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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头马上从日月回旋刀中冒出来,飞到莫语之身边,耳语道:“我们是在帮你!”
莫语之一手揪住段温裘,一手捶在他的脸上,他不及躲闪飞身撞在了石柱上,又跌落在人群中。
段温裘狼狈的站了起来,他知道妙含烟的脸毁在了自已的手上。
莫语之愤怒的乱打一阵,将心头的怨恨之气全发泄了出来:“段温裘,你想要万源之力你为何不跟我单打独斗,你想要这北庭城,你为何不杀了我,你阴毒无比,让妙含烟成为你手中的棋子。你视她为何物,你妖魔难辨的东西,在我北庭兴风作浪,众仙难道看不出他的险恶用心吗?”
蓝精王子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他是神之子,谁能耐他何?”
仙女姐姐吓得赶紧将他向怀中一揣,用尽力气将他捂住,不让他现身。
“我莫语之,今日就要杀了他。替天行道。”
寿阳真人绕到段温裘身后,伸手拖住他:“小子快些躲开点。”
段温裘还在盯着妙含烟的脸看,嘴角抽动了几下,眸子里闪着愧色。
布千叟怕莫语之真的跟段温裘动手,到时场面更乱。
他左手拖着水银鞭子,右手一把扯过楚雄良问道:“小子,快说喝了酒后,品出什么来。”
楚雄良看着妙含烟的脸,双眼大瞪,他虽忘记她是仙宇山的弟子,可要说眼前之人是魔界的打死他也不相信。
兰君的死足以让众仙明白天条仙规中对于情感的压抑与束缚是太过严苛的,就连元尊肃庄也会爱上魔女,何况同处仙界的两人,更是会生出情感来。
人因有情才有人界,仙若有情难道就毁了仙界不成,这说不通。
“弟子喝过了,觉得非魔。”
楚雄良明确的说道。
布千叟松开了抓着楚雄良有的手道:“好了,四对三!不用再问了,这件事可以了结了。”
天帝扫了一眼殿中还在发呆看着妙含烟的段温裘:“段温裘,你还没有说呢。”
段温裘没有听到天帝说的话,他嘴角挂着血迹,只扯断一只袖子,在唇边胡乱的一抹,一步一步的走向妙含烟,伸出手来想挑开红绫束去触摸她的脸。
谁知,一道红光闪出,红丝如细针一样扎进了他的指尖,他一紧眉头,将收缩了回来。
妙含烟向后一缩,退了一步,只觉得脸上的烧痛感又来了。
段温裘摸了个空,他盯着自已手上的血珠看了看,轻扯了一下嘴角:“小烟,痛吗?”
他刚说完这句,又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肯定痛的,伤成这样怎么会不痛。”
妙含烟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众仙的各色眼光,摸着脸上恐怖的疤痕说道:“你走吧,还北庭一个安宁。”
“走?今日若是你嫁的莫语之,永远恢复不了容貎。”
“恢复容貌?段温裘,你在我身上种下了种种痛苦,你已经都看到了,你还不满足吗?逼死了兰君,伤了万南与催诚,还要如何?你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吗?”
段温裘这几年一直盘算着有一天妙含烟会因为妖盅跪于自已的身前,他会在她的痛苦忏悔下原谅她曾经的任性与欺骗。
只是眼前的妙含烟已不复从前的简单与妥协,更多的是她自已的选择与决定。
“妙含烟,别人都说我是一世的妖,九生的魔才如此顽劣不入流,可是我曾有一念而过的幻想。就是我能成为一个仙界门派的掌门,或是变成可以称雄一方的仙人,这样的我你就会喜欢。今日这个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只是有那么一两个阻挡了我们俩。”
段温裘说起这段话,让众仙震惊、惶恐、怀疑。
他横行几百年,一直无人能真正除了他,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入下争霸之心,他的话骗谁,难不成是去骗他的狱神爹爹。
“怎么可能,妖皇想入仙界。”
“鬼话,鬼在说话。”
天帝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不失为一件善事。”
“放屁!”布千叟指着地上兰君,“天帝,你太不公平了,兰君不过圣女生情,你就逼死了她,如今却要恕了这做恶之人,天理何在。”
“她功力太浅,又自削圣印,自找的。”天帝不屑的说道,“她死前说已入魔道,更加该死。”
陆天齐等天帝说这话,等了很久,他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天帝,无论你是为除魔而来,还是为北庭万源之力而来,北庭城只能由莫语之主持,他人不可插手。”
天帝冷笑道:“莫语之,眼已瞎,法力更是大不如前,虽然你力挽狂澜将万源之力恢复,但他早已不能治理西域最大的仙派。”
双头龙口中喷出一股液体,直接落在了天帝的脚前:“天帝,你管好天庭之事就行,怎么现在仙界的事你也要插手吗?仙尊力主莫语之的北庭之位还要你同意不成。”
陆天齐所理力争,他怎么能让一个弄权耍贵之人在仙界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我看你除魔是假,想扶这个妖皇上位是真,他身份高贵就可以几百为所欲为吗?”
“当然不是,他也入过天牢,受过最严厉的处罚。”天帝心虚,可也不肯退让,“段温裘洗心革面,重入仙界有何不可。”
“他是诡计多端之,这万源之力是。”
妙含烟刚要合盘托出,莫语之展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朵细语道,“仙尊跟你的事不能说。”
妙含烟猛然醒悟过来,兰君就是因为深恋催诚,才落得如此下场,自已不能将师父也推入绝境之中。
要是天帝问起细节,自已是如何取出幽冥花,而不被反噬,那多少隐秘的事情将全都藏不住了。
“段温裘,看样子,你只有杀一个魔界中人,才能立威于北庭,让仙界的仙尊放心,你要快做决断。”天帝不再跟陆天齐讨论段温裘的身份,直接让他杀魔证明。
“当然,莫语之,只要你先于段温裘杀死魔界的人,那你就更有说服力。”
陆天齐怒目横眉:“无魔可杀,难道滥杀不成?”
天帝双肩上的日月绣纹闪着金光,身后衣服上的饕餮发出婴儿般的呢叫之声;他阴寒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妙含烟:“我衣服上的神兽天性食魔心而活,一颗魔心能活千年,现在他总是哭号说没有法力了,饿得很,何不试试。”
说未说完,那只羊身人面,双目在腋下闪着贪婪目光的神兽从衣服上一跃而起,只听得一声虎啸龙吟,宫殿内的众仙都被它的吃相吓坏了。
它嘴中利齿如刀,两只前爪跟男人的手一样,粗壮有力,只见一道紫黑色的光闪过凌空猛扑,黑色的指甲插向了一人。
蓝精王子最怕天帝衣上供养饕餮神兽,自已在尊贤湖里修练时,常常听到它细细的咀嚼之声,像是石磨在研磨骨头一样恐怖;他惊叫着缩进了仙女姐姐的衣中:“天帝放神兽了!”
仙女姐姐知他害怕,连声催促道:“快躲!”
蓝精王子在仙女姐姐衣中,蒙住发抖的身子,装作坚强的说道:“别躲了,这兽吃人不吞骨头的,被它相中可是天福人运。”
仙女姐姐眼中闪着嗔怪的笑意,轻拍胸衣中藏着身子露着头的蓝精王子道:“明明是天灾*,你改什么词,照着原来的好好说话。”
蓝精王子探头伸脑的看到了神兽垂涎欲滴的扑到了妙含烟的身前,尖叫一声:“秒杀!”
仙女姐姐玉指尖尖,轻轻戳了蓝精王子的头,低喝道:“瞎说。”
抬眼间,那饕餮紫甲如铜鳞披挂一样,全部一片片竖立了起来,腋下双目闪电的激光直射妙含烟的全身。
闪电光打过去,就碰到了一圈光壁,几番下来,才破了那层光壁,近到身前。
就在黑色的指甲刚碰到妙含烟身上飘动的红绫束时,饕餮爪子突然一缩,一颗黑色的指甲硬生生的裂开成两半,掉落下来。
饕餮像婴儿被打了一般的哭号起来,围着妙含烟的头顶转悠着,长长的舌头滴着涎液,双目射出闪电,次啦啦的电击声在红绫束上闪着蓝色的光。
天帝大喝道:“妙含烟就是魔,除了她!”
饕餮一直与妙含烟对峙互相试探中,本不敢马上欺身撕咬,但天帝向它下了命令,它哪敢不从。
莫语之灰蒙的双眼听声辨位,一道强光劈出,抢在饕餮进攻前将妙含烟护在了光壁之内。
天帝冷笑的弹指一射,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