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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如此,出外面历练的修士的陨落率高得惊人,普通门派出去的弟子历练几十年后能十存五六就不错了。像十万剑门这种名门大派,哪怕门下弟子的修为会比其他普通的同阶弟子高上一些,出去历练几十年后能回来的弟子也只有十之六七
看这陨落率,也许世人会以为十万剑门是名门大派,外面的修士就会忌惮礼让,但事实并非如此,恰恰相反,要是大派弟子外出历练的时候被识破了身份,他们所遭受的黑手会更多,在暗地里受到的打压会更重。
这并不是外出的弟子行事张扬什么遭人厌恶,而是这些名门大派出来的弟子往往身家更丰厚,打劫他们能得到更高的报酬
修真本来就是“修争”,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掠夺,从空中掠夺灵气,从土中掠夺灵石灵宝,从山中掠夺灵兽,既然都是掠夺,也没有人类能超脱其外的道理,所以尽管所有的门派明面上都禁止杀人夺宝,但背地里下黑手的修士比比皆是,屡禁不绝,甚至绝大多数门派都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这种杀人夺宝的行为根本都没办法消灭,修士的陨落问题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解决。
即使这样,每个门派还是会规定门下的修士达到一定的修为后必须出去历练,出去外面驻守或做任务,家里养不出野兽,除了丹师等攻击性比较弱的修士外,所有修士都必须到红尘中磨砺自己,提升整个门派的战力,以确保本门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得到更好的发展。
也正是因为如此,十万剑门发给每个外出历练弟子的提醒牌上罗列的大大小小上百条注意事项,内容涵盖防盗防骗防偷防追杀等,林林总总,十分贴心。可惜荆楚寒没有体会到门派的这番良苦用心,草草用神识扫了一眼那块标有外出注意事项的玉牌,粗略看过之后就把它扔到储物戒指里去了。反正他跟荆楚寒和另一个化神期修士一起走,这些东西都用不着。
那储物戒指本是荆楚寒刚回到门派之后,师父梁以暖见他还用储物手镯和储物袋,有些不方便,便重新给了他一个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宽高都有十丈左右,一个储物戒就能把荆楚寒所有的东西都装了,免得他倒腾来倒腾去,平白麻烦。
白祈看到之后有些黑脸,虽然戒指也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看到自家伴侣用别的男人送的贴身物品,哪怕那个男人是自家伴侣的师父,白祈还是莫名地觉得不爽,所以逼着荆楚寒换了他送的储物戒指。
“想什么呢”就在荆楚寒胡思乱想期间,白祈猛地传音给他,示意他停一下。
“呃,哦。”荆楚寒回过神来,发现前面就是约定好要集合的小城,忙按下飞剑,跟着白祈向下飞去。
“冷不冷”白祈揉了揉荆楚寒的脑袋,柔声问道。
尽管御剑时开启了灵力护罩,但护罩挡得了风却没办法让温度高一点,所以荆楚寒就飞了这半个多时辰,脸颊上已经浮上了些许冻的红晕,看得白祈有些心疼。荆楚寒肚子里有孩子,平时体温会比常人高一点,但到了冬天却格外畏寒,恨不得让体内封存的三品锦髓炎天天出来围绕在他身边,让他能烤火取个暖。
白祈不同,他是天妖白凤,浴火而生。无论何时,他的身上都是暖烘烘的,就像一个恒温的小型火炉,平时要是无事,荆楚寒喜欢腻在他身边,享受别样的温暖。
现在白祈一看荆楚寒这个样子,跳下飞剑之后赶紧导出一层灵力,凝聚在荆楚寒周围,给他披上一件无形的温暖披风,同时手也没闲着,把荆楚寒冰凉的手握在手里,帮他取暖。
荆楚寒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带着琉璃色的温暖眼眸,心中一热,突然抬头笑眯眯地对着白祈的嘴唇印下一吻。
白祈先是一惊,然后眼睛带着笑意地伸手抱住荆楚寒,加深这个吻,唇贴着唇,舌碰着舌,口中滑润的汁液互相交换,呼吸交缠,带来一片暖酥酥的痒。
良久,一吻完毕,白祈贴着荆楚寒的额头,眼睛看着他黑色的眼睛,轻笑:“这么热情”
“是啊,谁叫我喜欢你呢”荆楚寒坦坦荡荡地回了一个笑容,贴着白祈的唇轻声说道:“早就想这么做了,感觉真好。”
白祈:
他怎么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在狂野上温存了好一会儿,白祈终于想起来要干正事,抬手拍拍荆楚寒的背,从储物戒中摸出传音符给城内的某人发出去。
“我们在这等等吧,孔离很快就出来了。”不想进小城,白祈拿出一座便携的帐篷,拉着荆楚寒走了进去。
能在化神期修士手里存着的东西都不简单,别看帐篷外面看起来有些小巧,但里面其实设了空间阵法,并不比普通的客房小,而且各种用具一应俱全。
荆楚寒挑了个坐垫坐下,有些好奇地问道:“孔离究竟是这样的人啊”
孔离就是约定要和他们结伴一起回妖族的人,对于要相处一段时间的同伴,荆楚寒不免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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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妖族
“不好意思,久等了。”老远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传音而来,穿过帐篷抵达荆楚寒和白祈耳旁。
“的确等得有些久,孔离,下次你可以赴约早一点了。”白祈轻哼一声,用灵力把自己的声音压成一条线送出去。
荆楚寒有些诧异看向白祈,他很少见白祈有那么不客气却放松的时候,好像来的人和他关系好到已经可以插诨打科,直言不讳的地步。
看出了荆楚寒的疑问,白祈笑了笑在荆楚寒耳边低声解释道:“孔离自小和我一起长大,与我的关系一向要好,等会儿你直呼其名就行了。”
说话间,白祈还不忘亲亲荆楚寒的耳廓,自从两人关系确定之后,白祈便喜欢上了时不时地亲亲碰碰荆楚寒,占便宜占得不亦说乎。这对俩人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荆楚寒开始时还会白他一眼以示抗议,次数多了就有些麻木地随他去了,伴侣对自己有兴趣总好过没兴趣,只要闹得不过分,荆楚寒也很乐意对这个比自己年长很多的恋人纵容一些。
既然已经决定要结为伴侣了,白祈对荆楚寒就有了一种这是我的人的感觉,时不时地就想宣示主权,醋劲大得要死。这次回空茫山,白祈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想和荆楚寒在祖宗父母的见证下结为伴侣,把荆楚寒的名字添上族谱。
原本这件事在拙峰上就要办的,他们刚从幽冥地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打算一回到拙峰就在荆楚寒师门的见证下结为伴侣,昭告天下。那时候他们商量办两场结为伴侣的仪式,拙峰一场,空茫山一场,俩边都不落下,办好了之后荆楚寒就是他老白家的人了,正好能赶在孩子出生前给孩子一个名分,免得孩子一出生就成了私生子。
可惜计划总赶不上变化,荆楚寒的哥哥蒋颍谨体内的余毒一直没有清理干净,他的大师兄暮与觞又神魂重伤在昏迷不醒,拙峰一片愁云惨淡的,这时候两个人要是提出结为伴侣实在有些不合时宜,白祈只能退而求其次,等拙峰的情况还一点之后,提出要把荆楚寒带回空茫山省亲,先上了族谱再说,等蒋颍谨和暮与觞好点之后再补办一场仪式也不迟。
反正人都是他的了,孩子也在,这种事情也不用太急。
“嗳,我到了,你们俩是不是该出来迎接客人了”大老远的,孔离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弄得与荆楚寒间气氛正好的白祈有些郁闷,他帮荆楚寒整理了下衣襟,拉着他出了小帐篷跟孔离汇合。
看着有些面色有些黑的白祈,孔离嘿嘿一笑,挤挤眼睛,“大白天的,你们躲进帐篷干嘛呢”
“取暖大白天的还能干嘛”小寒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白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是你,大白天还偎红倚翠”
荆楚寒听着他们这番斗嘴,心里有些想笑,孔离身上真的有些幽幽的香粉味,那淡雅的味道看起来还真像是从女人的身上沾的。不过即使这样,孔离这个样子还是不会令人觉得轻浮讨厌,主要是他这个人长得非常俊美,唇红齿白的,风流异常,尤其是一双眸子,灵动深邃,似笑非笑的,当真称得上是勾魂夺魄。
孔离听到白祈的话后挑着他那浓黑秀丽的眉毛,反驳道:“谁偎红倚翠了你看见了小寒对吧你别听他胡说,他纯粹是嫉妒我的样貌,特地败坏我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