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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紧咬着嘴唇,试图极力控制自己失控的情绪,不让蒋先生察觉。
不知为什么,此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那早已过世的亲爷爷。
走下山,田甜的情绪才稍稍平复。想到终于完成了一桩大事,她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一路上,彼此都沉默不已。
到达目的地后,当她从蒋先生的自行车后座下来时,总算轻轻张开双唇小声的道了声“谢谢!”
午饭做好后,蒋先生极力邀请田甜留下来吃。
可是,餐桌前,依然没有语言交流,气氛一度尴尬。
为了打破这种局面,蒋先生率先开了口。他还是建议他帮田甜在这个小区租一个房。
可是,田甜却说:“不急。我想回一趟老家,看看家里人。老伯的离去,让我更加思念家人了。”
“回去?也好。打算几时回?”
“我想明天就回。所以,我可能要向你请几天假了。”
“请假当然没问题。只是,只是·······”
听他张口结舌不知所以,田甜抬起脑袋扑闪着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好奇而疑惑的盯着他道,“怎么啦?有什么,你尽管说就是。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你想换人?”
“不,不。你误会我了。”
“那是······”
“这些年,我们彼此都合作得很愉快!在此,我表示相当感谢!而且,我还发现,你是一个心细如发又温柔贤淑的人。”
“不要客气!我不过是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而已。”
田甜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可是,这些年以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没有续弦吗?我这是在等你啊!”
听完蒋先生的一通结结巴巴的话,田甜诧异极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唰的红了。
她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久久直视着对方。
良久,她才鼓起勇气道:“首先,非常感谢蒋大哥一直以来对我的抬举和信任!谢谢!遗憾的是,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他焦急而紧张的追问道。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结婚。”
“可,我可以等。”
“不,千万不要!我可不想耽误你宝贵的青春和时间,更不愿意成为千古罪人!”
他板着脸失落的垂下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举起筷子机械的往自己的嘴里扒着饭。
久久的缄默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般。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早上十点左右,田甜正在房间收拾着准备回家的行李,她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上码。
突然,她听到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
她突然停了下来,心中满是惊疑。奇怪,会是谁呢?又能是谁?
她想破大脑也想不出可能是谁。
于是,她只好把手上的东西一扔,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门。
“谁呀?来了,来了!”她一边咚咚地跑下楼梯奔向大门方向,一边呼应着。
自从老人不在后,她就更加提高警惕了。
即使是白天,也务必把院门一丝不苟地反锁。
她有些吃力地把那根又粗又长的木栓子抽离,放一边,然后,打开木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田甜快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只见,他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一身西装革履。国字脸,一字粗眉,高鼻梁,下嘴唇略厚,短头发,黑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迸发着睿智的光芒,右手提着个灰色的公文包。
斯斯文文的,看样子,像一个文化人。
“你好!请问,你是沈田甜女士吗?”他微笑着问。
田甜更加云里雾里了,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谁告诉他的?他要干嘛?
她只好满腹疑惑的点点头,正想问“你是谁”时,对方开门见山落落大方的开始介绍了。
………………………………
第056章 天降馅饼
“你好!我是律师,我姓阮。”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田甜。
她接过一看,原来是阮轩逸律师。
于是,她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一脸灿烂笑的道:“阮律师,请进!”
田甜把阮律师带到石桌旁坐下,说:“你等等,我去烧开水。”
“欸!不用,不用!我马上就走,你先坐下。”他说完,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子。
“连茶水都不喝。这怎么好意思?”
她有些不忍。
田甜坐下,可心里却打着无数个问号。
这时,律师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眯眯的说:“此刻,你心里肯定特别疑惑。心想,我怎么知道你的大名并且能找到这里?我又因何事而来,谁叫我来的?等等。”
肚子里隐藏的那点小心思被人看穿了,终究是有些难堪的。田甜虽嘴角微扬却低下头拘谨不安的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手背。
“坦白的告诉你吧。我是张老伯的律师。”他一边从公文包里拿文件,一边说。
听后,田甜更加糊涂了,赶忙据实相告道:“可是,你不知道吗?老伯去世了。”
“知道啊。就是因为他老人家过世了,我才来找你的。”说这话时,阮律师是那么的从容不迫,脸上毫无惊异的神情。
田甜就更加好奇了,她禁不住仰着脸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正襟危坐的期待着揭晓答案。
“沈女士,请你看看这个吧!”说着,他从手里厚厚的文件中取出一张递给她。
她疑惑的接过来,低头一看,见上面豁然有个醒目的又粗又黑的标题——《遗赠协议》。
她心里一惊,困惑的抬头瞄了对面的阮律师一眼只见,阮律师依然微笑着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田甜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阮律师,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是。愚人节早过了。”见她一脸错愕的表情,律师哈哈大笑道。
“那,这是何意?” 她百思不解。
“这上面不是写了吗?老伯感恩你多年来对他的悉心照料,所以,决定把房产等一切财产都赠送给你。”
“赠给我?” 田甜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呆若木鸡的坐在那。
一会儿,她又喃喃的说:“可是,这么多年以来,老伯从来没在我面前说呀。”
“怎么,你还不相信?这上面不是有他的签名和私章吗?”
“可是······”
“你仔细看看,这个字,是老人写的吗?”
“这个的确没问题,可我······不,不。不要,我不要!”不料,田甜竟断然拒绝,把文件推给了律师,”
“不要?可是,为什么?”阮律师不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人家可是削尖脑袋抢都没地抢?你倒好,送上门都还往外推。”
“可是,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
“可是,这样一来,别人会以为我善待老伯是有目的,有动机的,是处心积虑的想占有老伯的财产。到时,我就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哎!你管那么多干嘛?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理会那些干什么?”
“可是,人言可畏。不是吗?”
“无论一个多么高尚和完美的人都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尊敬他喜欢他的。你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说完,律师摇摇头苦笑道。
“要不,我把它给捐了吧?”
“捐了?我说你傻不傻?你看看,这个院子加上那栋两层楼房,少说也有三百多个平方。三百多个平方啊,按现在的房价,它价值三百五十万人民币。你打工打一辈子甚至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钱。跟你说吧。更何况,将来还有升值的空间。这可是深圳,是特区,不是旮旯偏僻的穷乡僻壤。还不要?这样吧。你不要就给我。”
阮律师说完,又朗朗的大笑起来。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有如此天真而荒谬的想法。
听了他的话,田甜似乎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田甜抬起头一看,见门外站着两个身穿藏青色制服的一男一女。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她向阮律师略表歉意道。
“你们好!请问,找谁?”眨眼间,她便小跑着来到院门口。
“找沈田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