
记忆回到昏迷前,白煜带着她离宫,一直向西,当时没注意,向西就是向着暗月山的方向。
后来中途遇袭,坠崖之后落到水里,按地理位置来看,那急流应该是寒河下游,流向也是西,她和白煜在河中被冲了一段,是以便越发的接近暗月山,甚至可能被直接冲到了暗月山脚。
她当时又在昏迷中,白煜会舍远求近,选择上暗月山而不回静王府,是明智的。
可是既然来了,为何不上暗月门求助呢
没回静王府,她喝的药从哪里来
眼睛终于适应了正午的阳光,但她仍呆呆的睡在那儿,一点都不想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穿内衫,下面垫着白煜的外袍,身上盖着自己的衣裙。
暖泉池就在数步之外,但她的不远处仍生着熊熊火堆。
四月不冷的天,加上暖泉散发的氤氲暖气,竟还要生火,这无疑是为了寒毒未散的她。
“醒了”白煜正往火堆里丢枯枝,听到到细碎的声音,便偏头看她。
“嗯。”她随意应了一声,便开始打量他。
他只穿着内衫,衣襟半敞,但也已然热出一身大汗,像连人带衣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微微的笑着,注视她迷离水雾的双眸,带着几分温柔和喜悦。
但安天晓却不怎么喜悦,反倒眉头凝得越发的紧。
一个热出大汗的人,本该满脸通红才对,可他的脸色却白得几近透明,这还是丰神俊朗风华绝代的静王么
想想最近他的脸色都不太好,又想想自己喝的汤药味道带腥,再想想昏迷中喝到的粘稠液体,她仿佛领悟到了是怎么回事。
安天晓不动声色的想撑起身子,白煜见状连忙过来搀扶,他伸手之际,安天晓突然迅速的撩起他的左手衣袖,手臂上如她所料的绑缠着布带,布带上有斑驳的红。
不待他抽离,她已经扯掉布带,数道狰狞的刀疤暴露于眼前,衬在细腻的肌肤上分外刺眼。
这些刀疤有些是时日较长,已经好了只剩下褐色的一条印,有些则是时日较短的,才刚凝固颜色鲜艳,还有些是介乎于这两者之间,深浅不一。
她定着眼凝视了良久,没发表任何意见便重新为他缠上布带,拉好他的袖子,然后又自个儿躺下,别开脸,合上眼,继续睡。
由始至终,一言不发。
白煜知道她在生气,也不紧张,反正他早料到她迟早会发现,也料到她会是这样反应。
他不急不躁的在她身边坐下,笑了笑,提了一个她铁定会关心的话题:“我们都在暗月山上了,我没放你在暗月门歇息,而是露宿在这儿,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安天晓睁开眼,转个身,瞥一眼,心想很可能又是他的什么计谋,便没好气的道:“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离开寒河下游后,带着昏迷的你上了这暗月山,我是有去过暗月门的,可是我们好像不被待见,被拒于门外。”白煜扬了扬眉,带些戏谑的道,“我这张脸,竟也有被拒绝的时候。”
白煜最后一句还没讲完的时候,安天晓已霍然坐起了身,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我师傅呢”
有师傅在,绝不会有人敢把她拒之门外。
师傅到底是怎么了
“我打听了一下,有个相貌不错的女弟子告知我,你师傅离开了暗月山。”
相貌不错的女弟子
白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