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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南身内虚耗已久,加之小玉的离开,心碎无处排解,痴念占据了他的脑海再也抹不掉了。
“莫入魔道,你来世还要找小玉,她听信你的话才去轮回投胎的,你这样将来相认容易,相守难。人界怎么会让她嫁给你一个魔界中人。”
妙含烟大声的呼喊着,她不要自已的师兄为了保自已而失了心性,真的堕入魔道。
万南眉尖发赤,指甲变成黑色,他流出的血染在哪里他的身上就出现堕魔的征兆,一片红光。
妙含烟心慌意乱,跪在陆天齐面前拼命的磕头道:“救救他吧,他为何会这样?”
“痴念,魔障。”陆天齐低声念着,万南终是因一念成魔了。
“你告诉我,如何救他,如何救他?”妙含烟跪着爬向了陆天齐,抱着腿拼命摇晃着,“小玉还在等着他,我不要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求你救救他。”
“他们俩人之中只能活一个的,仙尊如此做已是成全了,至少两个都活着。”布千叟从毛毯上坐起来,长叹一口气。
妙含烟不解:“为什么?”
布千叟:“妖灵不走,万南会被她耗死,她走了,虽然他伤心,但可以重修仙力。”
妙含烟:“可是他堕入魔道了。”
布千叟:“因为他不肯忘记封印这段执念。”
妙含烟默念道,忘记,又是要忘记,自已几次忘情,却又次次失败,到底是痴念太执着,还是情真的不可忘。
“若要我忘记,我定是宁可去死。”妙含烟捡起手中的佩剑,剑尖直抵万南的胸口道,“万南,我知你心,你可否为爱回头,逼退了心中的恶念,不要再想着为小玉报仇的事情。”
万南脑中混乱一片,只听到小玉两字就愣了一下:“我为她放下仇恨,那段温裘就这么便宜了他吗?”
妙含烟咬了咬牙,剑尖已挑破他的皮肤,一点嫣红顺着剑身滑向了剑柄。
“至少为了小玉,你要好好活着,你要等着她,不用多久,你就是可以重新来过,成为他的哥哥也好,朋友也好,你们都有大把时光在一起。不要骗她,她别离时的痛苦绝对比你的长相思的愁苦更多。”
“信她的话,万南师兄,别离的痛永远大过相思的苦。”兰君一身五彩纱丽,细细的眉眼间也闪着泪光。
“你们为何这样说。”
兰君揪起万南的衣襟,用力将他抓住,红脸赤眼的吼叫道:“万南,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空欢喜一场,她是如此信你才去投胎为人,你可知为人的痛苦与无奈,她为了你死过一次,再为你重生一回,你不能好好的信守承诺等她一回吗?”
万南恍惚的看关兰君,她今日好像脾气火暴如炭火一样,炙热异常。
北庭城宫殿外的鹅毛大雪已停,这几天落在地面上的雪花悄然无声的融化成雪水渗润进地底下。
耳力稍好的仙人,还没有醉得不省人事的掌门们几乎可以听到细细的雪化成汇入地道的水流之声。
相比殿外的回温,殿内的众仙越是听下去,心里就越是冰冷。
天帝的脸比冰更冷,殿内的兰君与万南均是仙宇山调教出来的弟子,但对于是魔性还是仙性之争都有另一种解读。
兰君上着极贴身的水兰色小胸衣,下穿紧包身体的纯白色及地长衬裙,一条五彩去霞纱丽反复缠绕包裹在纤细高挑的身上,说不出的异域风情与妩媚成熟。
众仙子们多穿襦衣裾裙,外罩宽袂阔身的丝薄冰衣或是华丽繁琐的锦缎,一看就知仙家之女,唯有兰君,不是刚才与万南说话间称他为师兄,谁都不会知道她的身份。
“如此不起眼的人,居然有些来头。”挤在众仙家中的仙女姐姐上下打量起殿中的兰君,见她淡眉细眼一番别的有柔美。
“不过是天帝封的圣女,让她终身在这沙漠荒原里修水道罢了。”蓝精王子小声为仙女姐姐介绍着。
“那天帝为何封她?”仙女姐姐。
蓝精王子:“说是仙宇山犯了天大的事,但是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仙女姐姐:“哦,是肃庄率众对抗天庭保仙尊那次。”
“仙宇山把她扔出来江湖救急?”
“哪呀,是她临危授命。”
“不过,仙宇山为了点小事除了她的仙籍,逐出师门了。”
妙含烟耳朵又嗡嗡作响起来,殿内的人说起八卦更有兴趣,几个人就能你一句我一句,接龙般的说个不停。
催诚只稍微的轻咳了一声,弯下身子扶起地上的万南,用手轻轻扫了扫他身上的灰尘,盯着他的眼睛:“回仙宇山后,罚你守松二十年,你服不服?”
万南痴傻的抬起头,手臂被捏得紧紧的,一股真气渡入进来,由指尖涌入经络,直达脑内,混沌的思绪一下子被引领着导出体外。
催诚见他沉默不语,又说道:“仙宇山松树的松子要是被鸟兽偷光了,唯你是问。”
妙含烟低头浅笑了一下,师叔罚人罚得古怪,通常弟子犯错不是面壁就抄经,就是困住精神只能静心打坐于密室中。这罚人看树,还要等着果子成熟还是第一次听说。
花蕊夫人抚着身上的花瓣,轻启朱唇:“仁尊,你就这么轻纵一个冒犯天帝,辱骂天条戒律的弟子吗?仙宇山门规何在,威严何在?”
催诚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口水直喷得到处都是:“公道杯中酒十足的厉害,喝下之后平日里想说不敢说的,当说不当说的,能说不能说的,全一股脑说了出来。这个若是说个话也要论罪,就要问问此话是犯了一人得失,还是犯了众人得失,是让位高者不高兴,还是让普通人不高兴。”
花蕊夫人听催诚长篇大论,绕得头都晕了:“仁尊,都说你是仙宇山最会说话之人,这会说话之人怎么今日说的没有一句中听的。”
催诚一笑:“我的弟子们也常抱怨律法森严,说其中一条最是不好听。”
花蕊夫人怒目相视,他话来得好厉害,怎么他也对天庭早有不满。
“哪一句?”
催诚耸肩一摊手道:“只需服从,不许多问。”
花蕊夫人皱眉想了半天道:“哪有这一条?”
“条条戒律均不可挑战哪一条都是如此。”布千叟坐在毛毯上,翘着脚边晃边说。
“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好多问的。”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万物皆在变,唯仙界自作主张不许有半点改动,怪不得弟子们会心生疑问,心向他处。”
妙含烟回想起在修习殿时,师兄师姐们最常抱怨的是修习太自苦,经常幻想着坐吃等死。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年轻不懂事,哪里知道世间最苦不是天天要修练,而是遇事无能为力才是最苦的事。
就如万南失去小玉,兰君求而不得,这才是最苦的事。寒冬暑日的皮肉之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妙含烟你笑得那么大声,你觉得律法中哪一条最不中听。”
花蕊夫人轻蔑的扫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足不沾地,翩然如羽的落在她的身边。
妙含烟与花蕊夫人并排而立,足足矮她一头,瞬间像是老娘站在女儿的身边一样。
“三戒、九戒、十戒,每一条无不教人向善,只是六界从来纷争不断,可见定戒容易,守戒难。我以为最不中听的是只强求人守律法,却不与人守法之好。”
“修仙问道造福众生,这就是好处。”
妙含烟正色道:“只要不为祸即不犯戒,不犯仙界之戒律,却要以身份论生死,真不知是这些中听之语是用来装点的,还是真的用于众生的。”
“我们仙界一品,其余的均不入我辈之眼,自然他们的生死由我们定。”
妙含烟据理力争:“吾辈从来向善而行,六界人分三六九等,仙界也不例外,各界自有法规,不伤人命,不谋他利,为何不可存活于天下,你们口中的戒律天条不可侵犯,你们王权贵胄可有先立先守,条条法规出自你们,条条却只限于地位不如你们的人。”
花蕊夫人花眼暴开,花香诡异非凡,殿内人听着妙含烟与花蕊夫人为天条戒律大争不休,都对眼前这个似魔似仙的女子刮目相看。
“妙含烟,你说什么?你胆敢说到我头上来。”
“你敢做那些事,为何不让人说,若是问心无愧,泰然处之,若是真的曾负他人深情,你当自省。”
花蕊夫人想让妙含烟难堪,结果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