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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此话,太子有些着急,压着嗓音道:“你、你们想要何宝物,本宫这里应有尽有,我全给你们还不成?何必非要拿那玉玺呢?你知不知道,若是父王知道我弄丢了玉玺,定会大发雷霆!”
看太子说得诚恳,唐谷溪心里也七上八下,可这是无可奈何之事,又怎能说得清呢?玉玺本是南国之物,最终沦落至凉禹宫内,几十年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谁又能说出此刻真正的物主是谁。
要说真正的物归原主,那还是送回西州,交到林寻娘亲手里,才算是最好的归宿。
“太子。”良久,唐谷溪张了张嘴,气势渐消,“这玉玺本就不该留在宫中,也不属于这里的每一个人。太子还是不要再找了吧,一切罪责,皆由民女承担,若是大王怪罪下来,太子只管说出民女,大王必不会迁怒于太子。”
太子哀叹一声,转身又开始踱步,一时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就拉下去严刑逼供了,怎会在此耽搁时间?
可无奈眼前这个女子,无论如何也激不起他的怒气来,竟让他束手无策。
将军府?太子忽然止步,眼神一亮。
是啊,她是将军府的贵客,拿了那玉玺,必定放在将军府了。难道,是齐昭将军派她过来的?齐昭将军有何目的?还是将军并不知此事?
就在他发现一些眉目时,只听院内传来了一声妇人的嗓音:
“敖儿,你怎么样,有无被刺客伤着?快让母妃看看!”
伴随着焦急的话语,脚步匆匆而进,太子抬头一看,母妃急不可耐地扑了过来。
“母妃?”太子上前去,急忙扶住了赵王妃,“此时已是深夜,母妃何必过来看孩儿呢?孩儿无事,全然无事。”
赵王妃一身华服,却因走得匆忙而有些褶皱散乱,加之几个时辰前,芷翠宫刚扑灭一场大火,赵王妃显得面容憔悴,衣冠不整。
将太子周身看了一遭,确定其无事之后,赵王妃方才稳下心来。这时,她看到了站在前方,一脸认真看他们的唐谷溪。
赵王妃放开了太子,神情一变,慢慢走上前去,双眼一眯,打量起唐谷溪来。她只知道抓住了一个刺客,还是个女子,但却并未将她认出来。此刻见那女子临危不惧,既不下跪也未被束缚,堂堂与她对视而立,不禁生起一腔怒火。
“还不来人,将她绑起来!”赵王妃脸色铁青。
门外的侍卫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进来,手拿绳子,欲要将其套住。唐谷溪后退了两步,横眉竖目,脱口而出:“别过来!”
听闻此话,赵王妃目瞪口呆,脸色愈加铁青,向前走了一步,怒火在眸中几乎喷涌而出。
“母妃。”太子见状,急忙走了过来,咧嘴笑道,“母妃息怒,她、她就是一个小女子,一时贪心,想要偷东西罢了,并未伤及孩儿。方才,她已然认了罪,只是那玉玺……不知丢到了何处,孩儿已经命人去找了。”
此番话出口,令唐谷溪惊诧不已,她抬起目光,怔怔地望向太子,无论如何也未料到,太子竟会帮她说话,还替她隐瞒了实情。
他……这是为何呢?
“玉玺?”听到最后一句话,赵王妃大惊,扭过头来看着太子,“玉玺丢了?”
太子迟疑地点了点头,脸色通红,垂下头不敢去看她。
“大胆!”赵王妃回过头来,怒视着唐谷溪,“玉玺到底在何处,说!”
或许是赵王妃的声音太过凌然戾气,也或许是她一直坚忍至此、心力不足,唐谷溪只觉浑身发软,疲累不已,鼻头一酸,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从小至今,从未有过如此孤立无援的时刻,无论是曾经的秉风哥哥或者玉茗,还是如今的林落林寻或者苏宸,二十年来,仿佛一直被人护着长大,离开故国以后,还是被人处处守护,一一化解眼前困境。
而像此刻,一个人身陷东宫,孤掌难鸣,四顾无援,似乎还是头一次。
她承认,她坚持不住了……
原来,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可以为朋友化解危机,可以处理好一切事情。她埋怨林寻不信任她,埋怨林落的固执己见,对苏宸的不放心也耿耿于怀……可直到方才,她才发现,即便走到了这一步,她也不知该如何化险为夷。
终究还是因为有人护着……
若等到有一天,周围再无一人护着她了,她是否可以像他们那样,即使孤军奋战,也能迎难而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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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良计”
苏宸去往濯心殿之后,才发现父王并无要紧之事,只是同他拉家常,像是多年未说过话一样。苏宸发现,自他随武贲军从西境回来之后,父王每次召见他,都无要紧之事,正如儿时带他骑马狩猎一样,融洽轻松的气氛,如今又回来了。
而此次谈话,父王却有意无意提及萧王妃,先前每次苏宸提起,他都会刻意回避,或者龙颜大怒。然而此次不同。
不仅嘱托自己,多去看看萧王妃,还提及了苏寅。由于苏寅一直同他住在一起,父王便嘱托自己多督促苏寅读书,虽然没有将苏寅叫来,但言语里尽是对他的关心。
难不成,父王真的老了?对于多年前耿耿于怀的事,如今也心慈手软、心生悔意了?
出了濯心殿的大门,他一眼看见了柱子前的陆卫。
陆卫在大殿门前徘徊,见苏宸出来,忙跑了过去,上气不接下气,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殿下的表情,显然他已经知道了……陆卫没再说话。
苏宸没有半分责怪之意,陆卫于他,就像叶英于齐煜一样,跟在自己身边多年,行事态度、品行气度,他都是极为了解的。倘若能救出来,陆卫也就不会黯然伤神地等在这里了。
他没说一句话,沉了沉眼,大步向前走去。
明月高悬,朦胧已久的残月,终于在深夜之时,渐渐明朗了起来。秋风阵阵,将苏宸和陆卫的长袍卷起,微凉的气息灌入眼鼻,令人清醒无比。
“东宫那边事态如何了?”
“唐姑娘被侍卫抓住,押到了东宫。都怪属下无能……看走了眼,否则,定是能将――”
“不必多说,此事,不能怪你。”
陆卫叹了一声,“对了,玉玺拿出来了,在另外两个人手里。那两人属下不认识,像是唐姑娘的同伴,方才被少将军带回去了。”
苏宸愣住了步子,扭过头来,“玉玺拿出来了?”
陆卫点点头,“拿出来了,原本我以为只有唐姑娘一人,可没想到,还有另外两人作伴。唐姑娘应该是拿出了玉玺,交给那二人后,为了引开追兵,才与那二人分离的。”
苏宸站在原地,听陆卫说完,脑中渐渐明晰了起来。原来还有这等事!林落和林寻竟然也进宫了,是齐煜带进来的吗?那齐煜……又是如何知道的?
“少将军此时在何处?”
“少将军派人将那二位送回府了,本来在殿下那里等了片刻,可见殿下迟迟不归,也就回去了。宫门已关,少将军说,明早他就会来找殿下。”
苏宸锁着眉点了点头,既然齐煜已经插手此事,那么他的决定就不会出错。其实这未尝不好,多一个人参与,多一个人想法子。何况面对此事,苏宸会慌乱无措,可齐煜却不会,总要有人冷静。
“这么说,他们先把玉玺拿回去了?”
陆卫叹了口气,垂下了头,以为殿下这句话是在责怪他――毕竟东宫找不见玉玺,必会降罪于唐姑娘,越是找不到玉玺,太子就会越着急,唐姑娘危险也就会越大。
可苏宸却喃喃着,像是陷入沉思,淡淡地说道:“也好,她拼尽全力拿回来的东西,若是再次落入太子之手,恐怕死也不会甘心。”
陆卫抬起头来,望着苏宸的脸庞有些发呆,问道:“那唐姑娘,应该怎么办?”
苏宸将目光从地上抬起,转而看向了陆卫,心中忽然生出一个主意,眼神隐隐发亮。
“殿下是想到了什么吗?”
“陆卫,你有没有觉得,父王近来,像是对我热切有加,频频与我谈话?”
陆卫怔了一怔,点头道:“是啊,其实大王……一直都想拉近与殿下的距离的,只是殿下不给大王机会罢了。”
苏宸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声音带着股冰凉的沧桑:“此次不一样。以前,我怨恨他将王妃娘娘送入冷宫,怨恨他不近人情、冷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