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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活人做祭祀,什么狗屁说法,根本就行不通好不好,那个什么金华寺的大师一定是个神棍。”
握紧自己拳头,苏小狸义愤填膺道。
用生人,而且是九百九十九个童女做祭祀,简直是荒谬,谁她妈相信谁是傻子。
“恩,小姐也这样认为是吧?当时老汉的爹也是反对的。儿女都是爹娘心头的肉,谁家会同意将自己心心苦苦拉扯大的孩子送去虎口啊。”
“就是就是啊,用活人祭祀,等于是亲手将那些无辜少女杀害,那与妖魔食人有何区别,简直是荒谬绝伦,怎么可以这样呢,简直是岂有此理,对吧师尊……”
并没有附和她,苏耘只是用淡漠的眸扫了一眼苏小狸,嚷嚷吵吵的附和老汉的苏小狸立马安静了,心虚的用余光去瞟师尊,见他似乎并没有生气,才稍微松一口气。
见苏小狸并没有恶意,且还因为童女祭祀义愤填膺的样子,但也是个实诚孩子,想着方才自己语气不善,老人摸摸脑袋,接着道。
“况且,九百九十九个童女。咱们镇上哪里来那么多童女?即便有,又有谁愿意将自家的孩子送去祭祀啊,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可是,不送女童,那妖魔便会一直肆意,要怎么办呢?县太爷见镇上人们都恐慌排斥不肯交出自己的女儿,于是便好言相劝,最后与人们达成协议,让他们考虑几日。没想到……”
见老人黝黑的脸一僵,整张黝黑的脸都有些白了,浑浊的眼睛更是涌上了湿意,苏小狸拍拍老人的背,无声安慰。
苏耘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拿过一边的茶壶给老人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
“呜呜,不过一夜之间,村里的牲畜尽数死去,村上村下,村里村外,随处可见那些牲畜的尸体。它们的死状极其凄惨,皮肤上有密密麻麻的孔洞,毛皮干瘪,五官都是血,剥开皮肉,五脏六腑寸寸腐烂腥臭难闻,臭气熏天。一时间,人心惶惶。”
胡乱的擦擦自己浑浊的泪水,老人压抑着自己,闷声道。
老人看起来六十左右的年纪,依照师尊讲的悯生佛出生的时间推算,老人那时候并没有出生才是,他怎么像是亲眼目睹似的?且说的那么清楚。
那些牲畜的死状也很奇怪。想象着那些牲畜的死状,整个村子的模样,苏小狸浑身冒鸡皮疙瘩。
不过,眼珠转了两圈,苏小狸蹙眉,这老人思绪清晰,语气哀怆,难道他经历过,所以才会这样感触良多?但是,这情感也未必太充沛了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老伯,您别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那个,您是亲眼目睹的吗,您怎么这么清楚啊?”
老汉粗糙的手擦干净浑浊的泪,窘迫的直呼,“失礼失礼,让两位笑话了,呵呵。”
“是的,都已经过去了,多亏了悯生佛。他是咱们佛光镇的救星啊。老汉那时候还没有出世呢,怎么可能亲眼目睹,是我那侥幸在那场灾难中活下来的娘亲说的,老汉的爹便是死于那场灾难。老汉的娘亲每每想起那次灾难,都会哀怆不已,泪流满面。”
咬咬牙,苏小狸温和道,“老伯,您别太难过了,那是天灾,不能避免,阻止不了,但是不都熬过来了吗。您别太伤心了。”
憨笑着点点头。突然,老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苏耘师徒说声:稍等。
老人慢慢起身走到旁边的锅炉中取出一只冒着热气的笼屉,在在旁边拎了一坛酒,笑眯眯的走过来在苏小狸好奇的目光中放到桌子上,掀开笼屉的盖子笑道,“这菜是老汉自己做的,酒也是老汉自己酿的,老汉与二位有缘,来来来,老汉与二位满上。”
“多谢老伯,只是小徒年幼,她不宜饮酒,在下亦……”
老人呆愣在那儿,满腔的热情遇上苏耘的面无表情,竟不知如何办,两手捧着酒杯,老人求救的目光看向苏小狸。
“哎呀,师尊,您别扫兴啊。老伯您客气了,怎么能让您给晚辈倒酒呢,来来来,小女子来,呵呵……您坐下……”
连忙扶着老人坐下,苏小狸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苏耘面前,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嘴里嚷嚷着,“正好正好,咱们边喝边聊,老伯快些告诉小女子,那悯生佛如何以一己之力救了整个小镇的,呵呵,恩,好酒,好菜,师尊快快快,您尝尝啊……”
袖袍被扯了扯,余光瞟到苏小狸拜托哀求的模样,苏耘终究拗不过苏小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捏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苏小狸夹给他的鱼肉,细细品尝。
“喜欢就多吃些,老汉孤苦无依,好久不曾这样开心过了,呵呵……”
筷子细细的剥开清蒸鲈鱼的皮,夹了些细白嫩嫩的鱼肉放进苏小狸碗里,老人笑道。
“呵呵,谢谢老伯。您也吃啊,对了老伯,那个什么悯生佛到底是怎么救了整个小镇的?有举行祭祀吗,有用活人祭祀吗?”
将酒杯里的竹叶青喝掉,老人严肃道,“当然没有。”
说完这句话,老人苦笑了一下娓娓道来,“村里的牲畜一夜之间尽数死去,且死状凄惨,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县太爷。县太爷带了人来,因为看着太恐怖了,又臭,县太爷便命令那些衙役将那些牲畜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勒令镇上有女童的人家必须尽快将女童上缴,否则三日一到,他便让衙役来抓人。”
“太可恶了,难道就没有谁站出来阻止那个县太爷吗?”
“当然有,老汉的爹和着村里的几个汉子一起站出来阻止县太爷。可是,却被县太爷给通通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里。”
“这太可恶了。”
“唉……老汉的爹他们被抓走的下午,村里竟陆陆续续有有人病倒。他们发烧,浑身出冷汗,虚脱无力,好好的一个人眨眼间便孱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病的下不了床。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家两家的,从小村扩散到周围的邻村,接二连三的传来此类状况发生,阴霾笼罩在人们心头,恐惧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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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舍己为人的悯生佛
美味的鲈鱼肉不知为何变得不那么好吃,老人一字一句道来,苦涩和悲凉围绕着他,他至亲的亲人是在那一场灾难中失去的。
天灾**,都是一种使人绝望又无力的东西。
特别是平凡老百姓,面对那骇人听闻的灾祸更是无能为力,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人命真正的成了蝼蚁,任由宰割。
唇紧紧的抿着,苏小狸放下了筷子,狠狠的灌了自己几口酒。苏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灯光下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身体四周散发出沉寂的气息。
“三日不到,病倒的人却是一日一日剧增。村子里的人都慌了,其中有一户张姓人家的举人公子,他游历时曾听说过这样的病症。村里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而是出现了瘟疫,而且这瘟疫还会传染。张举人平日里在镇上就有些名望,于是村里没病倒的一些口齿伶俐的人跟着张举人到县衙请县太爷聚集全镇的大夫,将生病的人都聚集起来医治。”
“这不是很好吗?唔,那小镇上的人不是都有救咯?”
“唉……若是如此容易,也不会到最后整个小镇都几乎死绝啊……作孽啊作孽啊……”
老人哀怆不已,浑浊的双眼再度红了,咬牙切齿道。
“那个杀千刀的狗官,不知那金山寺的和尚与他何种好处。他不仅抓了张举人他们一通关进大牢,甚至吩咐衙役将生病的村里人都赶到一处破庙,不准任何人给他们吃的喝的,也不准他们出去找吃的喝的,就连医治也不准给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而且,那狗官还强行将小镇以下所有小村,甚至邻村的所有童女都抓走了。狗官啊狗官啊……”
“那些病的奄奄一息的乡亲们,只能眼睁睁等死,老弱妇孺一概如此。狗官啊,那个不得好死的狗官啊……”
愤怒之际,老人气的捶胸顿足,似乎想到那些可怜的感染了瘟疫的乡亲们,想到了那些因为病痛而夜夜啼哭的孩子,想到了那些妇孺在绝望中等死的模样,老人头埋进自己的双手,压抑着肩膀却不停的颤动着。
“那县太爷如此无法无天,那些府丞啊府尹之类的官呢?难道他们就坐视不理吗?”
蹙眉,苏小狸奇道。
“神月律:凡府丞府尹及以上官吏不得随意擅离职守,一经发现,革职查办。”
“为什么?师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律法,没有亲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