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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电话,你快点过来接。”
急促的脚步声过后,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宝贝儿,你这么久不回家,是打算把爹地妈咪忘了么?”
“爹地……”楚翘呜咽的声音带着丝沙哑。
“声音这么狼狈,是被人欺负了么?爹地从小怎么教你的,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就要两巴掌还回去。”
“可是我打不过……”
“打不过就跑。”听着爹地幽默风趣的话,楚翘破涕为笑,“跑了,可是没地方去了。”
“这么说我可怜的宝贝女儿,现在流落街头了?”
“嗯。”
“无家可归的时候想起来爹地妈咪了?”
“嗯。”
“果然是亲生女儿,那告诉爹地你现在在哪里,爹地派人去接你回来。”
“爹地,我和你有14小时时差的距离。”
“女儿说在皇家卡门酒店附近。”
妻子和女儿几乎同时说,他大概想了一下,14小时时差,皇家卡门酒店,女儿还没离开墨西哥城。
最近墨曜那臭小子发飚,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和墨西哥黑帮干了起来,把墨西哥黑帮势力打得四分五裂,一些小帮派正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抢占地盘扩充实力,三不五时道上就会爆出,某帮派为了抢另一帮派地盘,把人家打得头破血流的消息,所以深夜出现在墨西哥城大街上,并不是件安全的事件。
“宝贝女儿,虽然爹地不知道你这么晚跑到大街上做什么,但是听爹地的,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爹地马上派人和你联系。”
爹地的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张弦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伴着急促的脚步和汽车开关门的声音,张弦的声音也分外迫切,“小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现在哪里?”
楚翘报出地址,张弦说:“你在那里不要动,等我十分钟。”
张弦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往楚翘面前赶。
楚翘坐在公园找椅上,无聊的摁着手机,这手机功能好少,连个游戏软件都没有,打发起时间来就愈发漫长。回首望着自己走过来的路,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消火没有。
下一秒,她发现她担心的竟然是那男人吃饭没有。
真贱!人家恨不能掐死你,你竟然还在这里担心他饿不饿,饿死活该!
楚翘恨恨的踢打着脚下的小草,嘴里念念有词,“让你凶,让你狠,让你怀疑!”
别墅里优雅用餐的墨曜连连打了三个喷嚏,管家立刻递上来了感冒药,“七爷您是不是在阳台站太久,染风寒了?”
墨曜眸光一寒,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管家抖了抖,又把感冒药端走了。
果然还是楚翘小姐在的时候比较好,这翻脸比翻书快的七爷太难侍候了。
张弦车停到路边的时候,楚翘还在折磨着脚下那几棵小草,小草已经被蹂躏的抬不起头了,蔫头巴脑的样子像霜打的茄子。
楚翘受了伤愈合特别快,张弦看到她的时候,她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被打过,只是脖子上的红色手印依然清晰。
“他打你?”张弦侧脸看着楚翘嫩白的脖子,上面指节分明的痕迹非常明显。
“没有,”楚翘矢口否认,搬起箱子往车前走过去,“这是我自己摔的,跟别人没关系。”
摔能摔出五个手指头,你是不是当大家傻?
张弦无语,不过楚翘既然不愿意承认,他也不好勉强,接过楚翘手中的箱子,帮她了车门。
楚翘身子一矮坐了上去,这车空间和墨曜那辆劳斯莱斯好像差不太多,舒适度也差不多。楚翘心中想道,念头刚过,又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
呸,怎么满脑子都是他,那么差的人,坐什么车都浪费,就应该坐公交车出门才对,公交车都应该按两人收费!
吃完饭正在喝茶的墨曜又优雅打了两个喷嚏,这下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染风寒,感冒了。
“小姐,你下面有什么打算吗?”张弦问。
刚才董事长打电话给他,告诉了他一个号码,说是小姐的,让他不论有多重要的事情,立刻放下,去把小姐接回来。
这号码他认识,手机还是他给的,只是当时楚翘要求不要跟家里说,他就真的没告诉董事长。
“我想回家。”和上次说不回家一样的坚定,“越快越好。”
楚翘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倒霉的城市,倒霉的地方,远离那些伤害她的人。
墨曜,我祝你孤独终老!
喷了一地茶水的墨七爷终于忍不住了,“管家,帮我冲杯感冒药。”
楚翘没有护照,没身份证,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这种情况,就算到了大使馆,登记补办估计没个三两个月也办不完。
张弦想了想,给楚翘弄了一套假护照,当晚就订好了机票,第二天楚翘就可以登上回国的航班了。
拿着登机牌,楚翘悲喜交加。
喜的是终于可以回家了,可以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城市,悲的是,在这城市遇上那么特别的一个人,特别的让人想起来就心惊肉跳莫名酸楚。
张弦送楚翘去机场,站在机场大楼,阳光明媚地姑娘对着天空大喊,“墨西哥,我东以蓝再也不要回来啦!”
长长的声音在蔚蓝的天空回荡,久久不肯散去。
楚翘进入候机厅不久,提示登机的广播便响了起来,她拉起行李准备登机。
身后,突然刮过一阵阴厉的冷风,带着强劲的气压,温度瞬间下降好几度。
这气势,楚翘很熟悉,她的第一反映,拉起箱子头也不回的就跑。
倏的手臂一疼,身体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你跑什么。”男人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翘倔强的不抬头看他,昨天还有人差点儿掐死她,脖子上的淤青还在,那男人还言辞凿凿的说,再见面绝不饶她。
不跑,她等死么。
“爷问你话呢,耳朵聋了么?”墨曜眉毛一横,怒气冲冲的瞪着楚翘,“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爷的事,见了爷心虚。”
楚翘一听这话不干了,猛的转过了身子,不服气的瞪了回去,“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不心虚你跑什么?”
“是谁说下次见面绝不放过我,我不跑,等死么。”他吼她,她理直气壮的吼回去,一时竟堵得墨曜无言以对,气得牙根痒痒。
“很好,长本事了,现在学会顶嘴了。”黑着的脸酝酿着风暴,一大一小两人开始了大眼瞪小眼的漫长对峙。
“来自中国的东以蓝小姐,听到广播后请到xx口登机,您乘坐的飞机即将起飞。”
广播里传出登机提示,楚翘一听,猛的甩开墨曜的钳制,拖着箱子快跑几步。好像想起什么,她又停了下来,打开包掏出一元硬币,甩到墨曜身上,“这是我的赎身钱,再见!”
反正他已经占尽便宜,不够的,他自己补吧!说完,拉着箱子直奔登机口。
墨曜捏着她甩过来的一元硬币,深如寒潭的眸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以蓝,原来她叫东以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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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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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有的脚步匆匆,有的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也有人多年重逢相拥哭泣,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这偌大的机场相聚,又匆匆擦肩,彼此相见不相识。
有一对穿戴讲究的男女,站在国际航班接机处,焦急的看着国际航班出口。
男人看起来四十五六的样子,成熟稳重英气内敛,琥珀色的眸中带着平和,又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他就是jh国际的董事长东楚桭,一生跨过大风大浪的他如今宁静淡泊。
轻轻依在他怀中的女人是他的妻子程诺,原本天真烂漫的女子,却在新婚当天承受了丈夫重伤昏迷,企业被查封的变故。现年四十岁的她,在经历世事无常风云变化后,却更加成熟优雅,韵味十足。
他们在等着他们的宝贝女儿东以蓝。以蓝一个多月前跟着驴友去攀岩,结果在摔下山崖没了踪影,数千在人山上搜查了近一人月,在即将把大山踏平的时候,助理张弦从墨西哥打来电话,说小姐在墨西哥,让他们放心。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女儿从山上失踪,一转眼出现在墨西哥,电话打不通,出境记录查不到,活像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