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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做那些事,为何不让人说,若是问心无愧,泰然处之,若是真的曾负他人深情,你当自省。”
花蕊夫人想让妙含烟难堪,结果先是自已丢了脸面,她愤怒的威胁道:“你敢做的那些事,你又是否敢让他知道,敢让天下知道?”
花蕊夫人目如毒箭不仅盯着妙含烟,还看向了陆天齐,她有心不说出天牢中的事情,可是妙含烟的话一下子挑动了她敏感的内心。
妙含烟心头一震,难道她未被师父封印,还是她因为这九龙公道杯也忍不住想说出她心里头最不能忘记的事情。
花蕊夫人心底是爱着师父的,她瞞下那件事情多年,竟让自已激得要暴出*了。
“花蕊夫人,我劝你什么都别说,你已定我为魔性这就够了。”
花蕊夫人眼中仇恨之色染尽娇容,她从来没有在陆天齐面前如此丢脸过,她一直以为自已处处胜过妙含烟,可唯一没想到他居然任这个魔女一再的挑战自已,让自已下不了台。
“天齐,这是想看到的吗?”花蕊夫人飞身窜到陆天齐身边,逼视着他,“你当年真的从未对我动情吗?”
天帝惊闻此语,鼻子里哼哼做声,已是坐立不安,这哪里是来帮自已的,她就是来丢人的。
众仙一下子脸上变了色,怎么她也着了公道杯的道,心中久埋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花蕊夫人身上的花衣忽然起变化,似乎被内心里迸发出的怨恨撩拨,轻颤,起伏,朵朵艳丽的千色鲜花时开时合,每一次打开就从细丝般的花蕊中喷出与花同色的花粉,片刻间裙衣上悬绕着不同颜色的粉尘,将她笼罩在一片迷尘之中。
“花蕊,你的百花衣从段温裘那里得来,不要让一件衣服驾驭了你的内心。”陆天齐唇启低语,眼前的花蕊夫人与他纠缠几百年,她从未放弃这种心思。
花蕊夫人眼中仇怨聚集,她身如轻柳逼近陆天齐:“天齐,要你一句真话这么难吗?”
“你位居仙子之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花蕊夫人:“可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
“花蕊,你回天庭去吧。此事就要了了。”天帝一指,封住了花蕊夫人的哑穴,让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花蕊夫人心口起起伏伏,一身怨恨被积到了极致,只听到一声碎帛撕绸之声,鲜花依附的底衣仙织罗衫依次裂成数条,一朵朵的鲜花应声暴出强光浓香,一片片的花瓣随风飘落,殿内万片花雨哭落美丽。
缤纷如花海一样的花瓣跟着她艳红的飘带,清藕色裙裾,如云黑发,一齐在殿内长空飞扬。
从裂衣中露出的晶莹白皙肌肤就像顶着春露微微绽开的花骨朵,柔软如脂,飘逸的身姿美得如梦如幻。
更不可思议是,当她衣服褪尽后,她的身体并未暴露在众仙眼前,而是一条长长的柔软纱缎随风而来,在密密麻麻的花海中找到她,缠绕在她身体最美处一圈,又反复在全身穿梭绕着,最后轻盈地在她脚后跟上。
花蕊夫人余光看到自已身上已披了上温暖的纱丽,殿中众仙或同情的摇头,或轻视的斜睨,或惋惜的叹息。
唯有陆天齐隔空轻轻一挥仙袖,她的脚底下多出一片云彩,载着她向殿外飞去。
陆天齐心中默默相送,花蕊,远离是非地,去享受自已的天地与喜好,不要再为我徒生烦恼。
她还是尊从了本心,问了久困在心底的情思。
他终是不爱的她的。
泪眼蒙胧中远远看去,他的仙袍与妙含烟的红衣更为相衬,小小的身体承载了比她多得多的磨难。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兰儿抗争
天帝听到殿中人窃窃私语,每人都对花蕊夫人的举动有着各种猜测。
“九龙公道杯如此厉害,居然可以让天庭第一仙子也失了心性,可见人在做天在看,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要是依我看,人人心中皆有魔性,这句话真不假。”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人,有的话不是神,就是自以为是的。”
“就是就是,哪个仙山掌门不是自诩为法力最高,德行最高,地位最高的人。”
“现在喝了酒的全都失心疯了。偿”
“嗯,要不要你也试试。”
“我倒是想,可惜的是杯子一直在仙尊那里,讨不着。”
“嘻嘻,你还是不要喝的好,别到时将密事揭出,回不去了。”
妙含烟自动屏蔽了那些七七八八的议论,看着花蕊夫人留在地上一层纱花绢瓣,蹲下身子捧了一把在手中轻轻抚摸着:“这是有多心痛才能用裂衣碎锦来表达自已的情意,若不是为了保北庭城的安危,我也是极不忍她受这一辱的。”
她环顾身边的人,兰君身上的五彩纱丽已不见,曼妙的身形完美的呈现在人眼前。
天帝急于将事情了结,催问道:“兰君,酒你也喝了,话你也说了不少,我只问你,品出什么来?”
兰君站在花瓣中,微笑道:“非魔。”
天帝眼色一变,足下花瓣尽毁在他的脚下,成了一滩花泥再无颜色。
他手中抄起一根银刺,还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近到兰君的身前,杀气逼人的冷直抵她的脸:“兰君,你是我亲点的圣女,不要忘记十几万沙陀国人尽在你的治下,是谁给了你权利,给了你地位,给了你治水之职,仙界女子无不以此为荣,今日你仙魔不分,哪里还配做这个圣女。”
“天帝,我一未犯仙戒,二未怠慢职责,你说废就废吗?”兰君脸上一只冰冷的银刺闪着寒光,再近一分,就要刺透皮肤。
兰君心里暗自恼火,不过分辩了几句,怎么天帝如此大动肝火,定是花蕊夫人失了心性让他已在盛怒之下。可自已所说句句无愧于心,何必惧怕了他,想着当了众仙人的面,他不会真下杀手。
妙含烟刚要上前夺银刺,身前已有人快她一步,抢在她的前面,将兰君拉退三步,护在了身后。
他浅黄色的仙袍,面容俊秀和气,懒散中有一股漫不经心的雅致,鼻子鹰勾高挺,薄唇皓齿,一笑两眼弯弯。
兰君的手还在握在他的手中,结实有力的手指紧紧的扣在她的手腕上,她动不得分毫。
“天帝,我们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能跟二十几岁的晚辈过不去,她只说出心中所想,难道一定要说天帝心中要的答案,才能做这个圣女吗?”
催诚嘴上轻描淡写,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身上却催动起全身真气,就要暴发出来。
“催诚,她早已不是仙宇山弟子,你们三尊恕她***犯上,我这里可是没有答应的。”天帝语出刁钻,也不顾兰君的脸面,字字带着斥责。
兰君全身气得发抖,下巴抽搐不停,她冲到天帝面前,抽出腰间挂着的双栖弯月刀,抵在自已的脖颈处咆哮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就爱他了,修仙为自身,问道辨是非,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
众仙见她生得温柔敦厚,不想被形势所逼,也做出如此刚烈之事。
催诚一见那把融合成一体的弯刀,心里一抽,胸口上像是紧紧的束上了麻绳,让他透不过气来,自已气息瞬间乱了起来。
妙含烟飞扑到兰君的身前,双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腕道:“别做傻事。”
兰君梨花带雨的看着妙含烟,哽咽了几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很天真?”
妙含烟心里滴进了她的泪,眼睛也开始湿了:“从不。”
兰君看着面纱下的那张脸,眼中生出无限的羡慕:“我那件五彩纱丽曾是最心爱的衣服,从来只为他而穿上身,只可惜他的眼里只有天下,只有责任,从未有我一丝一毫的身影。我长年修造地宫,只因为他是这件事的监理之人,他会为了查看修宫情况而偶尔看到我。”
妙含烟心道,兰君师姐如此痴心一片,却落得两地分离,催诚虽未拒绝她,但也从没有给过她承诺。
这一年一年的光阴就在两人不咸不淡的遥远相思中磨损光了。
“兰君,我识得这刀,他心里有你,若无你,何必做此举动。”妙含烟极力往好的方面劝说。
“可我还想要得更多。”兰君握着刀的手已忍不发抖,胸中的幽怨与积燥已如燎原烈火烧着她的心。
妙含烟感到她心如雷动,气如洪涌,眉尖的颜色也变得染上红霜一样。
“兰君,莫在执念了,千万不可。”催诚伸出两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