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嫣然笑道:“下辈子争取吧!”
四个人下马缓步而走,嫣然问:“阿忽达,你父亲正当壮年,为何忽然就去了?”
阿忽达叹道:“今年五月,外莽岭那群坏蛋偷袭我们,父亲带人还击,匆忙之间中了敌人奸计,连人带马掉入陷坑,全身骨骼几乎都断了。我们将他救回来,没拖几天就去世了”阿忽达难过地说:“他是痛死的,我们忽喇族没有好医生。若是那时是有你在,说不定他不会死。”
外莽岭的人因为长期流浪在外,一直有回到故土的愿望,而面对紧缺的生存物资,内莽岭的人不再愿意接纳他们。所以内外忽喇人经常会发生冲突,今年来似有越演越烈之势。
嫣然心里非常难过。阿史那是她血脉上的父亲,想不到终身父不知女,女不见父。她抬起头,对阿忽达说:“他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阿忽达心中有点奇怪,但还是指着前方说:“就在那边的山上,我带你去。”
四个人仍旧上马。明朗忽然跃上了嫣然的马背,和她共骑。路上问:“我一直奇怪你对阿忽达的关心,现在竟然要去看阿史那的坟墓。嫣然,你和他们之间有故事吗?”
嫣然将缰绳递给他,侧身对他说:“这是我的身世秘密,一直不曾告诉你。我和阿忽达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阿史那其实是我的父亲。可惜,我们终身未曾相见。”
明朗恍然:“你只告诉我你跟谢泰然并给亲兄妹,原来如此!”
不久四个人来到山坡上,那里果然有十几座坟墓,最前边的新坟便是阿史那的。
嫣然在山坡周围采了一捧野花放在阿史那坟前,跪下默默地磕了三个头。明朗也跪下,跟着磕头,心中默默祷告:“阿史那,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感谢你给了丫头生命。愿你在天之灵早得安乐!”
两人的虔诚举动让阿忽达和达丽目瞪口呆,阿忽达小心地问:“陛下,难道你们那边的风俗,去朋友家也要给朋友死去的亲人磕头吗?”
嫣然站起身,微笑着说:“我的母亲也是草原人,和阿史那族长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理应来祭拜。”
阿忽达这才释然。
回去的路上嫣然又自然问起了阿忽达娘的情况,阿忽达告诉他,他娘是天乾国人,叫骨米儿。现在和他生活在一起。
嫣然心里暗暗一怔:骨米儿,会不会就是骨族人?
回到住地已经是午饭时分,大腹便便的史小寒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嫣然急忙扶着她坐下,问长问短。史小寒面容略微丰满了些,却充满了一种母性的光芒,让她看起来比从前更加有魅力了。嫣然用手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神奇的胎动,这是她从未体验到的。
她还见到了阿忽达的母亲骨小米,一位四十左右的美妇人。看了她,嫣然就知道为何阿忽达会和自己同龄了,骨小米的气质和自己的娘姬瑶环相似,都是美而怯弱的,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骨小米也很喜欢嫣然,拉着她的手说了不少话。
饭后,她细细地给史小寒把了脉,史小寒身体底子好,怀孕之后又受到了阿忽达的很好的照料,母子都很健康。算了算时间,大概再有两个多月便可生产了。于是嫣然不许阿忽达再来陪他们,要他照料好史小寒,等孩子出生后再说。阿忽达只得乖乖听话。
晚上,嫣然坚决拒绝了明朗的夜谈要求,很早就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明朗拗不过她,加上昨夜也没睡好,便早早上床睡了。
嫣然又失眠了。在床上翻腾到半夜依旧没有睡意,便悄悄披衣起床,推开了窗子。草原的夜竟然也有惊人的美丽,星星特别大特别亮。嫣然索性跳出窗子,跃上房顶的平台,朝着东南方默默地坐着,直到鸡叫时分才回房。
月照国,雍州皇城内的碧桐殿。
自打嫣然伤心离开后,泰然就搬来了碧桐殿。但从此每夜失眠,人也瘦成一把骨头。月湖月海无法,便让太医配来安眠的药,让他喝了药再睡,这个法子虽然好,但他从此便有了依赖症,不喝药便无法入睡。
算算时间,她离开他已经两个月了。刻骨的思念,蚀心的哀伤依旧折磨着他,但是他只是咬牙熬着。她担心他会死,他便生不如死地活着。再者,就算死,也不能带着屈辱死,带着她的伤心和鄙夷去死。所以,他必须熬下去。
夜深人静无法入眠的时刻,他一次次地回想着那个耻辱的夜晚,那个女人可能对他做的事,但每次回忆都会陷入黑洞。一个昏迷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身边发生的事情的。然而,他毕竟是练武的人,就算身体昏迷,他的内力还在,保持着身体最基本的知觉,所以他心里知道,那夜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根本未曾泄阳。可是,事情真相如何他不能肯定,所以也无法为自己辩解,没有人会相信他,包括嫣然。他若否认,她只会更加鄙视他。
所以,支撑他熬过没有她的日子的,还有一缕信念,那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郭庭兰不傻,不肯给他机会。
嫣然伤心远走后,她成了宫中皇帝身边的唯一女人,自己把自己当作了娘娘,不光隔三岔五地来逼他册封,还逼着郭伯罕在朝廷上奏请册封。郭伯罕的话很委婉:既然已成事实,那么就应该及早册封,即便做不成皇后,皇妃也是可以的。
泰然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他:“朕不会有皇后皇妃,只会有一个妻子,那便是嫣然公主。至于郡主的事情,实属意外,概不负责。”
郭伯罕被噎得直翻白眼。新皇与老皇帝的脾气性格截然不同,老皇帝谢真酬是虽然执政历烈,但不乏豪爽宽厚,新皇公正严明,无论赏罚都是只讲律条,不讲情面。真正是冷面狠辣,叫人胆战。陛下与嫣然公主的事情百官都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意也几乎成了整个月照国的佳话。他自己也觉得女儿不该去凑这个热闹,可是她从来不肯听他的。最近她拿着和陛下的“一夜情”的事情到处招摇,已经让他颜面尽失,现在陛下这一番话,更加让他丢脸丢到了百官面前。皇帝玩女人之后翻脸不认人的事情自古以来就很常见,他若是因此愤怒,反而更遭人讥笑。如今静安妃出家,她的把柄还在他手里捏着,自己这个兵马元帅也做得毫无趣味这一辈子算是葬送在女人手里了,前有静安妃,后有郭庭兰。未完待续。
………………………………
第十二章 郭庭兰
想了一夜,第二天,心灰意冷的郭伯罕递交了辞呈,要求告老还乡。当然,他明显还不老。泰然再三挽留之后见他去意不改,便应允了。郭伯罕收拾了一番,带着妻儿回了老家。当然,郭庭兰是不肯回去的,还自己搬到了宫里,住进了静安妃原先的绮绣宫。
泰然索性让御林军将绮绣宫隔绝了起来,自己开始着手在全国范围内招聘新的兵马元帅人选。这下子整个月照国好武的青年子弟们都激动起来,纷纷上京报名投贴。整个九月,泰然几乎都在忙着这件事,到九月底,终于从上千个人选中,选定了两名出生贫寒的优秀年轻人,一个叫韩文,一个叫霍广。
之后他又把原先的十万虎骑兵分作虎骑左营和虎骑右营两部分,韩文任虎骑左营元帅,霍广任虎骑右营元帅。兵权分开,才有利于政局稳定,这是他从长隆国的事件中吸取的教训。
忙完这一切,十月已过了一半。那郭庭兰也渐渐由原先的踌躇满志变得消沉起来,来找他的次数也明显少了。她恨,她怨,更多的却是悔。她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手段和能力,过低地估计了皇帝的绝情和坚毅。自那夜她靠近他之后,她再也没能走近他三尺之内。在那夜之前,他对她还能维持起码的礼貌,那夜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只有厌恶。
她毕竟还是青春少女,满腔热情遭遇冰雪之后,热情终于消散,冲动归于冷静。长夜漫漫时分,一个人独守空闺,悔恨便铺天盖地袭来,恨不得自己扇自己耳光。
她自己把自己的青春年华葬送在一座冰山旁,进退不得,无法挣脱。
一天晚上,她照例在绮绣宫里散了会步,无情无绪地睡下了。她已经十多天不去找他了。如今他搬入碧桐殿,她连大门都进不去。祺祥宫内的定然虽然是她表弟,但那孩子也对她冷冰冰的,靖然更是连眼睛都不瞄她一下。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撑不下去了。难道就这样老死深宫?就这样葬送了青春年华?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忍不住绝望流泪。
正当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