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炻贰�
这一夜,明朗仇万里泰然兄妹以及一帮护卫勇士们全部宿在县令大院,把林贤明紧张得够呛,安全工作十分要紧啊!他召集了所有皂吏捕快围在大院四周,又调集了城内权势人家的护院共两百名,把个县令大院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林贤明身先士卒,一夜就围着大院的围墙转圈巡逻,眼皮都没合一合。
院内,一身蓝色便装的明朗敲开了泰然的屋子,将手中的三支人参递了过去:“这是林贤明刚刚敬献的。”他站在窗前,默默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嫣然,哑着声说:“谢兄,我自身麻烦缠身,若论照顾她,我做得不会比你好,所以这些日子您多费心了。待到京城,我会找最好的医师……”
“不用!”泰然打断了他:“她的毒我会想办法,照顾她也是我分内之事,你无须挂心。”他认真地瞧着他:“只是每日一支好参,需要你费心。她需要用它吊命。”
听到“吊命”二字,明朗一下子又红了眼眶:“没问题,此后每到一地,第一要务便是搜罗好人参。你放心。”
泰然点点头,不再说话。明朗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嫣然,扭头走了出去。
才出门,眼泪就“啪”地滴落在脚下的尘埃里。
原以为可以带着她一路游玩,迤逦而走。谁想到才行走两三天,他自是三番两次与死神交战,她更是遭毒手长睡不醒。这世上若有后悔药,他一定会吞下,然后告诉她:“我走,你留下……”
泰然关上门,将人参递给侍剑拾书,让他们立即去熬煮参汤。
他走到嫣然身侧,抓起她的手,说:“嫣然,你要坚持住。大约还要半个月的行程,明朗他们就可到京城。到时我再带你去天乾国找毒茉莉,给你解毒。”
他说得很慢,很温柔,仿佛小时候她在发脾气,而他在哄着她。
“你现在虽然不能说话,但我是知道你的心思的。你说过,你心中还有些事情未了,还有些债须还。这未了的事情,便是将明朗安全送到长隆国京城。我本想立即带你去往天乾国,又想到,若是你能说话,定然不会同意我这样做。所以,我便带着你,将这段路走完,护送他安全到达黄州。”
“嫣然,我们还有很多很话没说,很多很多事情要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无论你是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
门笃笃地响了起来。泰然放下嫣然的手,站起身开门。
达丽走了进来。
自从清醒之后,她从阿忽达的嘴里大略知道了自己做的事,心中非常难过。尤其是看到泰然因为嫣然的事情憔悴失色,一颗心更是不能安宁。今日,她给自己鼓了好久的劲,终于敲开了他的门。
“一路风尘,阿错医生身上的衣衫还未换过。现在有热水,我来替她擦身。”
泰然站着不动:“我不怪你,但不会让你再靠近她。”
达丽的眼泪慢慢流下:“我们忽喇族女子,即使死了,也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情……我无心犯下了错,难道连赎罪都不行吗?”
………………………………
第二十四章 分别
几天前还是任性恣肆的姑娘,现在竟然如此忧伤又痛苦。
泰然的心软了一软,但还是不肯移动身子。
“轩辕太子说,阿错医生最怕脏了。你忍心让她穿着脏衣服躺在床上?或者,你是打算自己动手给她擦洗?”
泰然终于站不住了。说:“好吧,我就在门外,你小心些。”
达丽其实并不会服侍人,但她有一颗爱心,爱着泰然的心。如今把这颗爱心移到嫣然身上,举止动作自然轻柔起来。
泰然站在门外,听着水声、挤毛巾声,达丽脚步的移动声。良久,她打开门,说:“好了。”
泰然进去,见嫣然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粉红衫裙,脸色白腻得发光。摸了摸她的手,因为刚刚擦洗过,竟然还是微热的。掌心的这点温度让泰然激动起来,感觉她就像会随时睁开眼睛一样。
“谢谢你。”
达丽脸色一红:“以后我可以天天给她擦洗,换衣服。”
泰然点头:“辛苦你!”
明朗房内,灯火如炬,仇万里与明朗对坐,两人正在说话。明朗道:“本来我以为他会带着丫头离开我的,想不到他还是愿意一路跟随……我亏欠他们兄妹太多太多了。”
“您外出半年,结交到这两个人,也是值得了。谢泰然心如琉璃,这次他的确给我们出了好主意。如今我们大张旗鼓进京,让地方官员一站一站迎接,这样我们的行踪就令天下瞩目,那些暗中盯着的人就失去了下手机会。他们目前只敢暗中下手,表面的平衡还是必须维持的。如此一来,太子这一路可以安全了。”
明朗叹了一声气,歪在榻上:“安全是安全了,只是一旦到达黄州,这两人必定会离去……我舍不得她。”
“太子,大丈夫何患无妻!这阿错姑娘就算没有中毒,也不适合为太子妃,毕竟她身份低微,如何配得上您?”
明朗并未将泰然兄妹的真正身份告诉仇万里,此时听仇万里如此一说,心中反感,一点聊天的情绪也没有了。便向床里一侧身,道:“我累了,你退去吧。”
泰然房内,因参汤还未熬好,泰然还在等待。
因为达丽杠杆给嫣然擦洗过身子,头发也湿了几绺,他担心湿发会使寒气带进身体,便拿出手巾给她擦拭。手指捋过她细长柔顺的黑发,才发现头发上沾了好些尘土。达丽到底粗心,竟然未曾想到给她洗头。泰然丢下手巾,转身去灶下端了一盆热水来,准备给她洗头。
他将嫣然身子搬向床里,头搁在床沿上,满头青丝便长长地垂下来。他先用毛巾将头发打湿,再用手指一点一点梳理、揉搓,细细地涂上皂角。他从未给人洗过头,但是小时候却见过母妃就是这样给嫣然洗头的。揉出泡沫后,再用水清洗干净,最后又涂上槐花汁。这是嫣然独创的洗头秘方,可以让头发柔顺黑亮,他知道后也一直在用。
侍剑和拾书端着熬好的参汤进来,看见他们加公子竟然在给嫣然小姐洗头,顿时眼珠都差点掉在地上,两人不敢惊动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将头发里里外外擦拭干了之后,嫣然的头发便透出一股清香味。手巾里沾了几根掉落的头发。他一根一根地拈了起来,绕在手指上把玩。
侍剑拾书拾书适时出现,奉上参汤。退出房间。他们知道,但凡涉及嫣然小姐的,公子都不会假手他人。
参汤热度刚刚好,泰然舀了一调羹,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张嘴。
他用手先轻轻掰开她的嘴,再将参汤倒进去。可是又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她处在深度昏迷状态,失去了一切生理机能。
他将她抱在胸前,自己先含了一口参汤,俯身度进她嘴里,然后将她脖子微微向后仰,参汤便滑进了喉咙。
她的嘴唇柔韧而芳香,他的心怦怦急跳,不得不深呼吸了几次,接着喂下了第二口。
一碗参汤喂完,他已经是满身大汗。将她轻轻放回床上后,便逃一般地出了门。
他正当气血方刚好年华,虽然常年幽居,律己甚严,但不代表他没有**。
初冬的夜风很冷,可是他的身体里火热。这一夜,他就在她的房门外闭目打坐,如老僧入定。
第二天,明朗假模假式地向林贤明询问了些衙门事务,关心了下民生,便收拾车马,继续启程了。
下一站:河源县。再下一站,长顺县。
落凤坡下的一座院子里。
黑衣蒙面人恭身站着,一个浓眉黄脸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
半晌,中年人一拳砸在桌子上,将桌子顿时砸塌了半边。
“如此说来,你的计划完全失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京了?”
蒙面人低头:“是!属下无能!”
中年人站起身,气冲冲地道:“原以为这小子必定毫无招架之力,哪知道事情竟然如此结果!他的身边,镇西林死了,仇万里那蠢货断然想不出这种点子,难道是另有人相助于他?”
蒙面人道:“月照国一直流落在外的大皇子就在太子身边。”
“谢真酬的儿子么?”中年人捋着胡子沉思,“他这是打什么主意?还有,那个女医生又是什么身份?”
“属下得到的消息,谢真酬的儿子谢泰然因为不满其父夺位的手段,一直不肯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