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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碰面后,妙含烟突然间眼中红光一闪,双眼赤红一片,直接催动真气将体内的热力提到了极致。她思緒已乱,两件事情夹杂而来,心中像是刚被捅一刀后,这一刀快速的抽出还未离开心脏就又极重的撞向了自已的伤口处。那听到自已身世的慌乱,那藏得辛苦的暗恋,在这一刻全数被揭开了来,没有给她半分退路,一丁点的掩盖。
妙含烟心口一阵狂热,长久压抑的情感一朝爆发,就跟要随陆天齐一同去死一般的汹涌澎湃,随着一声娇喝,她的额前的红发也变得像是要燃烧了一样,眉宇间的魔性全数涌向自已的双眼,层层如厚幔,叠加如森罗,一环加一环,一束加一束的光聚焦进了她的眸子中,将一又大眼又胀大家一倍,看着让人畏惧胆寒。
帐外的人与桌,全数被震飞,而那些吃吃喝喝的人马上变得衣衫不整,个个蓬头垢面。全是被顾倾城禁固在此地给他演戏,让自已在女儿心里留下一个好印像的假场面一下子全露出了真容。
“全是假的,全是假的。”妙含烟口中喃喃念着,气息暴涌如流,自心口向四肢,指尖奔涌而去。此时就连头上的灵花也被她的这股股绵绵不绝的真气催得妖艳怒放,闪着异色散着光晕。
“怎么会这样?小师妹!”祝春生与兰君想上前拉住妙含烟,两人同时将手中的剑催动真气指向妙含烟,可刚一触到她的光晕真气外层,就被震飞倒在了地上,两人心口一阵生痛,手上的剑还在发颤,虎口处已流下血来,沿着剑身一直流向剑尖上,滴在了地上。
陆天齐冲上前来,手持驭天剑,直刺妙含烟的真气光壁,透明的光壁一接触驭天剑的剑尖后,就应声而碎,而她的周身的红光化成跳跃的火光竟烧到了剑身之上。陆天齐大喝一声:“含烟。”
妙含烟双眼的红光陡然一暗,红如宝石的眼睛晴光一收,变回原来的黑色,而裂变成魔性的眼神渐渐恢复如常,只是显得暗淡无光。
妙含烟摇晃着头,捂着胸口,口中大吐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陆天齐抢身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身体一接触就探出她气息混乱不堪。忙手上送出真气,将她乱窜沸腾的真气导入正途。轻轻抚着她的头不断的安抚她的思绪,心中最不忍看到她崩溃入魔的那一刻,怎么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真的一切就要失序到无可挽回吗?
陆天齐眼中含着一股杀意看向那帐篷,驭天剑向空中飞起,一道金光直插那顶帐篷,嘭的一声巨响,顾倾城抱着蓝儿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了陆天齐的面前。
“把小烟给我!”顾倾城不容反对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讨要几百年前别人就欠他的债一样的理直气壮。
“她是她,你是你。”陆天齐抱着妙含烟与之对视,丝毫不肯妥协。
兰君与祝春生听到顾倾城要跟仙尊抢人,两人立即爬了起来,在陆天齐左右两护着,横剑在胸前,喝道:“你以前抢了仁尊的女儿,现在还想抢仙尊的徒弟,你太不把我们仙宇山放在眼里了。”
“眼里,你们仙界除了陆天齐,何人可以入我的眼。”顾倾城将怀中的蓝儿放在地上道:“蓝儿不肯走,我自然由着她。”
“我们小师妹不肯跟你走,你为什么不由着她。”兰君嘴快,比祝春生笨嘴汉要强很多。
“我是她。。”顾倾城没有说下去,想到妙含烟如今得到陆天齐跟仙宇山的庇护比跟着自已要强,可是一想到陆天齐居然跟女儿生出恋情自已又不能不管,“她跟陆天齐。。”
顾倾城简直没法开口说下去,女儿的名声比什么都要重要,最后他蛮横的说道:“在六界,我想要的人,还没有要不到的。”
“我想护的人,没有谁能抢得走。”陆天齐将妙含烟搂在怀中,看到她嘴角流出鲜血,心中一痛,长剑一指,“她选择不了自已的出生,难道还不让她选自已走什么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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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魔父相逼
“这六界,还没有我要不到的东西。”顾倾城说话间,已在暗催魔力,似乎他已嗅出陆天齐身上已有了一些不同的味道。
这边陆天齐仙袍飘然,将妙含烟笼罩在自已的金色光壁之中,黑夜里绿洲上的篝火冲天燃烧着,噼里啪啦的火柴之声不断从火堆里迸发出来。
祝春生与兰君虽听不出细节,但也能分辨出顾倾城这是要跟仙尊抢夺妙含烟。
祝春生早先困在月亮湖上看看守着女子洗澡,早就觉得这是有意在折辱自已,现在正好魔君在前拿他练练出口恶气也好,他持剑上来,冲着顾倾城一顿教训:“魔头,你要以为朝露夫人款待了我们,我们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妙含烟是仙界的,你别想抢。撄”
顾倾城身上黑光如夜,如果不是那头红色的头发,他真能隐藏在自已的光壁之中不被人发现。
他双眼一横,一股强力之气暴燃如火烧云一般的轰的由身上冲向四周,他身边除了蓝儿没有受到波及,那些用来扮演路人酒客的囚犯全数被他的魔光冲击倒地。有的头没了,还在地上爬,有的双足没了,手指抓进泥土里不断的向里插去,似乎这样才能减轻自已的痛苦。
陆天齐见顾倾城因为抢不到妙含烟而迁怒于他人,将妙含烟放于脚边,驭天剑直接舞起,一式‘妖魂破’,剑身注满的真气如流星赶月般旋转着钻向顾倾城的光壁之中。
顾倾城抱起蓝儿退闪到一边,光壁为他挡下了这一式惊天劈地的强光之气,但也削去了他颈边一段头发偿。
“陆天齐,你身受寒毒十余年,没有想到还有这等修为,不过你吓得住旁人,却奈何不了我。”顾倾城冷峻看着那柄曾经让他破功的驭天剑,睛中闪着贪婪的神色,说道,“你将出驭天剑,我可以不杀仙宇山的弟子,以后你治六界的仙界,我统西域的魔界,我们互不侵犯。”
“顾倾城,杀戮是不能让六界安宁的,你能压制一时,却挡不住涛涛人怨。”陆天齐刚才一剑劈出,已经用足大半的修为,自已一试之下,方才明白顾倾城为什么从天牢中出来后就消失了这么久。原来是他自已躲回魔域城里修炼魔功‘降天刹’,刚才他未曾出兵器就能闪过自已的一击,看来这一战将非同小可。
顾倾城怀中的蓝儿渐醒,见陆天齐与他已经开打,地上全是死无全尸的囚徒,她阴森的一笑,心想果然一切尽在自已的掌握之中,她慢慢的站好,看着地上脸色发白的妙含烟:“陆天齐你何苦眷恋仙界的权位,要是你处处真的以六界安宁为重,那就看看你如何先让自已门下弟子安心吧。”
说完,蓝儿手冲夜空,袖中飞出三朵魔花,每一朵冲上半空就爆开,片片花瓣转而向四面再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炎火星辰。一瞬间的光点亮了整个绿洲,就是在遥远的距离也能看到这光源来自什么方向。
“蓝儿,你做什么?”顾倾城看着满天的魔花之火,“这是召集魔众的最高命令,无论身处何地都要赶到这里来,你想让谁来这里?”
蓝儿指着地上的妙含烟,轻蔑的看着她,狠狠的大声说道:“我要让所有人来,因为我要让这个六界知道,谁才是最该死的人。”
兰君与祝春生不知蓝儿搞什么,两人扶起妙含烟到陆天齐身边问道:“仙尊,我们有没有后援?”
“没有。”
“就我们四个?”祝春生牛眼一鼓,憋气了一会又自已壮胆道,“生为衡山,死为六界。”
“陆天齐,我知道你最担心什么,别那么紧张,其实我只是让真相大白天下而已。”蓝儿边说,边从袖子中拿出骁战槌,金铜色的光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刺眼。
陆天齐淡淡的扫了蓝儿一眼,只说道:“兰君带含烟走。”
“别急着送走她。”蓝儿手中骁战槌亮出来,横在兰君面前道,“你的沙陀国十几万信众还在魔域城里当水囚,你这个圣女就要逃跑吗?你走可以,我要让那十几万人为你的贪生怕死去陪葬。”
兰君一手扶着妙含烟,用袖子将她的嘴上的血擦掉,一手将佩剑持在手中喝道,“元尊一生不擅巧言令色,卖弄嘴皮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刁钻刻薄的女儿。我今天真要领教一下你手中神器的厉害。”
说完,兰君抢身上前,直扑蓝儿而去。刚近她的身,提剑就刺向她的面门,眼看剑尖已进挑开她的头发,就要刺破她的皮面,突然只觉得虎口处一麻,低头再看时,一股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