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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玉蔓目光杀向羝奴:“你说。”
羝奴目光坚定:“不说。”
“你们果然有事瞒着我!”
玉蔓一把拧过小奚儿的耳朵:“说!”
“疼,娘子,放手。”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我想去找皙姐姐。”
玉蔓一股无名火登时冒了上来:“不许去!”
“为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小奚儿诚恳地点头:“皙姐姐人很好,我自然喜欢她了。”
“呜呜~~”玉蔓放开小奚儿,忽然蹲在地面无助地哭了起来。
小奚儿抓耳挠腮手足无措:“姐姐,你哭什么?”
“你个陈世美,呜呜~~”
小奚儿奇道:“陈世美是个什么东西?”
“陈世美不是东西。”
小奚儿幽蓝的眸子转了一周,他怎么感觉这句话是在骂他呢?
玉蔓偷眼睃向旁边六神无主的小奚儿,街上行人指指点点,小奚儿尴尬无比,瞬间决定,以后再也不陪女人逛街了。
玉蔓又从衣袖掏出一条丝帕,丢到小奚儿怀里:“这是你那位皙姐姐送给你的,你有什么解释?”
小奚儿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的丝帕:“横也思来竖也思,莫非皙姐姐是在思我吗?”
玉蔓霍然起身,怒目而视:“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赵长姑娘到底做了什么?”但是话一出口,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就连对她都不懂得做些什么,何况赵由皙?
小奚儿怔怔地看着玉蔓:“娘子,你刚才哭着这么惨,怎么没有一滴眼泪?”
“呃,我的眼泪都往心里流,你知道多苦吗?”
小奚儿深以为然地点头:“是挺苦的。”
“小奚儿,你给我记住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以后没事别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听到没有?”
“我没有勾勾搭搭……”
“还说没有?”玉蔓指着小奚儿手里的丝帕,“这就是赵长姑娘给你的定情信物。”
“啊,这是定情信物哇!”
“不然呢,要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会随随便便给别的男人送丝帕吗?而且还是有妇之夫,有两个妇的夫!”玉蔓反应激烈,赵由皙明摆地就是向她挑衅,把她当成空气了吗?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小奚儿不以为然,“似我这等天下无双的美少年,哪个姑娘不喜欢我?皙姐姐真是有眼光啊!”小人得志似的洋洋得意。
玉蔓:“……”
这一次玉蔓真就红了眼眶,默默地走开了,不是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的吗?
为什么现在她又觉得心酸呢?
她觉得自己的情感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不仅是在保卫自己的婚姻,也在保卫自己的感情。
难道真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对这个并不成熟的少年暗生情愫了吗?
玉蔓知道小奚儿情窦并不成熟,可她忽然害怕,有朝一日他会喜欢别的女人。毕竟,不论赵由皙,还是青萝春,似乎都比她要优秀得多。
小奚儿又默默地追了上来,轻轻地拉着她的纤手,柔声道:“姐姐,你别生气了,我不去找皙姐姐了。”
“人家都给你送丝帕了,你怎么能不去?”
小奚儿抓了抓头:“说得也是,咱们送她一点什么好呢?”
玉蔓:“……”没听出她在说气话吗?
“皙姐姐现在也算是秦家窑的股东了,我的第一批霁蓝釉很快就要烧出来了,我是想请她帮忙宣传,赵家在湖州的名气很大,有了他们的宣传,霁蓝釉一定会受上流人物的追捧。”
“宣传的事你可以去找赵二公子,为什么一定要去找赵长姑娘?”玉蔓幽怨地看着小奚儿,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看出她现在很不高兴?
他是不是单纯得太彻底了?
“我才不要呢?”小奚儿傲娇地昂了下头。
玉蔓一愣:“为什么?”
“排草和我说,你和赵二公子经常眉来眼去,经过我的仔细观察,确实如此。”
“我和赵二公子……只是普通朋友,我把他当成弟弟。”
“你还偷偷藏了他给你画的一幅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小奚儿似乎克制了很久,此刻忽然爆发出来,声音都有一些哽咽,“排草说,你要给我戴绿头巾了。”
玉蔓哑然无语,这乱嚼舌根的小贱人,一心想要破坏她和小奚儿的关系,元嘉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三人成虎,小奚儿本来对她极为信任,但是架不住排草一直在他耳边嚼舌根,一次不信,两次不信,三次呢?
小奚儿终究是小孩儿心性,虽然要比一般的人精明,但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被排草不停地吹耳旁风,渐渐地也相信赵雍和她之间的事非同小可。
小奚儿冷冷看她:“你没话说了吗?”他又冷哼一声,无趣地走开了。
玉蔓愣了半晌,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又听他幽幽地说:“我本来是想把事情藏在心里的,是你逼我说出来的,若是伤了咱们两个的情分,你也须怪不得我。”
“香郎,你误会了,我和赵二公子真没什么。”
“我和皙姐姐也没什么。”
“好了,赵长姑娘送你一条丝帕,赵二公子送我一幅画,咱们就扯平了好吗?”
小奚儿默默沉吟,然而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给我买一条鱼。”
玉蔓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依你。”他上辈子和鱼有仇吗?这么喜欢吃鱼。
一路,小奚儿都不怎么说话,气氛忽然有些凝重。
玉蔓暗暗担忧,虽然她和小奚儿表面达成和解,但是两人的心里似乎都有一些芥蒂了。就算两人彼此相信对方,却也架不住外界因素的影响。
两个人的心要有多么坚定,才能不被流言蜚语动摇?
………………………………
第84章 瘦尽灯花又一宵
小奚儿提出她和赵雍的事之后,不知为何,玉蔓在他面前忽然没了底气,尽管她和赵雍之间没有什么,在排草的煽风点火之下,也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能够不顾外界看法依旧我行我素,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实在太难,起码玉蔓就没办法不去理会小奚儿的感受。
因此,小奚儿再度提出去见赵由皙的时候,玉蔓也没有反对,他是为了秦家窑的事,难得他对事业有如此的积极性。其实她也知道,小奚儿本性单纯,她对赵由皙的感情没有什么杂质,但也正是因为他本性单纯,玉蔓才会担心。
流水无意,但是落花有心,赵由皙都敢把丝帕送到她的手上,摆明了就是在挑战她的地位,小奚儿如果成熟一点,她倒可以放心,恰恰因为他的单纯,她才怕他深陷赵由皙给他布下的情网。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赵由皙若真有心,小奚儿傻乎乎的又岂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小奚儿和羝奴出门已经半天了,玉蔓只是闷闷地坐在柜台前面。
现在她的化妆品店已经和玉漱香坊合作,全部是从玉漱香坊进货,并且调成统一的价格,算是玉漱香坊的一个分店。生意自然没有比玉漱香坊好,但是可以从玉漱香坊分到三成的利润,而且不必自己生产商品,说到底还是赚了一些。
但是时间却也空了下来。
“少奶奶,香哥儿和羝奴去了赵家这么久,到底去做什么了?”排草又在她的耳畔开始暗示性地挑拨离间。
玉蔓现在看排草越来越不顺眼了,当初就不该因为对香草的内疚而把她留在身边,更不该把她带到湖州。
“主子的事你少打听!”玉蔓冷冷地回了一句。
排草委屈地道:“少奶奶,奴婢也是为你着想,听说赵家的长姑娘厉害得很,不仅人生得漂亮,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香哥儿还有同门之谊,奴婢只是担心……”
“好了,要是没事做了,就到街上去拉几个客人,别在这里乱嚼舌根!”
“是。”排草低头退下,心头却在窃喜,玉蔓动怒,说明她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玉蔓打烊回到家中,吴老爹做好了饭,玉蔓也就胡乱吃了一些,回到房里继续闷闷不乐。
一盏残灯幽幽泛着冷光,她的心绪就如灯火一般摇曳,她知,她的心不知不觉已经悄然地系在小奚儿身上。
曾经信誓旦旦地决心,只为救赎,不涉****。
她终究还是没有做到,情不知何所起而一往情深,她是真的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小小的丈夫,爱情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