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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也要脸的吗”
“我就是靠脸吃饭的呀”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显然是对自己的美貌十分自负。
他又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面上的红痕,心疼地说:“是谁下的狠手,可不把你的亲亲小脸蛋打坏了吗”眸光柔和的就像一层薄纱。
玉蔓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好起来至情至性,坏起来无法无天。
她再也不能被他的外表给蛊惑了,他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
愤然拍开他的手,怒道:“你少惺惺作态,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不过是想让你嫁给我,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玉蔓气呼呼地说,“连这一次,我们总共见过三次面而已,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屁股。”
玉蔓差点没被自己的话呛到,这个还真没办法改。
这家伙是不是有恋臀癖
只听他又幽幽地说:“你看过我的身子,你必须要对我负责,就像小的时候,我看过琪花姐姐的身子,我就想对她负责。只是只是”他哽咽着没有说下去,下眼睑涌出一股清澈的泪泉轻轻颤动。
玉蔓不禁瞪大眼睛,怔怔地盯着小奚儿,这家伙什么时候看过她的身子
“你你真的看过琪花的身子”
“有一年的兰夜,她喝了好多的酒,伺候我睡觉的时候,她就醉倒在我床上,吐了满身都是,我就替她换了衣裳。于是,我就看到了她的身子,粉嫩嫩的,又很暖和,尤其她的亲亲小屁股,我很喜欢。”
玉蔓目瞪口呆,这话要是换成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一定大嘴巴子抽过去骂他流氓,可是任何下流的话到了他的嘴里又仿佛充满了赤忱和天真。
他说的是他八岁时候的事,在她第一次发现元嘉和葛姬猫腻的时候,伤心欲绝喝了好多的酒,后来的事她完全就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躺在他的枕边,他还很认真地对她说,长大以后一定娶她为妻。
当时她还觉得他莫名其妙,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段隐情。
然而隐情并非只有这么一点,只听小奚儿继续沉缓而伤感地说:“那一晚,她对我说了好多情话,她说她有多么爱我,愿意为我去做任何的事。虽然我是元家的四公子,奴婢成群地围着我转,可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这一番话。他们处处让着我,只是因为他们怕我,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喜欢我的,只有琪花姐姐。”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诗人默默地诉说自己的心事,像是呓语一般,幽蓝的眼睛干净的似乎能够泛出水来。
玉蔓微微动容,她从不知道第一世的自己在他心里这么重要,他又哪里知道,当时她是谋着害他的心思。她对他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她只有将他伺候高兴了,才能一步一步上位,从小丫鬟做到大丫鬟,成为他身边的第一红人。
当晚,他所谓的情话,也不过是她的醉话,她不过把他当成了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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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残灯耿耿对愁眠
“你觉得琪花对你好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玉蔓的声音都有一些发虚。
小奚儿真挚地点头:“除了娘亲,她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玉蔓暗暗叹息,当时他的年纪尚小,哪里能够发觉她的别有居心
小奚儿坐在她的身边,玉蔓闻见了他身上幽幽的冷香,只听他又落落地说:“如今她不在了,我只住在她的房里,老辈人说,人死了之后偶尔还会回到生前住过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怪不得她推进自己从前的房间看到他在沐浴,原来如今他住在她从前的房间。
他在等着琪花的魂魄回来吗
可她已经回来了,只是他不认识她。
“玉蔓姐姐,你是琪花姐姐的朋友,你也会对我好的对吗”
玉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的发觉不对,冲他一吼:“我才不会对你好呢”刚刚让人把她打得半死,就算她再不记仇,也不可能忘得这么快。
“你对我不好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嫁给我。”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我记得你家有一片梅林。”空灵的语音像是雨水洗过的山色,犹如夕岚缥缈带着微寒,“小的时候,我最喜欢玩火,烧过别人的衣服,烧过别人的头发,烧过房子,烧过田地,唯独没有烧过梅林。”
玉蔓打了一个寒颤,这种事情他也确实能够做的出来。
她一家三口还有指着梅林过活,要是被他一把火给烧了,他们全家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急的抬手又要一记耳光招呼过去,却被他轻轻地抓在手里,他的手指修长如竹,指节分明,手心冰凉如水,玉蔓知道从小他就血气不足,身体总是很难暖和。
小奚儿看着她手背被荆条留下的两道交错的红痕,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又吹,柔声道:“你手受伤了,等你嫁给我之后,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只是别疼了你的纤纤玉手。”
玉蔓急忙把手抽了回来,警惕地望着他,他温柔的背后总是隐藏巨大的危险,她要冷静,他已不是六年前那个任性而无城府的稚子,可以任她摆布自由控制。
现在的他,玉蔓没有把握能将他掌在手中,她已不是和他朝夕相处让他寄托心事的琪花,对他而言,她不过是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听说你要娶贺楼姑娘”
“谁愿意娶那个酒鬼”小奚儿不屑地挥了下手,仿佛金薰就在眼前,想要将她挥走。
玉蔓想起见到金薰的情景,确实是个酒鬼,她连插花的花瓶用的都是玉壶春瓶。
玉壶春瓶脱胎于寺院的净水瓶,后来宋人将它改造成为装酒的器皿,到了元朝很多人仍将它当做酒器,就算摆设,也不会用来插花,因为瓶口太窄。
小奚儿又幽幽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无奈:“但是爹爹准备和贺楼家族联姻,如今只有三哥和我未曾婚配,按理长幼有序,应该三哥先成婚才是。但是金薰姐姐看着我的眼神色眯眯的,十有是看上我了,我才不得已要娶你的。”
什么叫不得已
这难道是求婚的态度吗
虽然玉蔓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嫁他,但听他这么说又有一些不爽,太伤自尊了不是
“那么勉强,谁叫你娶了我巴着嫁给你吗”
“过几天爹爹就回来了,估计就要筹备联姻的事,如果在此之前我先娶了你,可就不用再娶金薰姐姐了吗”蓝眸明亮,扑闪扑闪,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玉蔓姐姐,你说我这个计策是不是很高明”
“呵呵。”
这等low计也只有他能想的出来,还好意思说高明。
元家哪一段婚姻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瓜葛她不过是一个花农之女,和元家八竿子打不着,就算她想嫁给他,元家也必然不会同意。
可怜她第一世的时候还在痴心妄想,想着能够有朝一日嫁给元嘉。
“你若不愿娶贺楼姑娘,大可娶了别的姑娘,何必来纠缠我呢”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要对我负责,你若负心薄幸,纵然我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把你毁了,如此才能保全我的清白。”他的语速依旧沉缓,但却透着寒冰一般的冷冽和决绝。
“你有病吧不过看了一眼,我又没对你怎样,你的清白还是你的清白,我又没有玷污你”玉蔓抓狂不已,简直有病
“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吗你在琪花姐姐的坟前亲口对我说,爱我就像老鼠爱大米。如今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让你和你爱的人终身厮守,而我的琪花姐姐却已和我天人相隔。你已经比我幸福得多,你难道不应该感激上苍恩赐吗虽然我未必爱你,但我的身子被你看光了,没有办法,这辈子只能是你的人了。”他说得有些委屈又有一些无奈,仿佛完全只是遵循命运的安排。
要不是第一世就已和他朝夕相处,清楚他仿佛乱码似的思维方式,玉蔓一定会以为他是外星来的生物。
再说,老鼠爱大米,那是因为大米可以填饱老鼠的肚子,可没听说老鼠要和大米结婚的啊
“你要不想娶贺楼姑娘,还有很多办法的嘛,不一定非要娶我的”玉蔓简直快要被他逼疯了。
“我做了两手准备,我拿瓷片割伤自己,就是为了等到爹爹回来,看到我卧病在床,大发慈悲不让我结婚。可是这个方法终究冒险,未必有用。”
玉蔓拉过他的左手,将他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