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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天晓自己处理了身上的伤,便开始计划着……劫狱。
是夜,冷月出云,冷风飕飕。
安天晓一身男装黑衣,戴上她惯用的银白色面罩,再次如那夜火烧中常侍府的模样,出现在天牢外的某个暗处,静待时机。
大门外的守卫很敬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目不转睛,想要钻个空子似乎并不容易。
终于到了守卫换岗的时辰,人虽然多,却是最松散的时候。
不知何处忽然传来“嗒”的一声,吸引了守卫们的注意,安天晓就趁那一刹施展轻功,嗖的一下进了去。
经过前三层看守,安天晓发现,越里面的守卫武功越高,她不想伤及无辜,尽量以点穴的方式限制守卫们的行动。
虽然感觉越来越难对付,但,也比预想的要容易,隐约好像还有人相助,因为她的点穴功夫明明没那么好,以往都是常常点偏位置的,今夜却竟然百点百中。
到了第四层,安天晓依然照葫芦画瓢,以极快的轻功配合,封住各人的几大穴,好让他们舒服睡一觉,孰料,在成功了两人后,余下的两人已有足够时间拔出腰间长剑向她攻击,而且是同时。
她只能选择攻下其一,不管选的是哪一个,她都只能把后背毫无防备的交给另一个。
可是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无从选择,不能让对方有更多时间呼叫援军,只能受下后背一剑再反击。
千钧一发之际,她毫不犹豫的一指点在那第三人的胸臆间,与此同时,也听见了长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好像是一声,又好像是两声交叠。
安天晓早有了承受痛苦的准备,潜意识的闭了眼睛,咬了牙关,试图减轻痛苦。
她还听到了拔出长剑的声音。
拔剑比刺伤更痛,这是常识。
但,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咚”的一声,她旋即争大眼睛,转身一看,血腥味扑鼻而来,那最后一人已倒在血泊中,手中的长剑染血躺在那人身边。
看来助她的人是高手,而且并不想露面。
安天晓绕过那尸体,终于进入到大牢最里层。
朝廷对安怀石的待遇真“好”,**牢房,专人看守,四周还泛着淡淡血腥味。
安天晓看到父亲的一刻,眼睛酸酸的,好像有什么想夺眶而出。
她躲在密牢的一角,苦恼着如何才能成功救出父亲,该设计拿到守卫腰间的密匙再遣开他们,还是直接打倒他们比较便捷呢?但如果用前者,对方未必上当,用后者,自己又没有胜算。
关键是,那铁牢的锁钥,必须得拿到。
思忖间,忽见大牢里的一面墙壁自动旋开了,一个身穿明黄色绣盘龙图便袍的男人从那儿进了来,暗门随即又关上。
………………………………
【13。2】帝皇的威胁
安天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暗道,不过也好,若那人是从正门进来,必然就会看到守卫们在睡梦中站岗,从而发现有人劫狱。
男子示意守卫打开沉重的牢门,缓缓走了进去。
他的年龄与安怀石相仿,都是瘦长身材,只是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沧桑憔悴,一个傲然挺立,一个跪拜在地。
安天晓认得这个男人,那日她误闯月素宫时见过。
他潇洒一扬手,守卫们便低着头退了出去。
密牢里只剩下那两个一站一跪的男人,还有暗处的她。
兴许这是一个机会。
安天晓袖中的匕首无声滑到掌心。
“安太史,你仍坚持不愿说出预言中所缺之字吗?”
“回陛下,微臣不是不愿,而是不知。”安怀石跪着回答,“先祖智慧,微臣无能破译,请陛下降罪。”
元承帝微怒道:“别以为你嘴硬,朕就奈你不何,今日皇榜已下,三天后午门斩首,若你坦白招来,朕可以收回成命。”
安怀石苦笑:“陛下,微臣已坦白,微臣委实不知,只是陛下不信。”
“好,好,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怕你两个女儿陪你受罪?”元承帝把“两个”二字咬得特别重。
他以为这话一定会把安怀石的冷静逼走。
暗处的安天晓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安怀石却出乎意料的更加淡然:“万般皆是命,若真要受苦,那也是她们的命。”
“命?你敢说,你把你的小女儿送走,佯称她死了,不是想摆脱命运?”元承帝言辞讥讽,“也不怕告诉你,我看你连所缺的一个字都不肯对我坦白,便知道你绝不会告诉我预言里面的谁是谁,是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安怀石抬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九五之尊,深有意味的眼神却不像是尊敬或害怕,似是想看出些什么,半晌,他终于摇了摇头:“陛下还没见过她吧?”
元承帝也是一怔,安怀石便确认自己没看错,又道:“您答应过月素,不会伤害她们,您……”
没待他说完,元承帝便突然暴怒,不顾形象的提起脚往地上的安怀石狠狠踢了几下,把人踢倒在地:“闭嘴,你没资格喊她的名字。”
安天晓见状,不由握紧手中匕首,便有跃身而出的冲动,但一想到他们那些意思不明的对话,她又迟疑了。
月素,那个与月素宫有着相同的女子,该是元承帝的妃子,可皇帝的妃子怎么会与父亲有关呢?
安怀石弯曲着身子侧躺在地上,不顾嘴角鲜血直流,只是在那笑,声音洪亮,胸膛起伏,把站着的那人都笑得面红耳赤,怒意更浓。
“你笑什么?”
“陛下心里清楚,没有资格的人,是陛下您。”
“胡说。”元承帝又是一脚,可是他的狠,影响不了安怀石的仰天大笑。
良久,元承帝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敛了怒容,淡淡的道,“为何你就不愿为朕推演预言?你不相信朕对你的承诺,也该相信朕对月素的情意,只要你帮助朕,你和你两个女儿都定能平安富贵、日子无忧,朕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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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三角关系
“十三年前,陛下不也曾承诺过会对月素的幸福负责,但陛下,您做到了吗?”安怀石语气锋利,字字如箭。
安天晓心中也莫名的震了震,这样的父亲,她没见过,记忆之中,父亲对任何人都是和蔼亲切、平易近人,说话语气温和,听得人心中生暖。
言辞之中,不难推断,元承帝与父亲,还有那个叫月素的女子,有着难解的感情纠葛,而她和姐姐的安危又与月素有牵扯,难道……
她是她们的母亲?
又想起月素宫中的那幅画像,画中人竟与自己一模一样,当时还不敢相信,何以宫中会有自己的画像,如今想来,那并非自己。
她,的确是她们的母亲。
月素宫,以月素之名为名。
那么,床榻上那个安静沉睡的女子,毫无疑问,一定也是她吧。
可是,早在十三年前,母亲就已经死了呀。
是父亲说谎了吗?
不,父亲说的是真的。
安天晓想起月素宫寝室内的阴寒之气,想起元承帝话语中的悲凉情绪,想起老皇的思念在空荡荡的寝室中得不到回应,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母亲已经死了,那不过是一具还没有腐烂的尸体。
思绪百转千回,一下子难以平复。
元承帝的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痛色,随即又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你是铁了心不帮朕了?”
“答案臣早已说过,陛下为何就是不信?您要我相信您,可是您又何曾相信我?”安怀石也恢复了逆来顺受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月素的事,我承认我恨陛下,但安家的祖训微臣不敢忘,微臣可以对天发誓,关于天朝大事,微臣对陛下不曾有半句隐瞒。”
他们的君臣对话回复到刚开始时的平淡恭敬,仿佛片刻前的那一段关于月素的针锋相对,不曾有过。
元承帝哑然,大牢陷入静寂,安天晓屏住呼吸,等着元承帝的回答,若元承帝能放过父亲一马,她的劫狱行动自然作罢,若元承帝坚持父亲死罪,那她便顾不了那么多。
“好,好,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一筹莫展,至少预言前半还是显而易懂的,我大不了放弃地宫宝藏,查清二人身份后便直接赐死祸国之人,一了百了。而你,不管何种原因,反正你说不出预言全诗,便不用留了。”元承帝一掷衣袖,转身欲离去。
安天晓闻得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