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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和柳云泽并肩而来。她只得迎上前,看向他们二人,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柳云轩的目光从夏云依身上转移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个信封上,没什么表情的淡然启唇,问道:“这是什么?谁送的?”
夏云依看了一眼浣月,浣月忙道:“回大少爷,这……这是李府送来的,说是要由小姐亲自打开。”
柳云轩眉心一蹙,俊颜无波,只是“唔”了一声,也看不出心内所想,略略将头一点,便转身离开了。倒是柳云泽一脸笑意的道:“是李昌送的么?拿给柳云泽看看呗。”
夏云依没好气儿的挥开他的手,背过手看向他,口中问了一句:“柳云轩要去哪儿?”
柳云泽没看到东西倒也不介意,口中戏谑的笑道:“大哥他要去安排托运粮食事宜,待到那粮食从望城运回来之后,还要拿出一部分在青城赈灾,施舍穷人,可够他忙了。”
这……哦,明白了。夏云依知晓那放粮赈灾的主意定是李昌出的,那家伙一看上去就像是被道德仁义浸染多了,深谙孔孟之道,心怀德仁,愿意普度众生,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此举,倒是颇为符合他的身份和性子。
柳云泽抱臂而立,颇为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丫头面色变化。他脚下错动,上前一步,岔开五指在夏云依眼前晃了晃,终于将她给晃回神。夏云依跺跺脚,不再理他,自己带了浣月回到闺房里去。
却说她正在屋内独自凝思,耳朵忽然捕捉到外面传来喧嚣之声,心头不禁一动,于是便站起身来推开了门。
浣月在门口站着,回头见夏云依走了出来,便笑道:“姑娘,那街东头的张婆子来了,正准备来给大少爷说媒呢。据说是二少爷喊来的,说是什么大少爷年纪大了,至今还未娶亲,得找个媒婆来说亲。大少爷现在特别恼火,将张婆子打发之后,现在正在找二少爷算账呢。”
夏云依差点儿一个没忍住笑喷了,这个柳云泽……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老虎头上拔毛,他可要做好挨训的准备了。
浣月方才也看到那情景儿,一边说一边不由得在一旁抿嘴儿笑。
夏云依返回屋内,将那包袱取出,冲着浣月打了一通手势。浣月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试探性的问道:“小姐可是要小婢将此物还给李府?”
夏云依点了下头,看着她拿了信封走出小院儿,心头情不自禁的一松。此物原封不动送回,李昌应该会懂自己的心思了,应该不会再抱有那些可笑的想头了。却说李昌这人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与她何干?心念及此,她重新恢复了愉悦的心情,迈步也出了院儿。
走至前厅那边儿时,夏云依看到柳云轩面色不豫的坐在内里,整个人清冷如冰,修眉骤冷,星目愈寒,俊逸非凡的面容恍若修神罗刹一般,压抑着沉沉恼意。他伸手端过茶盏,略抿了一口,直到感受到那股温热开始在五脏六腑中缓缓流过,这才感到心绪稍平。
她正要过去,就看到柳云泽走了进去,解下了身上大红色的披风,顺手搭在一旁的座椅上,口中陪笑道:“大哥,我给你赔罪吧,你就别生气了。我这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嘛,活络活络气氛而已,别见怪了啊。”
柳云轩已经恢复了以往气度,面色淡淡,语声清冷道:“没事。”
“呼——大哥你没生气就好,”柳云泽夸张的拍了拍胸口,明显松了口气,“那小弟就不打扰了,先回房了。”
“去吧。”柳云轩看也没看他一眼,道。
柳云泽伸手拿过披风,站起身走了出来。他一抬眼,看到夏云依一脸笑意的站在雪地里,走过去拉了拉她的小辫儿,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里夏云依方走进去,看到柳云轩依旧面色恬淡如初,心头念及方才之事,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柳云轩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复又收回视线,唤来自己的贴身小厮,轻声启唇道:“你去街东头的张婆子家,告诉她若是能在短时间内给柳云泽介绍一个姑娘,成了之后,她儿子便可来柳清居帮工,工钱待遇绝对优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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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三百七十章 锲而不舍的媒婆
那小厮答应着去了。夏云依险些笑到打跌,这兄弟俩还真是你一来我一往,玩上瘾儿了。这下可就够柳云泽头疼了,张婆子得知了这个消息,为了自家儿子能进柳清居帮工,定会千方百计安排他和各种各样的姑娘相亲的,绝对会令他烦不胜烦。哈哈,柳大少爷这一招真是绝了!
夏云依笑了一阵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柳云轩搁下茶盏,一双黑黢黢的眸子向她望过来,像是要直接刺探到她内心的隐秘,口中问道:“今日李府捎过来的那个信封,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呃,柳大少爷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了?!至于那信里的内容么,说的就是本小姐的魅力被人发掘了,即将迎来人生灿烂的春天……咳咳。
夏云依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换做讨好的笑容,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儿。
柳云轩睨了她一眼,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开口吩咐道:“杜蘅,去把浣月喊来。”
守在外面的杜蘅忙去了,夏云依心思急转,现在同浣月统一口径已经来不及了。
罢了罢了,此事还是不要瞒着了。毕竟他也可帮自己出个主意,或者是由他亲自去给李昌说清楚,趁此绝了那人的想头,那便再好不过。
杜蘅过了好一会儿才领着浣月回来。浣月见了柳云轩,正待施礼,却听得那端坐主位之人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厅外未化的积雪般寒冽:“那信里究竟写的什么?”
浣月听得这冷如冰锥的声音之后,浑身情不自禁的抖了一抖,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回大少爷,小婢不知。”
“哦?”柳云轩丝毫不以为仵,接着道,“那你方才去了何处?”
“……”浣月一怔,看了一眼夏云依,见自己的主子什么表情也无,心下也摸不清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于是便压低声音实话实说道,“小姐让小婢去把那封信还给李府了。”
夏云依见状,知晓隐瞒不过,便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全部写在了花笺上,递给了柳云轩看。柳云轩从头至尾看完,便将那花笺折叠好丢进香炭火盆里,任由那烟雾开始在屋内逐渐缭绕起来。他静默了片刻,忽地开口道:“你是怎么想的?”
夏云依连连摇头,忙打手势示意自己对李昌并无任何他意。
柳云轩点了下头,将下人全部挥手摒退,走至她面前,淡淡来了一句:“既然你不愿,那么这事就交由为兄去给那李昌说。”
夏云依心下稍宽,看向他的目光也隐含了一丝感激之意。柳云轩接着道:“明儿是冬至。这个节过完了,我们要出城一趟给周氏烧纸之后,就要考虑考虑动身回老家过年了。”
夏云依闻言抬眼,看向面色恬淡的柳云轩。而后者此时正在老神在在的品茶,香雾缭绕其上,清冷如月,衬得那俊美如仙的面容显得沉静而又深邃。
周氏?那就是柳老爹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柳云泽、柳云睿的生母,她的祭日也的确快到了。大哥的生母也姓周,是柳玄明的发妻,后来同其和离之后,柳玄明又续娶了这位发妻之妹,不过这个女子也是个苦命的,还没熬到祁泽、云睿两个孩子长大就撒手人寰了。
而柳云泽、柳云睿当时也没记事,对关于自己的这位母亲的记忆模糊不清。以往每年都是大哥带着他们几个前去出城祭拜烧纸,柳老爹从来不管不顾,自己也从不去,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收回思绪之后,夏云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垂了眼睫。
柳云轩见这件事已说完,便淡淡接着道:“没事了,回房吧,我还有些未明的账目要看。”
夏云依只得站起身来,冲他行了礼,自己便迈着步子走离了大厅。过几日要出城了,那么今天先把随行时所要带的一应行李之物先备齐了吧。这么一想,她的脚步顿时轻快起来,方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差不多给抛到了脑后。
嗯,汗巾子、荷包、手绢儿、如意攒花云纹披风、白狐毛大裘……夏云依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清点,一边耐心的往自己的包袱里面装。正在收捡,忽听得院内有人说话,她便丢了手中之物,还未开门,就看到一抹跳跃的大红色闯入眼帘,头不禁又是一阵疼。
“柳云泽,你又有什么事儿?”
柳云泽挤进屋去,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