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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姑母之事,便是他最大的一个把柄,最大的一个心结。单此一件,便可将其置于万劫不复,哪还有心思去对王位虎视眈眈?
只这一瞬,她茅塞顿开,不禁感到心神舒畅,筋骨全通。如此,她只需把心思放在四王子身上就好了,大王如此器重他的四儿子,她偏要将他的四王子拉下水!
凉禹的事可暂且放一放,没了赵候,她轻松了不少,也坚定了不少。只是西州的朝政……
正在疑惑间,师娘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拿着玉玺,去一个个找南国的旧臣。他们会帮你。
去找南国的旧臣,他们会帮你……
唐谷溪眼眸一亮,一手按在了桌上。
十三娘正在折叠信纸,忽见她神色顿变,行为诡异,不禁问道:“姑娘怎么了?”
“无事,无事……”唐谷溪微敛眼眸,捏起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十三娘,我走了。”她起身。
十三娘略略一怔,“姑娘这就要回去?”
“嗯,离开宛都时,还是正月底,如今已是六月初了,春去夏至,一别数月,师娘……该想我了。”
十三娘莞尔,点头道:“是啊,姑娘还有家里的事呢。回去吧,别让你师娘和师父担心太久,只要姑娘好好的,莫再像上回一样……”
提起上元节发生之事,气氛不禁有些沉重,十三娘适时住了口。
唐谷溪笑了笑,“我知道,我会照顾自己,多谢十三娘关心。”
出来之后,日头已升至最高,街上明亮得刺眼。
“小姐。”玉蝉抱着包袱跑了过来。
唐谷溪朝她身上一看,发现自己的行囊、她的行囊,还有那把剑,都在她一个人身上,大大小小挂满了,压得她走路都直不起腰。
唐谷溪苦笑一下,从她怀里拿过包袱,又将剑挂在自己后背,才向前走去。
这把剑,自从师父赐给她后,便一直未离过身。虽然从未在她手里沾过血腥,可有它在身上,她能莫名得心安。
“我不累……”玉蝉小声说了句,跟了上来。
唐谷溪微微一笑,没说话。
“小姐,家里人多吗?”
“多。”
“除了师父、师娘、林姑娘、林公子和铃儿姑娘外,还有谁?”
唐谷溪凝神一想,道:“还有周伯,是管家。有董云鹤与董默笙两兄弟,是师父的弟子,不过,自我离开那日,他们就离家远行了,不知所为何事。还有……昀师姐,以及她的女儿,林寻的小表妹,石茵,还有师父的另一个弟子,李青峰。”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弱了下去,渐渐有一丝不耐烦。
玉蝉看出她神色的变化,也没再问。
过了少时,只听唐谷溪道:“不管有多少人,发生什么事,你别多管就行。”默了片刻,她又道,“跟着我就行。”
玉蝉轻轻咬唇,点了点头。
一路无事,走至林宅门前时,二人早出了一身汗。
唐谷溪扶额,拍了拍门。
开门的果然是周伯,见到她后震惊不已。
“唐……唐姑娘!”
唐谷溪笑了笑,对周伯施了半礼,“许久不见,周伯可好?”
“好,好,我好的很哪!”周伯喜笑颜开,忙向里面请,“唐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夫人和老爷都好担心哪,当日姑娘走也不说一声,好在后来有人传了信过来,老爷和夫人才放了心。”
“师父师娘……都还好吧?”唐谷溪面有愧意。
“好,好着呢。”周伯眼里闪过一丝别样的笑意,“喜事在即,如何能不好呢?”
喜事在即?
唐谷溪愣了下,即刻反应过来,止住了步子,脸上大放光芒。
“林寻要成亲了?”
她的声音有止不住的激动,喜得一旁的玉蝉也咧开了嘴。
“是啊,要不说姑娘回来的正是时候呢,再迟半个月,连公子的喜事都赶不上呢!夫人和老爷拖到今日,也是因姑娘啊。”
唐谷溪的确开心,她本以为,林寻和铃儿的亲事一定办了,没想到,师父师娘竟还在等她……拖到如今,想必一定是没法了。
还好,她及时回来了。
这也算一年来,说的上高兴的一件事了。细想想,这大半年里,几乎日日沉浸于痛苦与眼泪之中,她都快忘了如何笑了。但愿铃儿与林寻的喜事,能为下半年,开个好兆头。(未完待续。)
………………………………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还知道回来
与师娘聊完之后,已至黄昏。
她将带给姑母信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跟叶瑾云说了。叶瑾云听后,倒是未多言,只是垂首沉吟片刻,才点了头。
事到如今,溪儿具体如何做,还有何重要的呢?只要结局是让骆家血脉安心、为大王和王后复仇,那她做奶娘的,便也安了心。
此次一别,她也看出,溪儿并非愿意涉足刀尖剑口之人,更不愿招惹王权贵族。她的一腔心思,恐怕还在凉禹那个男儿身上。
既然如此,扶持太子,也未尝不可。
“听说林寻要和铃儿成亲了?”欲起身之际,唐谷溪才随口问出。
叶瑾云含笑起身,“是啊,再有十日。你今日回来,还未见过他们,还是快回漱石园去看看吧。”
既然叶瑾云这么说,唐谷溪也有些迫不及待了,仓促对师娘和师父行过礼后,带着玉蝉匆匆向西院走去。
“数月不见,看样子,小姐还真是想她们。”玉蝉没练过武,此刻步子颇有些赶不上她,却还是喜悦地道。
唐谷溪闻言,微放缓了步子,等着玉蝉并及身侧,笑道:“我是想看看新娘子。”
“说起来,能让林公子如此痴情、并且一见钟情的,定是个不俗之人了。我倒也想尽快一睹芳容。”
唐谷溪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前行。
转过一条小径,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笑语,隔着丛丛花枝,唐谷溪下意识住了步子,玉蝉见状,也驻了足。
只见花丛前面,走过去两个人影,皆是身姿曼妙、绮罗艳丽的少女,唐谷溪微微一惊,还以为是新来的师妹,再一看,却发现是石茵和铃儿。
石茵和铃儿?
石茵和铃儿!
青天白日下,莫不是她眼花了么?四周再无旁人,只有石茵和铃儿,正挽着手向一侧走去,有说有笑,一个羞涩静谧一个欢声笑语。
她们何时走到了一起?再看铃儿的面容,虽然话不多,但明显是由衷开心,似乎对石茵的好意受宠若惊,笑得格外灿烂,灼灼看着她听其言语。
“小姐,你……”玉蝉见她神色有变,不禁锁眉。
唐谷溪张了张口,正欲上前,不想,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
“昀师姐?”唐谷溪转过身,略有诧异。
冯昀看着她,微微笑着,“唐姑娘终于回来了,我听周伯说起,正要去看,不想在这碰到了妹妹。”
唐谷溪赶忙将脸上的僵硬换下,咧开嘴角,“昀师姐,许久不见。”
冯昀微微点头,视线移至玉蝉身上,略带疑色。
“这是玉蝉。”唐谷溪看了看她,解释道,“凉禹相府里的丫鬟,因……因与我曾有交情,被我讨了来。”她不想多做解释,寥寥应付着。
冯昀听罢,与玉蝉各自行了礼,客套几句。
“妹妹可是因方才见了石茵与铃儿作伴,才惊讶的?”冯昀将视线收回来,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
唐谷溪点了点头,看着她,等待解释。
冯昀笑了笑,扭头望向远处,目光落在那两人远去的背影上,“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最近也是奇了,不过我想,或许也是石茵想开了的缘故。自婚期定后,石茵先是闷闷不乐了几天,众人也知是何故,也不去理她,后来便出了门,恢复了往常,近来,开始往漱石园走动,和大家倒是聊得很开。”
“大家?”唐谷溪喃喃。
冯昀点头,“林寻毕竟是她表哥,既然她和铃儿相处得好,那他自然也乐得开怀,又素喜热闹,自然要亲近许多。”
唐谷溪听着她带笑的言语,却不知是喜是悲,或许是路途疲累了,她总想回去歇一歇,对此不想多问。
却还是藏不下心头疑惑:“那林落呢?”
“什么林落?”冯昀被她这一问,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林落总不该和林寻一样,和石茵走得多近吧?况她一向心思冷清,即便石茵真是有心交好,也不会转变如此明显。可见,方才那句“聊的开”,并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