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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奔出,站于路边,见城墙之下有很多拉黄包车的,于是走上前,道:“老伯。”
坐于黄包车之前是一位老汉,抽着旱烟,望着路上的行人。此时,听到旁边有一个人叫他,仰望着道:“小伙儿,到什么地方?”
“到望江苑。”
老汉将烟锅子往脚底几抖几抖,抖落烟灰将烟杆插于腰间,站立道:“上车吧。”
少白坐上黄包车,老汉双手提起车把子,拉着黄包车奔于巷间、街道,到达望江苑外。少白下车之后付了钱,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淑倩了,格外的心喜,走进浣筏亭,其轻快的步伐登上阁楼,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等他的不是淑倩,而是太公,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少白走上前站于太公的身后,道:“太公。”
“你就是邱少白吧,快坐下吧。”
“小的不敢,”此时的少白有些怕了,也许太公此次前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以此来责问他所以心中生怕,还是站立着听训吧。
“坐吧,不必拘于礼数,”今天太公显得很是和气,像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道:“坐吧,今天你我随便的聊聊。”
太公再三的邀请与少白同坐,少白也就没有什么可拒绝得了,只有坐下道:“谢坐。”
“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
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
少白坐下之后,太公侧目眺望这一江秋水,随后吟道。
少白笑道:“太公好诗性。”
“你知道这是谁的诗吗?”太公望着眼前的少白道。
“小的不知。”
“此乃唐朝女诗人薛涛的诗,此女是成都乐妓,京兆长安人,她虽为乐妓其才华堪比卓文君,与很多的文人都有所往来,比如白居易、张籍、刘禹锡、杜牧、张祜等文坛泰斗,还与韦皋、元稹有过恋情史,到了晚年的时候居住浣花溪,孤独无依,如此的凄凉,而后移居碧鸡坊,筑起吟诗楼度过余生,”太公望着这吟诗楼心生悲悯。
“小的明白了,”此时的少白好像明白了太公的意思,不经意之间说出。
“你明白了什么?”太公的双眼望着少白的那双眼睛,是乎有种被蔑视的感觉。我们都知道,少白在太公的眼里,他根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戏子,身份卑贱的一个戏子。太公的儿子何杰豪娶了一个青楼女子回家,已经是后悔不已了,然而今天的淑倩呢,太公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看待,怎么可能会把她嫁给一个身份卑微的戏子呢?但是又可从太公的眼中看出一种同情之意。
“你喜欢倩儿什么?”
对于太公的如此之问,少白是乎看到了一种希望,觉得还有迂回的余地,猛地抬起头来,答道:“我喜欢她善解人意,我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爱护她就像爱护自己的身体一样,给她一种想要的生活,”也许是少白太爱淑倩了吧,急于在太公的面前表达对淑倩的深切的爱意,以此来博取太公的同情。
“以你现在的身份能给她什么?身份还是地位,荣华富贵还是名利。”
“我,我,”面对太公如此之问少白不知如何回答为好,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只有沉下气来,听听太公是怎么说的?
“如果你真的爱倩儿,就应该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倩儿的父亲为朝廷稳定西北战局而壮烈牺牲,追封为大将军,她的姑父是江淮总督,其身份、其家庭是何等的尊贵,何等的显赫,如果降尊嫁给一个戏子的话世人会怎么评说,面对于世人的非议和轻视的眼光,她对得起这个显赫的家庭还有她死去的父亲吗?”
“太公,小的明白了,谢谢太公如此诚恳的相邀,说了一凡意味深长的话,令人茅舍顿开,”少白侧目仰上,悲伤难以掩饰,欲泪而下,道:“我身份卑微难登大雅之堂,对于说喜欢淑倩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随后站立而起,一拜道:“太公在上请受晚生在此一拜,”而后退出。
淑倩独自一个人坐于深闺之中,她知道自己对不起疼她,爱她,对她如同亲孙女一样看待的太公,又对不起深爱着她的邱少白,面对于如此的两难境地徘徊于其中还不如一死了之。坐于床榻之上两眼含泪,哭的跟一个泪人似的,望于房梁之上,一条白绫搭上,搬来一个小凳子,双脚踩于凳子之上,双腿一蹬,悬梁自尽。
………………………………
第五十六章:太公气伤而病 少白伤心离开
入夜,太公正坐于房间之内,缓下一口气来,忽然听到丫鬟上前来急报,道:“太老爷,太老爷,不好了。”
太公急忙的站起身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说。”
“小姐,她,她悬梁自尽了,” 太公听到此话之后顿时后脑为之一振,差点晕倒下去幸好被两边的下人搀扶着,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清醒过来,冲入淑倩的闺房之中,急道:“快,快。”
下人急拥而上抱住淑倩的双腿,将其放下,躺于床榻之上。太公站在一旁急道:“快去,快去请郎中。”
管家苟才这才走上前,面对心急如焚的太公,道:“是,奴才这就去。”
正因为如此,太夫人在自己的房间之内急的是急跺脚,在陈夫人的搀扶之下扶着拐杖急奔于淑倩的房间,道:“丫头,你为什么就这么的想不通啊?”太公的胸口顿时一阵闷痛,再次晕倒,被下人搀扶着,道:“老头子,”而后急道:“真是造孽啊!”随后下人将太公扶进房间之内修养。苟才请来郎中为淑倩就诊,少时走出,陈夫人上前来,道:“倩儿怎么样了?”
“小姐已无大碍,我开一个方子照此去城东药房抓药,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郎中坐了下来写下方子。这个时候国治和国安两兄弟跨入这个房间,道:“母亲,表妹怎么样了?”站于身后的国安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行礼道:“大娘可安好?”
“多谢安儿的惦记,奴家一向安好,”随后面对国治道:“治儿,快去看爷爷,你爷爷病倒了。”
国治转身面对国安道:“哥哥。”
“弟弟,为兄就不去了,为兄还要进入书房去写书了,还是你替为兄问候爷爷吧,”说完之后,国安一声不吭的走出这个房间。国治急忙的奔进太公的房间呼道:“爷爷,爷爷。”
“治儿,我的乖孙子,”太夫人很是激动的望着国治道。
“奶奶。”
“快,快坐在奶奶的身边来,让奶奶好好的瞧瞧,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太夫人向国治招手道。
国治这才走上前来,坐于太夫人的身前,道:“奶奶。”
“孙儿,你这几天在忙些什么呢?怎么不来看望爷爷奶奶呢?”
“这几天孙儿在忙于筹集开办武馆的一些琐事,广招弟子入门,强国民之体魄,扬武术之精华。”
太夫人听完国治的慷慨之言,颇为为他感到高兴,道:“好啊!孙儿好志气,奶奶支持你。”
“谢谢奶奶,奶奶,爷爷怎么样啦?”国治很是担心的样子望着太夫人。太夫人望着躺在床榻之上一直昏迷之中的太公,宽慰的道:“爷爷没事,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次日,淑倩这才清醒过来,起身之时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之上,睁开眼睛。陈夫人趴在一旁,淑倩看着陈夫人,道:“姑母。”
陈夫人这才醒了过来,抬起头来,道:“孩子,你醒了。”
“姑母,我,我对不起你们。”
“傻孩子,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你爷爷都急出病来了。”
“我对不起爷爷,”此时在淑倩的内心之中很是内疚,缓慢的坐起身来暗自哭泣。陈夫人坐在一旁安慰的道:“孩子,不哭,很多事情你还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人心险恶,一个人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太多的花言巧语你不要去相信。”
“姑母,我知道了。”
陈夫人站立而起,道:“你大病初愈,好好的修养,”淑倩望着陈夫人点了点头,之后走出淑倩的闺房。
家事太过于繁杂,难免会让人忧心忡忡。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