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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要吃要吃……”
眉头打结,无奈的抿抿唇,耳朵里听着苏小狸与北堂幻之的交谈,崽崽偶尔的插话,然后便是轻轻的关门声,凳子被拉开的声音,崽崽大口大口啃东西的声音,茶杯的清脆响声,轻轻抿水的声音。
静坐良久,苏耘耳朵里听着一屏风之隔一人一兽的动静,脑海里慢慢回想着自己中毒以来的事情。
那日自己只是咳出了一些被那股神力震伤的瘀血,且苏小狸曾千叮咛万嘱咐过他,叮当存在的一系列问题,所以他虽然咳出了血,但是他迅速的便将擦拭过瘀血的巾帕扔进了茶壶。
那日叮当的行为颇为诡异,她出现之时马车里也有血腥味,而她在那儿自说自话了半天都无事,却不知为何会突然魔性大发。
细细的将那日的情形一遍一遍的回忆,窗口阳光灿烂,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夹带了青草花香的风一丝一缕钻进鼻腔,苏耘忍不住放松身体,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舒展了眉。
可是,不过两秒,深邃的眸猛然绽开光华,香味?对了,就是香味。
他记得,那日叮当猛然发狂,带起的一阵狂风,他的鼻腔之间便钻进一股特殊的味道,浓郁而刺激的味道,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至京都出发,有画沙公主,书,华烨公子,还有贤弟皇甫凛冽,他们都平安无事。直到无意中从那土匪强盗中救了身世孤苦的淳于缇樱,然后便是小狸的归来还有跟她一起的赤炎金猊兽,那名叫赤焱的男人。
接着小狸离开,赤焱亦离开,出现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魂之威,他被震伤,担忧小狸唤了叮当问询,接着便是他受伤,淳于缇樱不见踪影……?模模糊糊之间似乎听到华烨和小狸他们在争论,淳于缇樱诡异的种种行为。一个人不可能在他们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消失无踪,除非是她自己离开。或者被实力已经超过神级之上的人劫持。
揉揉眉心,苏耘原本惬意放松的神色因为脑海里串联起来的种种沉重起来。
好在不一会儿,空寂的房间便热闹了起来,听着苏小狸欢快的声音,闻着空气中香喷喷的饭菜,已经好久没吃东西的肚子竟“咕咕”叫起来,正好苏小狸进来,对上苏耘有些窘迫不自在闪躲的眼神,苏小狸憋笑道,“师尊的肚子啊,你就别抗议了,乖乖的啊,待会儿就将你喂饱啊……”
突的感觉头顶有灼灼的视线,苏小狸一愣,抬头正对上苏耘不动无波的眸,脑袋一阵眩晕,苏小狸想死,暗自咬牙唾弃自己,腹诽道:得了得了,现在好了,得意忘形了吧,完蛋了完蛋了。
“呵呵,那啥师尊,咱们吃饭去,小狸给您炖了些鸡汤,用了您最爱的山药哦,走走走,嘻嘻咦……”
面对一张讨好嬉皮笑脸的娇俏容颜,苏耘实在冷不下脸去,凝视她眼眶下深深的黑眼圈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纠缠不清的网状血丝,苏小狸柔和了些颜轻轻颔首。
“呵呵,就知道师尊最好了,师尊当心脚下,待会儿用了饭食,您陪小狸去院子里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好不好?”
“恩。”
“哇,师尊您真好,那晚间咱们可以去河边走走吗,这佛光镇真的很繁荣呢,小狸想去看看。”
“恩,可以。”
脚步微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良久他才道。
夜间的佛光镇如同它的名字,光芒万丈,处处灯火阑珊,人来人往,四季如春的丰州,虽已近年末了,丰州之下所有城镇却依旧温暖如春,百花齐放,草木葱翠,处处花香馥郁。
就连那出了名娇气的玫瑰都妖艳绽放着,似乎丝毫不受四季影响,自顾自伸展妖娆夕颜纤腰,娇滴滴的惹人注目。
“师尊,出来走走是不是感觉挺好的,比窝在客栈舒服对吧。”
小巷里一家幽静的茶馆里,谢过老伯苏小狸接过他手上的茶壶给苏耘倒了一杯轻笑道。
“这位小姐说的那是,小姐不是本地人吧。嘿,不过您这眼光可是跟您这人一样特别好啊,您可不知道咱们佛光镇啊,不仅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物产丰富。且佛光镇处处都是好风景,那悯生佛都是出至咱们佛光镇呢,呵呵,厉害吧,咱们这儿人杰地灵,不仅是悯生佛的故乡,且欧阳靖、灵丘子这些栋梁之材都是出自佛光镇咯,哈哈,小姐有空可一定要四处看看哟。”
茶馆幽静茶香处处,简单的茶馆只有四张桌子,只有苏小狸一桌而已,茶馆老伯听苏小狸口音便知道她不是本地人,又见两人衣着不凡,于是笑眯眯的接口大肆宣传夸奖他土生土长的地方,语气自豪感十足。
………………………………
第七十四章 骇人灾祸降临小镇
“悯生佛?”
从旁边拉了凳子扶老人坐下,苏小狸挑眉,一脸不解。
“哈哈,对啊,就是悯生佛,哈哈……”
一身粗布麻衣的老人坐到苏小狸身边,见苏小狸疑惑,灯光下,老人爬满了岁月峥嵘沟壑纵横的脸上黑黝黝闪闪发亮,老人爽朗又自豪的笑在清幽寂静的小巷回荡,一条细细的小巷子阻隔了高墙飞檐外的喧嚣繁华,静谧安然的小茶馆中茶香肆意,沁人心脾。
似乎感染了老人的热情活跃,安静抿茶的苏耘放下茶杯,接过老人的话头为苏小狸解惑。
“神月史记,玉白9654年,冬。南起靡靡佛音,金光普照,大雪飞舞,半晌,一婴孩啼哭惊醒了甜睡中的庙宇,庙宇主持了凡至庙宇门前雪地中捡回一丝不挂胖嘟嘟的婴孩儿,与他取名――悯生。”
“哇,这么神奇?师尊,那悯生佛跟小狸一样是孤儿啊?不过大雪天的,他那么小,他的爹娘好狠心哦。”
没想到,那个悯生佛竟然恨她一样是孤儿,不过好在他跟自己一样好运,得师尊收留,勉于颠沛流离。
“对啊,小悯生很可怜。呵呵”抚摸着自己的长长胡须,老人朗笑,“天降大任于斯,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深伐其心智。”
“哇,老伯,看不出来您竟然会说出这么深奥的话耶。”
“呵呵,老汉年纪大了,多大的事都能看开了。看开了也就收获了呗,呵呵,不过是一些肺腑之言罢了,哈哈,小姐别见笑。”
连连摆手,对于苏小狸崇拜的小眼神,老人似乎颇为不习惯,黑黝黝的脸上竟微微的红了,不自然的捏捏自己的粗布麻衣。
磨难是上苍给的,只为了蒲垫之后的人生吗?是这样吗?紧紧盯着茶杯上袅袅而起的烟雾,苏耘长长的睫毛不自然的抖动,如同颤动的蝴蝶般脆弱又敏感。
“师尊,然后呢,然后呢?”
摇摇苏耘的袖袍,苏小狸兴奋道。
“了凡主持颇具慧眼。他见小悯生眉目清秀,周身笼罩清透灵气,眸子清澈,于是决定传他衣钵,寄望他往后造福人界。故悉心照顾,尽心教导。为人处事,待人接物,医术功夫总是细细的教导。小悯生不负了凡主持,至小慈悲心肠,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年仅十五岁便名扬天下,救助过的人车载斗量不计其数。尊师重道,侠肝义胆,从不仗势欺人。遇上蛮不讲理纨绔流氓,甚至那些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徒,也总是谆谆劝导引人向善。他一生救人无数,自己身上伤痕无数,却从未伤过一人一生灵。”
“这个悯生佛,难道他就没有烦躁发怒的时候吗?他就没有自己的情绪吗,没有梦想没有自主吗?竟是如此的宁可自伤,也不伤人。这人是不傻啊?”
一心一意为不相关的人,宁可自伤也绝不伤人?那什么悯生佛不是有病就是一傻叉。
“小姐,您怎么这样说悯生佛?那年的灾难若不是悯生佛慈悲,咱们这佛光镇早已不存在,您怎么可以骂悯生佛呢?”
苏小狸话音一落,老人不乐意了,黝黑的脸更黑了,爬满了皱纹沟壑遍布的脸狠狠抽动着,浑浊的双眼有些生气的瞪着苏小狸,嘴里不依不饶道。
“悯生佛二十五岁那年,小镇突发瘟疫,当然,初始并不知道是瘟疫,小镇上的人们只道是妖魔鬼怪。先是牛羊畜牲,它们莫名其妙的浑身发烫,然后上吐下泻,接下来几天竟流出血泪来。镇上人都吓坏了,这是异象啊,一定是妖魔作祟。迫不得已,县太爷请了金华寺的大师给咱们镇举行祭祀驱魔。那金华寺的大师说要九百九十九个童女献祭,否则无法举行祭祀。”
“用活人做祭祀,什么狗屁说法,根本就行不通好不好,那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