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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指着身后两位容貌俊秀的男子说:“这是本候的两个犬子,容儿,涵儿,过来行礼。”
后面的两个年轻男子听从父亲的话,皆走上前来,弯腰作揖,齐声道:“唐伯父。”
唐员外赶忙还礼,赞赏道:“两位公子神采飞扬,容姿不凡,确有侯府贵气风范啊!”
“过奖过奖,唐员外。”侯爷摆手道。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公孙涵打量了一下四周之人,小声问他哥:“这员外府中难道没有子嗣么,走到现在除了唐老爷和几个侍从外,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公孙容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只不过来做一次客,你还想着人家全家上下都来迎接我们?或许是其他人有事呢?”
“难道不该么?我们可是……”
“可是什么?”公孙容回头瞪着他。公孙涵这次不做声了,点点头撇着嘴说:“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公孙容回过头来,眼睛看似有意无意观赏着园中景色,却还是压着声音对弟弟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平时少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可时日一长,你身上的气味便也和他们一样了。等到有朝一日,你和他们别无二致时,我便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哥,你这是在说什么。”公孙涵不服气道,“是,你清高,你洁身自好,那为何父亲三番两次……”
公孙容扭过头来盯着他,眉目凌厉。公孙涵只好再次闭口了。
侯爷听到后面有声响,转过头来,面色不悦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两个兄弟微微低下了头,摇头道:“没什么。”
唐府院落整齐洁净,花草繁多,后花园还有一片葱翠碧绿的竹林,曲径通幽处,红鱼游池底。长廊两旁种着牡丹月季,木槿蓼花,发散着浓郁的芬芳,一派赏心悦目的景象,令公孙容心生愉悦,一时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流连忘返地欣赏着园中景色。
而公孙涵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安安分分地在后面走着,眼睛并不四处乱瞟,只是一味盯着前面的地上,面色坦然。
“我看这大大小小院落之中,各色花朵争奇斗艳,芬芳满园,为府上增添了许多闲雅别致之意。早知唐员外如此垂爱花草,我便命人把我府上从西域进来的奇花异草也搬来两盆,赠与员外了。”侯爷走至长廊拐角处,也发现这园中的春色如许了,便笑意盈盈地对唐员外道。
“哈哈,侯爷此番话,着实使唐某受宠若惊了。不过,这只是些花花草草罢了,怎可与侯爷的西域之花相比呢。”
“看来唐伯父真的是爱花之人了?”公孙容提起兴趣来。
唐员外回过头来,对着公孙容笑笑,说:“公子有所不知,唐某一个粗人只懂得经商之道,向来不懂这些风雅之士的。这园中的花草,皆是小女命人种下的。
“哦?”侯爷挑起了眉,斜着眼睛看唐员外,“这么说,员外府上是有一位千金小姐了?”
“千金不敢说,小女生性顽劣,莽撞任性,一点都没有深闺小姐该有的样子,让我和她娘亲****不少心啊。”
侯爷只是微微笑着,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着路。
“那她可有兄长吗?”公孙容问道。
“唐某年过半百,只有小女一个儿女,并无其他孩儿了。”
公孙涵长叹一声:“哎,那我们今日可要无聊咯。本想着伯父府中若有公子,我和哥哥尚且可以多个玩伴,今日定会增添许多乐趣。”
“如此说来,唐某真是遗憾了。”
“对了,唐伯父,”公孙容停下脚步,正襟面对唐员外,拱手问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伯父可否答应?”
前面两人随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公孙候面容有些不悦,不知儿子究竟要做什么,便闷着声音怒道:“容儿!”
“呃……侯爷息怒。”唐员外赶忙说道,随即又面向公孙容问道,“不知容公子有何请求,尽管说出来,但凡是老夫能做到的,必当在所不辞,为侯爷和公子效力,是唐某的福分。”
侯爷紧闭着嘴唇,脸色铁青地瞪着公孙容,不发一言。
公孙涵察觉到父亲早已心生愠怒,便急忙冲哥哥咳了两声,劝说道:“哥,我们刚来唐府,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吧。再说了,你怎么先前不向我们说起呢,也好让父亲有个准备。”
公孙容依旧微微鞠躬低着头,向唐员外行着礼,对方才弟弟的话恍若未闻。隔了片刻,才缓缓道:“唐伯父,我听闻明日临清城有个比武大会,还请伯父不要耻笑,我一向对这些江湖侠士、骁勇之人有所倾羡和仰慕。所以……不知伯父可否容容儿在府上住上一日,待明日大会之后,容儿便会立刻离开。”
“比武……大会?”唐员外微微蹙眉,细想到,这都城有个比武大会?自己怎会一点也不曾知晓?沉吟片刻,唐员外突然明白过来,一时哈哈大笑,对他道:“容公子恐怕误会了,明日是小女的招亲之日,按着小女的性子,特此举行了比武一事,一切皆因小女生**武,非要举行比武招亲,不然就放言不肯出嫁!哈哈,令诸位耻笑了。”
“哦?”公孙容放下手来,“这么说,明日是府上的大喜之日了?”
“正是正是。”
公孙候也反应了过来,急忙换了神色,对唐员外拱手作揖,祝贺道:“恭喜恭喜啊员外!可员外为何不早说呢,如此一大喜事,竟也瞒着我们不成?”
唐员外摇着头笑道:“方才若不是公子提起,我都还要忘了呢。近日来公事众多,繁忙不已,今日又是侯爷来府,我当真是要忙糊涂了!万万不是有意瞒着侯爷。”
“那……伯父可否赏容儿一看比武招亲的盛事呢?”公孙容喜上眉梢,再次问道。
“哈哈哈,公子若能赏眼一看,是唐某和小女的荣幸啊!”唐员外心情大好,立马答应了下来,“今晚,公子就住在家里,几日都可!”
公孙容大喜,再次行礼:“多谢伯父。”
几人笑着谈论起招亲之事,又转过一个连廊,消失在了那一丛石竹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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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唐母入梦
就在前院唐员外接待贵宾之时,后院内的唐夫人正坐在女儿房中生闷气,唐谷溪一早便带丫鬟跑出去看街上的舞龙表演去了,直到中午还不曾回来。
“你们说说,这都什么时辰了,第二天就要招亲的人,现在还不在家好好呆着。这……哎,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呀。”唐夫人坐在圆桌后面,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垂放在双腿之上。
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可唐夫人脸上依旧还可看到昔日的风华神韵,常年的悠闲淡然、诵经念佛,再加上本身的好性子,使得她多年来风姿不减。
“夫人,您别着急,喝口茶吧。”唐夫人的贴身丫鬟锦薰递上来一杯热茶,颔首轻声说道。
锦熏是在十四岁时被父亲送到唐府来的,她比谷溪年长几岁,一直跟在唐夫人身边。在所有的丫鬟中,要属她最通情达理、温柔细心了。不过在这份冷静沉着之外,她骨子里对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有一种淡泊的心情,这是令唐夫人最欣赏,也是最担忧的。
唐夫人听到她说话,又抬头看到门边的两个小丫头低低地垂着头,气不打一处来。“我几次三番跟你们说过了,知道她被憋了半年心里委屈,但我一早就提醒过,出去赏玩半日便可,中午的时候一定回来,不可拖沓半分。你们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吩咐过的你们倒是听了没有?”
两个丫鬟张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又十分为难地低下了头。
“还有那个玉茗,整日跟着小姐乱跑,我的话是答应得好好的,可一回头便是一句也说不过小姐,我还要她跟着溪儿做什么!”
房内寂静无声,桌上的热茶雾气袅袅,茶香阵阵袭来,熏得整个屋子也香气满满。过了半晌,唐夫人稍稍安定了许多,坐在那里叹气起来,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夫人,小姐一时贪玩您也是知道的,或许她忘了时辰,说不准马上就回来了呢。”锦薰说道。
“罢了罢了。”唐夫人摆摆手,锦薰上前扶起了她,“回房去吧。”
锦薰跟着唐夫人走出房门,经过门口时看向两个小丫头,向她们使了个眼色,两个丫头立即感恩涕零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夫人和锦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