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自是向着我的好徒儿。”林落眼角邪魅地一笑,转身就要走。
林寻急忙跟了上去,“你方才有没有发现,她脖子上似乎戴了个什么。”
“是那条木坠子。”
“你……你看出来了?”
“自她从花轿出来,我就看到了。”林落轻轻道,“我只是很纳闷,唐夫人必然一直保留着那坠子,先前不曾见过她戴,如今出嫁倒给了她了。你说,那唐夫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林寻点点头,“我也正奇怪,既然唐夫人一心不想有人将她的千金带走,那么就应该把十几年前所有的物件都销毁掉。那襁褓里的信物,分明就是想留作纪念或认证的,唐谷溪今日嫁出唐府,却把那坠子戴在了身上,此举必定是唐夫人的意思。”
“也许罢。”林落忽然停下,扭头肃穆地对林寻道,“按理说新嫁娘失踪,也早就该有人来找了,可直到现在都还风平浪静,你觉不觉得奇怪?”
林寻稍稍一怔,问道:“你是说……”
“这其中必有邹先生相助的原因,可是……依据他两家的势力,不可能不派出一兵一卒来寻找她。根据方才推测,唐夫人对此定有所料,却没有做出防备,更没有派人追过来。而公孙容,按照他的脾性,更不可能坐视不管。除非――”
“除非公孙容也知道?”林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声音不禁提高了许多。
林落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依我看,那公孙容,想必是认命了……”
“认命?姐姐此话为何意?”
林落沉思片刻,想说什么却又堵在了喉咙里,她看了看林寻,忽没有了想说的**,因此便道:“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说完,她望了望前方走远的小小灯火,抬步走了过去。
林寻站在身后晃了晃神,看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了,也不便多问,低头看了看腹部,小声道:“刚才下手还真狠……”
翌日清晨,天方大亮,雪后的天地呈现一片晶莹玲珑的景象,树木银装素裹,天地间粉妆玉砌,空气清冽,光线明耀。
三人整理好行装,带好行李,各骑在马背上。别过赵家二老后,他们收紧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三匹骏马便跃起蹄子,从茫茫白雪上踏了过去。身后的赵家院落渐渐缩小,前方是透亮壮阔的绵山雪景,在发亮的天际边上,似乎腾起了一层白雾,使得它如梦如幻,仿若虚无。
“驾!马儿,你要好好跑,超过前面那匹白色的!”唐谷溪夹紧身下的马,手紧握缰绳,目光直直锁定前方不远处驰马奔腾的林寻,“快,快,超过他!”
“哈哈,唐谷溪,你再练一百年也赶不上我!”林寻欢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话不要说得太早!”
日光渐渐强烈,将地上的积雪融化了许多,露出青黄色的荒草,以及绵延不平的土地来。趁着大好时光,三人也并不急着赶路,因此顺道爬上了绵山。山上积雪残存,多的是山路土道,也并不影响攀爬。
下了马后,他们拽着缰绳,将马拴在山腰一个空地上,然后便走向前去。前方是一块向阳的平地,从那里便可望见凉禹边界的疆域,只是太过遥远,模糊不清而已。此时迎着日光,空地上暖意洋洋,三人来至那片空地的尽头,一一躺下,眼前出现了一望无际的澄澈天空,往下便是千尺之遥的深深湖水。
“林落。”
“嗯?”
“你们的家在何处?”
“西州。”
“所以我们要到西州去?”
“先到九秦,再到西州。”
“为何?”
“因为九秦是我林氏剑派的所在地啊!”林寻笑着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爹是九秦人,我娘是西州人。当初我娘执意要留在西州,因此爹爹便顺了她的意,将家安在了那里。可是九秦的红山之上,曾是我和姐姐二人自小练武的地方。”
唐谷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过了片刻又道,“那你二人,为何千里迢迢来盛歌呢?”
“……”
唐谷溪见左右两边的人皆不吭声,便扭头看了看他们,“你们来盛歌做什么呢?不会真是为了和黄江他们押镖吧?”说到这里,她忽然通身一惊,忙坐起来道,“对了,你们到达北境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那里接货的人是谁呢?”
林落的目光轻轻掠过她,道:“接货的……是一个商贩。”
“商贩?”唐谷溪惊道,“怎么会呢……”
“我说大小姐,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北境何事都没有,否则我俩也不可能安安稳稳回来呀。”林寻斜睨着她,悠悠然说道。
看唐谷溪还是一脸疑虑地沉思着,林寻和林落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坐了起来,指着前方模糊的山峦景致道:“你看,过了那座山,便是凉禹国域了!”
听到此话,唐谷溪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抬眼向远处望去。
“在去九秦之前,先要在凉禹呆一段时间。”林落也坐了起来,淡淡道,“在凉禹,我们要拿个东西。”
“拿个东西?”唐谷溪扭头,“什么东西?”
“一件玉符。”
“那是什么?”
“那是曾经……”林落顿了顿,看了她一眼,“那是曾经灭亡的南国玉玺。”
林寻忙接着解释道:“我娘是旧时南国人,曾经受了嘱托,要舍命保管好那玉玺。可是却阴差阳错遗落到了凉禹。”
唐谷溪听完这姐弟二人的说辞,越发一头雾水,又问道:“可那玉玺在何处呢?”
“在凉禹国王的宫中。”
“什么!”
“你不必怕。”林落说道,“到时我们不会牵连上你,更不会让你和我们一同冒险。到达凉禹都城之后,自有人会接应我们,到时会在他府上住上一段日子,期间便找机会进入宫内。一旦拿到玉符,我们便可离开凉禹。”
唐谷溪还是一脸愕然,喘着气道:“林落,林寻,你二人简直疯了!是,我知道你们武功高强,无所不能,可那是凉禹王的宫内啊!岂是你们想去就能去,想走就能走的?到时只怕你们想要的东西还未到手,便一步也踏不出皇城了。”
林落和林寻相视一眼,轻轻笑了。
“我说的可是真话,你二人笑什么?”
林落并未答话,起身站了起来,环视了一遍周围茫茫景色后,扭头道:“该走了。”
………………………………
第八十一章 水云馆
冬月已至,宣阳城却是一派繁荣热闹的景象,此处不及盛歌偏北,即使是冬天,也还不算酷寒。尤其一到月初的集市,恰好此时又接近年尾,因而街上便是熙熙攘攘,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水云馆中的热闹情景不比外面街市上差许多,依旧是花红柳绿、莺啼燕喃之所,只是二楼的一间格间内,倒是安静了太多太多。窗边只摆放着一把琴,一名恬淡静雅的女子静默而坐,十指抚于琴弦之上,悠长清净的音律自然流出,如泉水般缓慢,却又不失活跃。
这里面的姑娘大多技艺超群,谁身上都不下两三种乐器与舞姿,并且各个温婉宁静,皆有诗书在腹,举止之间倒是不同于其他青楼。
而这水心怕是整个水云馆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了,她长相绝美,身姿曼妙,性情也惹人喜爱,宛若桌上那一盏清茶一样,不浓不淡,饮完之后却口齿留香。这也正是许多名人志士愿意和她共处的原因,只要你不多言,她便不多话,但是这静默并没有带给人丝毫的不适或厌烦。
另一侧的桌案后面,静坐着一个英武的男子,他微闭双眼,神态安然,嘴角似乎残存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不知是在冥思什么还是在凝神细听这绝妙佳音。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打着,伴随曲子的节奏。
那曲子如同溪水,从幽绿的高山之顶远远流下,带着丝雨过之后的清新,时而舒缓,时而急切,悠悠扬扬,不细听难谙其中奥妙。犹如玉石坠落,又如鱼戏莲间,这佳曲只有从水心手中流出,才可谓绝妙万分。
可是忽然一声突兀的开门声,将这美妙的享受乍然打断。齐煜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眸,而是依然保持原来的姿态神色,手指也未停下敲落,似乎还没从音律中走出来。
只是那琴后面的女子却突然停下,收回了双手,抬眼望向正对的门边,目光碰到门口那人之后,便又缓缓地垂了下去,脸上还是一片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