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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喇勇士们领命而去。
此时泰然也已苏醒,将嫣然从明朗手里抱回,让侍剑拾书看护,自己坐在她身边打坐回气。
明朗又是打架又是一番伤心哭泣,也是疲惫不堪,索性在嫣然身边躺下,和她并头而睡。
等到红日露头,远处终于响起马蹄声。十多个忽喇勇士果然带回了整整十辆马车。他们激动得脸色通红,一回来便告诉阿忽达:我是从人家院子里偷来的……我也是……我是从客栈的院子里偷的……我是从县令衙门的院子里偷的……
竟然没有一辆马车来路正!阿忽达看着明朗盯着他的眼睛,恨不得地上裂道缝。
仇万里却很坦然:“我就料到会这样。此时尚在清晨,哪个镇上的马市会大清早就开门做买卖?说不得只有偷了。我刚才其实说得委婉了一些……”
这下子轮到明朗想找地缝了。这位仇老师的思维方式就是特殊……
众人上了马车,泰然抱着嫣然坐了一辆,明朗想跟上,被仇万里拉出,只得另坐了一辆。到了宿营区,众勇士和护卫们将伤者都抬上马车,能骑马的照旧骑马,稍事休整后,向青螺镇出发。
泰然将嫣然平放在车凳上,掏出随身丝绢,轻轻将她的脸擦拭干净,又检查一番,确定她浑身并无伤痕,才在她身侧坐下。他脸色灰败,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几岁。此刻除了嫣然,什么都无法进入他的眼里心里。
马车摇摇晃晃间,车帘一掀,仇万里跨了进来。
泰然只是眼睛瞧了瞧他,一声不吭。
仇万里瞧瞧嫣然,叹了声气,说:“泰然公子,是我长隆国对你不住。此事来龙去脉我已大致推断清楚,特地过来跟你说明。”
泰然点点头,冷冷道:“请说。”
“昨日鹿鸣河上,阿错姑娘出手毒杀无名刺客,此事必定已经飞报到刺客头儿那里,于是他们便招来了黑衣女来对付阿错姑娘,并制定了连夜突袭太子的计划。”
“这个黑衣女刺客我认识,江湖名叫毒蔷薇。”
泰然眸子里亮光一闪。
原来,仇万里虽然为朝廷效力,担任小太子轩辕朗的武术教练,但他每年只有半年在宫中,另半年则混迹江湖,他在江湖上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万里青天”,专门处理三国江湖各门派之间的纷争,声望颇隆。三年前,他在天乾国国处理事务时,见到了当时天乾最恐怖的两位杀手――毒蔷薇和毒茉莉姐妹。这两朵毒花虽为女子,但使毒手段高妙,令人防不胜防,她们专为人充当杀手,因为成功率高,且职业操守好,所以要价相当高,但生意还是很兴隆。
因为这两朵毒花,仇万里第一次锵羽而归,在两个江湖门派的矛盾调解中失败了。
仇万里沉吟道:“按理说来,毒蔷薇出手,阿错姑娘不可能还有生机。除非是她事先服用了某种抗毒药。另外,那毒蔷薇的姿势也太诡异了些。”他没有说下去,瞧了瞧泰然。
………………………………
第二十三章 前昭县
泰然听他一番话,脑子里的迷雾逐渐散去,思维也活跃起来。他想起嫣然嘴角的那点绿色汁液,于是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也许舍妹在打斗中趁隙服用了某种草药,并且拼尽最后的力气让毒蔷薇也中了毒,所以我赶到时,毒蔷薇姿势就是那样了,估计已经失去自控能力。而舍妹因为见机得快,万幸还保有一线生机”。他眼睛又忍不住红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阿错姑娘的毒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解,那便是毒茉莉巫莉。”仇万里说:“这两个女人之所以令人恐惧,就因为她们能自己研制毒药,而且每次出手使用的毒药都不相同,所以一旦中毒,几乎无解。好在这两人倒是姐妹情深,据我的消息,她们每次出手,都会将毒药的配置方法告知对方,目的就是防止自己不慎被毒药反噬。毒药可不长眼,失手毒了自己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泰然豁然站起:“到哪里能找到毒茉莉?”
“天乾国。”仇万里叹了口气,朝泰然拱手为礼:“阿错姑娘当初是一片热忱地送我们太子回朝,还说服忽喇族十八勇士作我们的助力,此恩此德我们轩辕太子绝不会忘,只要一到京城,必定会倾尽全力为她解毒。但我们才入长隆国边关,一路已经数历风险,阿错姑娘也中计被毒,此时若分散,无论对你们兄妹还是对我们轩辕太子,都不是好事……但是我又无法劝说公子您留下……无论如何,我和轩辕太子都会尊重您的选择!”
说罢,他跳下马车去了。
泰然听他的话,分明是不愿他们现在离开,但是又没有理由阻止他们离开。所以说得纠结无比。他眯着眼看着嫣然,想了好一会,从包裹里找出纸笔,唰唰写了几行,敲敲车壁,侍剑伸头进来。泰然将纸条折叠好交给他:“送给轩辕太子!”
第三辆马车内,明朗打开纸条,看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行字:
第一、通知地方,高调进京。
第二,每日供应五百年以上人参一支。
明朗不解其意,将纸条递给了仇万里。仇万里看后大腿一拍:妙极,妙极!
队伍在青螺镇稍事休息,购买了路上的一应物品后,继续出发。
过青螺镇,入骑龙关,便到了长隆国边陲重镇前昭县。
这天下午,前昭县县令林贤明接到一封加急快报,看完快报,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
他转身直奔后堂,对着与县衙里正在打瞌睡的县丞、主簿、典史及皂吏们喊:“都醒醒!都醒醒!可不得了了,龙子来了,龙子就要来我前昭县了,前昭百姓祖坟上冒烟了,冒烟了啊!”说罢朝天作揖,老泪纵横。
县丞主簿们相当淡定,他们老爷就是情感丰富,动不动哭鼻子,这是今年第几次了?
林知县激动了半天,发现院子里只有瞧着他发呆的人,没有跟随他一起激动的人,不由大为光火,举着加急快报道:“你们这帮惫怠货!这快报上说了,咱们的轩辕太子马上就来视察我县,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我,我”他东张西望,终于找到一把扫把,抡起来就朝他们抽过去:“你们这帮欠揍的,还不快快与我整理院子,清扫大街,迎接太子!”
众人见他手拿朝廷专用快报,便知消息不假,顿时也炸了窝。县丞立即去清理县令家院子,将县令一家大小先赶到大街上再说,少不得今夜要让太子爷住他们家大院了。主簿则立即上街指挥百姓清扫大街,至少要扫出十里外。典吏则立即点起全院子的皂吏,练习迎送礼仪。县衙大院内一时鸡飞狗跳,不亦乐乎。
黄昏时分,从前昭县县衙大门开始,林知县领着一众官吏和几乎全城的百姓,挤挤挨挨地站了十里路,一直站到十里长亭。林知县就站在亭子里,伸长脖子朝大陆尽头望着,望着。掐掐时辰,轩辕太子该到了吧……
果不其然,大路尽头出现了一列马,马上的骑兵甲胄鲜明,杀气逼人,一名骑兵肩上还扛着大旗,旗上大大的“朗”字在风中呼啦啦招展,那朗字不就是太子爷的名讳么?骑兵之后便是浩浩荡荡的马车队,足有十辆之多。这个小县城的人啥时见过这么大阵仗?果真是皇家气派呀。林县令疾步跨上路基,大声道:“前昭县县令林贤明率全城父老恭迎太子殿下,愿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说罢俯身叩首,跪倒尘埃。他身后的属官和百姓见状,也一齐下拜。路两侧的人群顿时如波浪一般倒伏下来,从十里长亭一直绵延到县衙大门。
车队在县衙大门前停下,林县令气喘吁吁的赶上了第一辆车,估摸着是太子车驾了,便跪倒在地,虔诚迎接太子下车。两名护卫下马,掀开马车帘子,一个面目清俊的少年走下马车,微笑着对林贤明说:“林县令辛苦,平身!”
林县令谢恩站起,想将太子爷引进衙门。谁知他升了个懒腰,问:“今天晚了,我歇在何处啊?”
林贤明诚惶诚恐地答道:“前昭县地处偏远,条件艰苦,微臣斗胆做主,请太子爷在下官的县令大院暂歇吧。”
太子也点点头:“也罢,那就直接去你的大院,不在这里了。”说罢,袍袖一拂,又上了车。
林贤明愣了一愣:按例不是要查阅我的工作吗?不过天色真的晚了,太子爷肯定也累着了……便想边脚不沾地地上了马,前头领路。
这一夜,明朗仇万里泰然兄妹以及一帮护卫勇士们全部宿在县令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