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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奇妙,完全不是人心所能控制。
可是,他呢?
一想到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她就有些恼火,当初不择手段地娶她,只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她看了他鬼笔菇似的小宝贝。
与爱情无关。
过了很久,她才到倒座房去找六顺:“香哥儿还没回来,你去赵府看看。”
“少奶奶,如今已经宵禁了,香哥儿想是在赵府留宿呢吧!”
“要是遇到巡夜的差役,你就说去抓药。”玉蔓随手就把准备好的药方递给他,湖州城的宵禁并不怎么严格,但他们是外地人所以要格外留心,如果说是出门抓药,人命关天的事,就算遇到差役,也不会抓他。
六顺拿着药方去了。
玉蔓又回到房里等待,百无聊赖地望着桌上一盏油灯,灯花似乎短了一些。
过了半天,六顺回来,说是小奚儿被赵由皙留住了,玉蔓暗暗叹息,吩咐六顺先去睡觉,自己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熄灯,躺在床上,又耿耿过了一夜。
次日,小奚儿没有回来,他带着六顺没去店里,直接就往赵府赶去。
路上,就见小奚儿带着羝奴意气风发地走来,小奚儿手里摇着一柄紫竹折扇,扇面水墨描绘的牡丹,底下缀了一块裹着梅花络的美玉。
“扇子哪来的?”玉蔓劈头就问。
小奚儿得意洋洋地显摆:“皙姐姐送的,这牡丹是她亲手画的,好看吧?”
“这块玉呢?”
“自然也是皙姐姐送的,她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因此送了一块玉给我,这梅花络还是她亲手打的呢!”
玉蔓冷笑:“你的皙姐姐可真心灵手巧。”
“可不是吗?”
玉蔓受不了了:“混蛋!你就没看出我在生气吗?”
小奚儿一愕,莫名看着玉蔓:“谁惹你生气了?”
又瞪向六顺:“六顺,你惹娘子生气了吗?”
六顺急忙摆手。
又瞪向羝奴,羝奴不等他开口,忙道:“不是我。”
六顺此刻对小奚儿也是颇为无语,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又朝玉蔓的方向暗暗努了努嘴。
小奚儿总算不傻,不管是谁惹了玉蔓生气,这个时候身为人夫,他还是要当仁不让地哄她开心的。
按照经验来看,钱是哄玉蔓开心最有效的手段。
小奚儿亲昵地走了过去:“姐姐,我都和皙姐姐说好了,等到过几天先生和师娘回家,就在赵家开个鉴赏大会,到时把咱们的霁蓝釉摆上台,借助这些人的传播,霁蓝釉很快就会名满湖州,到底你就等着在家数钱吧!”
玉蔓果然有些心动,她知霁蓝釉起于元朝,不想竟是小奚儿发明出来,而且最初发明的地点不在景德镇,而在湖州城,倒是令人十分意外。
“你这一批霁蓝釉能挣多少钱?”玉蔓几乎脱口而出,忽然又觉得自己人生太失败了,她不是正和他生气呢吗?
“这要看宣传的效果,物以稀为贵,只要湖州的权贵把价格炒上去,这一批货就能给咱们挣下万贯家财。”
万贯家财!
玉蔓不禁双目放光,仿佛看到无数的银票就如雪花一般向她飘来,她默默地就流下了两行清泪。
小奚儿怔怔地看着没节操的女人:“姐姐,你怎么哭了?”
“感动。”
小奚儿:“……”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真的能挣一万贯?”玉蔓有些难以置信,家财万贯完全就是地主阶级了。
虽然他家本来就是地主阶级,但在湖州他们还是属于弱势群体。
六顺却是第一次听说霁蓝釉的事情,也是震惊无比,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已挣下偌大的家业,比起元家的其他三位公子可不知强了多少。
又暗暗地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他父亲果然眼光独到。
………………………………
第85章 从来闲气属闺房
“昨晚怎么不回家?”玉蔓最终还是拉回正题,她可不能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后院如果起火,家财万贯可就成了别人的了。
“姐姐,我要说了你能别生气吗?”小奚儿特别诚恳地问。
玉蔓笑眯眯地道:“不会,你看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小奚儿耿直地道:“像。”
“你说吧,我绝对不生气。”
“我说了?”
“说。”
六顺不停地朝小奚儿使眼色,小奚儿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说道:“昨天我喝醉了酒,睡在皙姐姐房里了,到今天早上我才醒来的。”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玉蔓,一副等待秋后处决的样子。
“你说……你睡在她房里?”
六顺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忙道:“少奶奶,赵长姑娘睡在另外一个房间,没有睡在一起。”
玉蔓冷冷地道:“六顺,你去买一块搓衣板。”
六顺:“……”
玉蔓:“去!”
六顺:“是。”
当晚,玉蔓关起房门,将六顺买回的搓衣板丢到床下:“晚上你就跪着,跪到天亮。”
小奚儿愣愣地问:“为什么?”
“让你锻炼身体。”
“你为什么不锻炼?”
“我又没在别人房里睡觉,我锻什么炼?”
小奚儿委屈地撅着小嘴:“你分明就是在处罚我。”
“你不该处罚吗?”
“你说过你不生气的。”
“我没生气呀!”玉蔓笑容可掬,“我生气了吗?”
小奚儿哭了:“姐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玉蔓见他哭的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好吗?
昨晚等了他一夜,他竟睡在赵由皙的房里,让她情何以堪?
要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但偏偏就是赵由皙,赵由皙真是用心险恶。
玉蔓越想越不痛快,但她还有一些理智,小奚儿懵懂无知,受了赵由皙的蛊惑,他自己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其实说白了,他在别人房里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但是玉蔓在意,很在意很在意。
可是小奚儿并不明白,他有时很精明有时又很迟钝。
“香郎,我不想你和赵长姑娘走得太近。”既然他不明白她的心思,她就决定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他,即便是他认为她小心眼她也认了。
牵涉到他,她便大方不起来了。
小奚儿依旧不明就里:“你不喜欢皙姐姐吗?”
“是,不喜欢。”
小奚儿弱弱地道:“可我觉得皙姐姐挺讨人喜欢的。”
玉蔓瞬间红了眼眶:“你喜欢她,就和她一起过吧!”翻身上床,抓了自己的被褥过来蒙住了头。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她要变得如此脆弱?
她忽然好怕……失去他。
或许从第一世开始,他就已在她内心最为隐秘的地方深深地扎下了根,可她并不知道,她仍一次又一次地加害他。直到她对元嘉死了心,小奚儿在她内心扎下的根却又渐渐地开始萌发,开得枝繁叶茂。
重新来到他的身边,不过是想弥补从前对他的亏欠,可是……她又很贪心,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一点回应,她忽然又有一些讨厌他,他就不能试着去了解一下她的心?
过了很久,没有听到动静,无声无息。
玉蔓悄悄地把头探出被褥,就见小奚儿默默地跪在搓衣板上。
“你还真跪了?”
小奚儿无辜地说:“不是你让我锻炼的吗?”
“起来!”
“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玉蔓板着面孔,“可我再生气,你也不能跪搓衣板,你是男人!”
小奚儿默默地起身,怯生生地望了玉蔓一眼:“我可以上床吗?”
玉蔓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禁又有一些好笑,估计刚才把他给吓坏了。
玉蔓招呼着他上来,拿着自己的被褥给他盖上,柔声道:“晚上咱们一个被窝。”
小奚儿菊花一紧,双眸惶遽地注视着她,颤声道:“姐姐,你不会是想……我年纪还小,你……要是实在生气,换一种处罚方式吧?”
玉蔓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身为一个女人,他能不能给她留一点尊严?
她的容貌虽不及他,但也生得不差,没有倾国倾城,倾个乡村街坊还是可以的吧?有那么恐怖吗?至于吓得面色惨白吗?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发誓!”幽蓝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