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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为你母妃平反,不能轻易送死。”
她垂下双手,默默紧攥拳头:“你知道陛下对月妃用情至深,即便人死了,也撼动不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你渴望查出真相,除了能还你母妃清白,还能消除陛下因此所对你产生的隔阂,让你的夺嫡之路走得更顺利,甚至”
她忽然又低笑,带些狂妄:“甚至,我可以代替我娘,代替那个陛下深爱的月妃,让陛下心乱。”
美色能让人心乱,心乱则愚起。
这话是你说的,白煜,你心思深沉如海,当初对我说此话,便是有此心思了吧。
你让我练的楼兰调,在百花宴上你便计算好让我赢回去的吧,你以为我练武多年,定能看出此乃武功秘籍,可惜我并不如你想的那样热爱武功,还花了你不少时间教我,说起来,我是否还得感谢你
不过,你只告诉我,它是最好的自我防卫术,却没有告诉我,也是最隐秘的媚杀术。
它是温柔的武功,也是阴险的舞蹈,能在欣赏者最陶醉沉迷之时,轻易取之性命。
你一定没想到,我会在怀疑你之时,了解了关于楼兰调的一切。
如果,我笨一些,看不透你的心思,兴许,我真会傻傻的成为你争夺天下的利器。
就好像你的母妃。
白煜脸色变了变,神色暗黝。
安天晓一副了然一切的样子,浅浅笑问:“殿下,我说的有误吗”
他薄唇轻启,可竟无言以对。
她自嘲一笑,再度转过身去。
白煜啊白煜,你怎么不回答我
难道我都猜对了吗
我就不值得你多作解释吗
即便是骗我,你也不屑吗
你的接近,难道都只是为了你的母妃,为了你的江山天下
你真是一个谨慎而理智的人,你怕中间出岔子,怕我会拒绝你,所以才精心设计出万无一失的好戏,对吧
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那些让人心潮涌动的细节,是不是都在你的设计之内
其实,我无所谓你要我帮你,我只是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愚蠢。
我多么希望,你能告诉我我猜错了。
曾经还以为,你的接近,是因为有那么点别样的情愫。
我真傻,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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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8。2】以痛止痛
安天晓不敢回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愚蠢的样子。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她仰头望天,让眼眶中的晶莹默默流向心底。
“你需要我,无非是因为我有着与娘亲一样的容貌。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做”她的语气轻柔,却让人听得如置身腊月的冰雪中,寒气入心。
瞧,我多了解你,之后的每一步,你一定都早已算计好了,对吧
一如之前你对我的算计。
白煜沉默,看着她纤瘦而执坳的背影,那如瀑布般流泻及腰的墨发被风微微吹乱,忍不住伸手想为她理顺,却在触及之际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转身而僵在半空。
墨发飞扬,扫过那半空中的手,随之展现的是一脸灿烂,一如那夜风雨桥初见,她被他锁住经脉无法动弹时,依旧直视他的神情。
温软,明媚,让人看不出心底真实情绪。
安天晓冲白煜微笑,暖如阳光,一扫阴霾,与方才判若两人。
“你来了也好,可以带我进去。”她的眼光向殿门方向飘了飘。
“你怎么知道我能进去”他从袖囊里拿出一条约半尺长的铁丝,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你别告诉我你没进去过,我可是不相信的,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娘的样子。”在皇宫的这些天,她在白墨的口中了解了不少宫中之事,自然也明白了这当中许多细节。
“就不能是我幼年时见过”他一边说,手指一边灵活的动着,轻巧的把铁丝折来弯去。
安天晓不理他,兀自说着:“我娘是改嫁入宫,碍于这不太光彩的身份,她一定不会主动与人打交道,也很少离开自己的寝宫,陛下对她情深,自然也会顺着她意,而且皇子不同于公主,每一个都有可能是日后的帝皇,妃子们自然是管得严,不让自己的儿子在后宫到处乱跑,免得遭毒手或被利用,是以,当时还年幼的你,不如现时自由,理应就不会见过我娘。”
“又被你说中了。”他用那弯折过后的铁丝在门锁上弄了一阵子。
“我想,不仅是你,这后宫中,见过我娘的人本就不多。”
她话刚说完,便听到“咔哒”一声,大锁开了。
两个白色的身影走进殿内,还是一如上次的样子,率先撞入眼帘的便是那幅画像。
但安天晓的心情却与上次不一样,上次她不知道那是母亲,还疑惑宫中为何有自己的画像,而这次,她已清楚知道,画中人是母亲,心里有些痛,有些伤感。
爱情,最怕就是三个人的交错,幸则一人伤,不幸则三人皆伤。
拨开重重轻纱幔帐,越往里面走,阴凉之气越重。
一步,两步,三步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竟跳得越来越厉害。
是太紧张了。
娘,你还好吗
终于就在眼前,上次因为距离较远,中间又有元承帝隔着,是以没看清楚,原来那床榻并非普通床榻,而是一张白玉床榻,白润剔透,是难得一间的上好质地。
“这是寒玉床,是世间至寒之物,遗体安放在上面可长年保持原貌,只要不离开,肉身就不会腐烂。”
寒玉床上的美人肤色水润,白里透红,唇边染笑,姿态安稳,正如白煜所说,这人儿保存得很好,鲜活得好像生命仍在,不过是睡得香而已。
“娘。”安天晓伸指,小心翼翼的摸着与自己几乎一样的脸,感觉特别神奇。
从小到大,她和安天姬虽是同胞姐妹,但样貌并没有太想像,是以当她看到这具与自己几近一模一样的躯体时,心中便有种难以形容的怦然。
虽然她自幼就听父亲说娘亲已死,听着听着也就相信了这是事实,但听说,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真实和震撼。
娘,真的死了。
她摸着她,触感很好,就是太冰凉,以致只是摸了两下,手指便发麻。
这是什么寒玉床躺在上面的肉身都冰冻成这样,这床一定冰得更厉害。
就这么想着,手便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
可刚触及,那手便冻得像被蛇咬了一般,立即缩了回去。
果然很冰冷,就算活人躺着也会被冻死。
“娘娘”安天晓不断的轻声呼唤着,似要把十多年来的缺失一次补上。
她不惧冰冷再次让自己的手抚上母亲的脸,然后是娘交叠于身上的手。
娘,你冷吗
记得父亲说过,我有寒症是因为娘亲有寒症,于是从娘胎带了出来,所以,你一定也很讨厌冰冷吧这种感觉,我最清楚不过。
然而,你如此讨厌冰冷,陛下却不让你入土为安,只为他想你的时候能见着你。
他的爱,真自私。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出害你的人,然后带你离开这个没有温暖的牢笼。
白煜安慰道:“别太伤心。”
他拍了拍安天晓的肩膀,却发现她的肩膀竟冰凉得有点过分,心中一寒,立即握住她胳膊。
这触感太吓人,冰冷如雪。
他拉开她倒退了两步,身体一转,来到了她身前,定眼一看,女子的一张玉脸不知何时已白得剔透,双唇竟也失去了血色,唯有那双如墨的黑眸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更闪耀夺目。
手指一触她脉搏,白煜脸色骤变,全身遽然一震,立即抱起她,往屋外飞奔。
“放开我。”安天晓想推开他,也不管若真就这样推开,自己会生生跌落在地上。
白煜自然是不会让她如愿。
她全身发冷,寒气逼人,隔着两人的衣衫都能直直的冻进他的骨髓。
“我叫你放开我。”她气若柔丝,体内的寒气随着血液在飞速流窜。
方才在母亲的遗体前,思念太入迷,以致没有发现寒气已不知不觉从皮肤侵入体内,早已在全身流转,如今流窜的速度越来越快,冰寒的程度也越来越犀利,竟是一种无法抑制的趋势。
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凌迟着她,像是有万根细小的冰针袭击着全身每一个毛孔,又像是无数只冰虫在疯狂噬咬着她的心。
难道是寒症发作了吗十多年来不曾苏醒的寒症,终于又光临了吗
记得很小的时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