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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也呆住了,情急之下没有再估计他与陈之间的的军衔高低问题,出口疾声斥责道:“那他是怎么来到马里参与维和的?我记得在我们部队里有过这样的惯例,稀有血型的士兵一般是不会被派遣到海外维和的!”
陈有些自责和羞愧,嘴角抽搐着喃喃道:“小李上申请说去海外维和是他一声的梦想,这次我们被调派到马里来执行维和任务时,小李就主动的报名了,而且因为血型的问题差一点就没有通过选拔,后来是他一层一层地向上申请的,这才得到了上面的批准”
“那怎么办?伤员现在急需要输血,否则就危险了!”护士着急地叫道。
“长,其他的血型可不可以?我是a型血,要不抽我的?”围在护士边上的一个士兵冲着护士悲怆地叫道。
“长,抽我的,抽我的”
周围士兵也都有了哭腔。
“不行,那不行的,血型不合,输了还不如不输,反而还会更危险!”
护士的双眼也着急地流出了眼泪。
rh阴性血在全世界都比较罕见,是非常稀有的血液种类,因此,又被称为“熊猫血”,据知,在全世界的人口血型比例中,rh阴性a型血的人约占千分之一点零二,rh阴性b型血的人约占千分之一点零二,rh阴性o型血的人约占千分之一点零二,rh阴性ab型血的人则约占万分之三点四!
但恰巧,我是rh阴性血
“抽我的吧!”我从一旁走近了他们,静静地聆听了他们之间好半天的谈话,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觉得我不得不站出来了,对于自己同胞的怜悯,生而有之。
“我的血型是rh阴性o型血,我想我的应该可以!”我说。
听到了我的话,陈显然是愣住了,我不知道他的愣是因为我会说中国话的缘故,还是因为我说了我的血型是rh阴性血。
我冲陈笑了一笑,没有和陈说话,就随着护士走近了另一个房间,为了保险的缘故,护士还是检验的一下我的血型,当然,我的血型是合格的
当我从抽血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陈和他的士兵正在徘徊在抽血室的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护士拿了从我身上抽出的6oocc血液重新跑回了手术室,陈和他士兵脸上所表现出来的轻松再也不加掩饰。
6oocc的血液已经透支了一个人的抽血极限,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从护士的话里话外了解到,手术室里的重伤员对于血液的需求量远远不是2oocc或者4oocc就能够解决的,所以,我只能让他尽可能地抽取更多的血液。
身上流失了太多的血液,令我的脑袋有些眩晕,蹒跚地走出抽血室的小门,轻飘飘的,步伐有些不稳。
眼镜蛇早就注意到了我在这边所做的傻事情,冲开了堵在我的面前不知所措的中国维和官兵们,一把就扶住了的胳膊,我才没有摔倒。
“你何苦要做这样的傻事?”
眼镜蛇的话里有些责备,就像是在责怪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他们毕竟都是我的同胞!”我说,“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做的,不是吗?”
眼镜蛇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眼镜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些事情,明明连他自己也做不到,却偏偏又要去责怪别人,否则的话,现在的眼镜蛇就不会是眼镜蛇了,他应该还是巴黎一家医院有名的外科大夫贝瑞夏朗德。
陈听不懂我和眼镜蛇之间的法语谈话,只不过,人宣泄感情的脸色和表情都是一样的,陈绝对看得出来,眼镜蛇的眼睛刚刚扫过他们的时候,眼神里所流露出的嫌弃和责备。
陈的表情有些扭捏,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感激,有羞愧,有不自然,此时的陈倒不像是一个中高级的中校军官,竟像是一个憨厚耿直的大兵。
“谢谢你,谢谢你复仇者,请允许我向你、向法国表达我最真诚的谢意,我将亲自向维和部队司令部以及我国武警总部陈述你对中国维和部队的帮助!”
陈向我敬了一个中国的标准军礼,他说的却还是国际通行的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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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与您无关
陈是知道我的代号叫做“复仇者”的,就像我知道他姓“net”,之前在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大营中我们简单的相互介绍和寒暄过的,但是,陈并不知道我姓“安”,更不知道我叫“沃吉尔勒安”,或者“安天明”。eΔ 1xiaoshuo
(在英语中,“net”这个中国姓氏可能是汉语中的“辰”“宸”“沉”等,虽然“陈”可能性或许更大一些,但也并不一定是“陈”,至于陈的真正姓氏,是后来我们熟悉后我才确定的。)
“thank you! thank you!”
陈后面围着的中国士兵用他们不太标准的英语一个劲的向我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我用的依旧是标准的汉语普通话,在不涉及法国外籍兵团的保密条例下,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在来自我的祖国,中国维和军人面前耍什么心机。
“thank yo嗯?你你会说中国话?”
陈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他这才反应了过来,我刚刚和他说话时,用的一直都是汉语普通话。
“是的!”我说。
陈别有意味地看着我,良久的沉默,他才开口道:
“你是中国人吗?”
陈的眼神有些深邃,看不出他真实的感情,他的话问得很不客气,也极不礼貌,尤其对于他的兄弟的救命恩人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话问得也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或许是吧!”
我笑了笑,然后挪动了步子,眼镜蛇扶着我慢慢地走向我们的营房区,我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
我是中国人吗?
其实这句话不只是陈在问我,就连我自己也在问我自己,我是中国人吗?
属于我的这具躯体他来自于遥远的中国,这毫无疑问,安天明是中国人,可是,沃吉尔勒安是中国人吗?复仇者又是中国人吗?
后者,显然有待商榷
刚躺在营房里的板床上迷迷糊糊的还没睡多大一会儿,眼镜蛇就把我喊醒了,他拿来了一大瓶的营养补充液让我服下,这是法国外籍兵团的特种装备,专门为战场上体力不支或者失血过多的人,提供紧急的快营养补充液。
我没有说话,喝下了眼镜蛇拿来的营养补充液,又回躺了下来,身体里抽离了太多的血液,现在浑身都还没有什么力气,眼皮沉重,疲乏嗜睡,这是缺血缺氧的典型反应。
不过,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身为法国外籍兵团的特战队员,从战火燎天的中东,再到动乱不堪的非洲,我甚至流过比这次还要多的鲜血,每一回还不都一样的自己一个人靠着坚强的意志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人体需要一个自动调节的过程,相信第二天我就会渐渐恢复过来
房间外响起了吵闹的声音,是眼镜蛇和陈在说话。
“眼镜蛇副队长,我是来看望复仇者队长的,我想再向他亲自表明中国维和部队对于他的谢意,请您允许我进去探望一下复仇者队长好吗?”
“对不起,中校,队长现在在休息!”
“我只是看望一下就走,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
“对不起,长官,队长现在”
“眼镜蛇,请陈长官进来吧!”我冲门外喊了一声。
门开了,陈拎着很多东西走进了我们的营房,后面跟着的眼镜蛇,一脸责备的看着我。
我从床上慢慢起身站了起来,很客气地请陈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又朝眼镜蛇示意笑了笑。
“重伤员怎么样了?”我先开口向陈问道。
“手术已经结束了,小李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医生说小李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陈感激地对我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否则的话,小李可能就不行了!”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推辞。
“扒鸡?”我瞥了一眼陈拎过来的东西,国产燕窝、国产饼干、国产熟食其中的一箱家乡特产的扒鸡的包装盒被摆在了最外面,令我的心情莫名的触动了一下。
“好久没有吃过家乡的扒鸡了!”我说。
神情有些暗淡,眼睛里更是止不住的有些婆娑。
陈在一旁一直盯着我,没有说话。
“中国维和军队里也允许带这些东西到海外来吗?你们这算不算的是公然的走私行为?”我朝陈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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