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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21世纪--汤因比与池田大作对话录-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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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是与成功联结在一起的吗这是一个疑问。

    池田的确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医学越是具有直接左右人的生命的力量,医生如何运用它就越成为大问题。医学的力量如果妥善应用,就可给人类带来无量的幸福。但若滥用就很容易破坏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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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今天,在医生这一方面,对于生命尊严的敬畏观念却淡薄了,伦理观的降低已成了问题。当然,以前也有欠缺伦理观的医生吧,但那是少数,加之医学的力量尚不巨大,它所带来的危害与今天比较起来,也轻微得多。

    汤因比正像您指出的,现代医疗业很容易从患者,结果也是从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自身夺去了尊严性。被夺去了尊严性的生命不再是人类生命。大概没有人希望要这种生命吧。从这一点我考虑,由内科或外科进行的特定的处置究竟是否适当,其标准要看这会对人的尊严带来什么影响。这种处置是维护了人的尊严呢,还是损伤了尊严呢一切由这一点来决定。

    池田我也是这个意见。在日本,以前曾说“医者仁术也”,仁术即怀有慈爱的治愈之术。医生在这个意义上受到人们的尊敬和信赖。

    汤因比医学、医疗毋庸置疑应该是治愈术。无论内科还是外科医生,凡医生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首先要把为人类同胞服务作为第一宗旨,要把这一宗旨放在高于养家糊口的位置上。当然,

    自由职业也应当有这种经济上的副产品,面且这也是必要的。

    池田遣憾的是,今天人们对“医生行仁术”这种对医生的信赖感是很淡薄的。结果,尽管医疗原本应以医生和患者的相互人格交流为基础,现在却已濒临崩溃。

    这种医生的伦理观的丧失,我想原因之一是在于作为人的每一个医生的态度本身。另一个原因大概是存在于整个文明社会中的轻视生命的倾向。以西方近代科学为基础的医学本身具有增长

    这个倾向的因素,这迫使医生向滥用医学力量的方向发展。

    汤因比您的推测似乎是正确的。近年来,在美国,据说医生们只一味把自己的职业作为个人赚钱的工作来完成,已不考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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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编第四章为了健康和福利

    一般大众服务,因此受到了社会的谴责。确实,内科专科医生也好,外科专科医生也好,如果把自己的技术尽量以高价出售看作是头等重要的事情,那么他即使具有高超的医术,对患者来说也根本不会成为有人情昧的热诚的朋友吧。一个医生既要做需要感情交融的病人的朋友,同时又要做需要超脱感情的冷静的科学家,这是可能的吗医生与军人相比,前者施恩惠于人,后者则是加害于人。但是两者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医生和军人对于其职业性质、身心的痛苦,对死亡的恐怖、死亡、死别的悲痛都必是司宅见惯的。因此,不摆脱感情,大概就不能有效地履行职务吧。可是作为一个医生,在排除感情之后,仍要具有同情心,否则就不能说是真正称职的医生。

    池田您的见解十分深刻恰当。这种真正的医生减少的原因,应当从我刚才举出的医生丧失伦理观的原因中,每个医生个人的态度这一点来考虑。同时,我想也需要从医学的偏颇的进步方法这一点来研究。不用说,现代医学是建立在笛卡儿以来的科学思维方法上的。科学给医学以察明疾病的有效手段,因此,现代医学获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另一方面,科学包含着这样的性质,即对一切事物都客观地审视,摒弃感情,用理性的“手术刀”解剖。因此,用科学的眼光看自然界时,自然就成了与自己割裂的客观的存在。同样,当科学之光照在人的生命上时,人的生命自身就成了与医生的精神交流断绝的客体。这当然就引起了人类生命的“物质化”。

    有一个例子表明了这种医学给与医生心理上的影响。我从一位作医生的朋友那里听到过一句话,至今还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

    他说,长期做外科医生,就似乎觉得躺在床上的不是有生命的人,而不过是一个称作**的“物质”。

    像这样,医生越是精通科学的思维方法,结果就越有危险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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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望二十一世纪

    的心趋向把人看作物质。我觉得这里存在着现代医学的一个不能回避的矛盾,就是说,现代医学本身改变着运用医学的医生的人格,不断夺去医生对生命的尊严观。医学在本质上需要理性指导的冷静透彻的科学思维法。但同时,不,更重要的是需要温暖的人情。总之,不要把对方的生命看作纯客观,而是把血脉相通的精神交流当作尊贵的东西这种态度无论如何是很需要的。

    汤因比为了做到这一点,医生除了是冷静的技术者外,同时也必须是深情的、有同情心的朋友。但是,果真能够使挚爱和冷酷同时存在于一颗心里吗对这个疑问,一神教的信奉者们也许要

    这样回答:医生应该是为了对神的爱而工作,这样就能同时具有通常不相容的两种感情。

    中世纪的基督教医院是奉献给圣人们的。罗马天主教的修女们是通过照看病人来侍奉神的,这在现代也没有改变。如今在西方,无论新教国还是旧教国,护士这一世俗职业原来都是起源于天

    主教系统的几个教团所实行的护士业。今天的非宗教性护士所穿的制服,或者英国在称呼护士时使用的sister修女这个称呼,都留有这一职业的历史起源的痕迹。再有,基督教以前的希腊的医疗业是奉献给希腊的医术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

    池田作为医生的伦理观的依据,需要某种宗教信念,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在医学界呼吁要确立人道主义,也是为了克服刚才谈到的现代医学的矛盾。

    在欧美基督教文明中,信仰成为这种人道主义的基础。但如今其信仰本身正面临着崩溃的危机。若谈我个人的想法的话
………………………………

第11节

    ,我以为医生把佛法的“生命哲理”作为医学的基础,才有可能从根本

    上解决医生的伦理观丧失的问题。因为所谓真正的人道主义,应当是以对生命本质和人性的明晰的洞察为基础的。只有立足于这个基础的信念,人道主义才可能是牢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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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编第四章为了健康和福利

    汤因比您指出了西方基督教今天的衰退,认为取代它的对医学的新灵感或许存在于佛教之中。由此我也想到,对于人类生命,对于人类赖以生存的宇宙,如果没有某种宗教的或者哲学的见

    解及态度,无论什么人恐怕也决不能成为精神上伦理上十分有资格的医生。

    2关于器官移植

    池田器官移植,尤其是心脏移植,自一九六七年十二月南非的巴那德博士实行移植手术以来,无论是从伦理观点还是从哲学观点,或者作为宗教问题,都是毁誉参半。同样,在日本一九六

    八年八月札幌医大的和田教授做的心脏移植手术也成了争论的靶子。一九七一年在全日本医学总会上,医学专家们也都发表了各种各样的见解:

    心脏移植与肾脏移植不同,它是以提供者的死亡为前提的。

    人们担心,既然需要保持心脏组织的完整状态,恐怕在确认提供者真正死亡之前,心脏就得被摘除。在日本,引起争议的和田教授也主张,与其两个人死即心脏提供者和必须接受移植的患者这两个生命的消灭不如选择一个人的生。他是从这一观点出发施行心脏移植手术的。

    我认为,像肾脏和角膜移植等,如果医学上的理由充分成立的话,也是可以被允许的。肾脏移植就现阶段的医学技术来说,其成功率大概也还不能说很高。但是根据患者的病情,可以由医学的诊断来决定作这种手术合适与否。因为这种移植不涉及提供者的“死亡判定”的重大课题。

    尽管也可以设想心脏和肝脏的移植,进一步还可以设想大脑的移植,但这类移植却关系着对提供者的“死亡判定”这一重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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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望二十一世纪

    题,所以我在考虑了现阶段医学工作者的意见之后,还是认为这类移植在当前的医学水平下原则上不应施行。特别是大脑的移植,由于接受移植的人甚至连自己本质的部分“我思故我在”都换成了别人的,这是绝对不应允许的。心脏和肝脏的移植,在科学还没有对“死亡判定”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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