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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十万剑门都不招待外人,但是各峰主有自己的客人要来往,不能太不近人情,所以只要客人不到别的剑峰去,别乱打探,想招待外人的剑峰往内务部报备后,十万剑门的人多半也不会反对,毕竟修士也是人,人都有自己的亲朋好友,过来拜访一下也没什么。
交代完之后,梁以暖便让荆楚寒回去好好休息,看样子是不准备再聊些什么了。荆楚寒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过头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以前住的院子里。
他原本是想跟梁以暖说请白祈过来看看的,后来转念一想,白祈一个化神期修士,虽说现在两人是以成婚为前提交往的恋人,但有些东西越俎代庖地应下也真的不好,作为恋人,把握好一个度很重要,更何况要是白祈对神魂这方面完全不熟呢到时候岂不是要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荆楚寒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跟白祈商量过后再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以前住的院子,推门进去荆楚寒不觉一愣,他知道有师父师兄们在,他的院子肯定不会太过荒凉杂乱,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院子的空地被种上了一些青翠讨喜的植物,屋顶墙面门窗等都看得出来最近才被修正过,白墙黛瓦,窗格被油上了清漆,地面原本有些破碎的石板路早已被修好,这一切让这座小院子看起来淡雅清爽却不见一丝荒凉,竟比以前荆楚寒自己住的时候还要好得多。
推开各个房间的门,里面的东西也被重新归置过了,有些东西被扔掉,却有更多的东西添了进来,所有东西都是荆楚寒喜欢的类型,不奢华却格外舒适,看起来十分宜居。
荆楚寒呆呆地巡视了整个院子,把所有的房间都打开来看了看,起居室,练功室,浴房,厨房,杂物房要不是荆楚寒在自己房间的一角发现了以前用来打坐而特地购置的清心蒲团,荆楚寒说不得还会以为自己进错了院子。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这座院子师父师兄们一定是每年甚至每个月都有打理过,要不然院子不可能呈现出这种带着岁月味道的舒适状态。
何德何能,荆楚寒呆呆地靠在门板上,脑海中只想到这个词,我何德何能被大家如此厚待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一番忙碌,有白松这个拙峰的代表人物出马,邀请的又是天妖白祈这种化神期修为的大修士,内务部很快就通过了拙峰的报备,荆楚寒和白松一起去把白祈蒋颍谨和化成了人形的言诛接了回来,哥哥和言诛被安顿在拙峰一座闲置的小院子里,白祈自然是和荆楚寒住一起。
终于进驻到荆楚寒地盘的白祈心情大好,对于自家那位的请求白祈自然没有异议,反正做个顺水人情而已,讨好的却是拙峰一整个剑峰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想是这样想,待真正看到暮与觞人时,白祈就再也没有了顺手帮一把的想法,诊断了很久,他最后只能束手无策地皱着眉头说要回去慢慢想想办法,因为他暂时也没有思路。
同为丹师,针对暮与觞该做的事能做的事梁以暖都做了,白祈能做的很有限,而梁以暖那么多年都没办法治好暮与觞,白祈仓促之间也不能。
“真的一点思路都没有吗”荆楚寒在私下中问道,看着大师兄苍白的脸色,担心不由一日重过一日,他知道大师兄出了点问题,但真的没有意识到大师兄的病这么严重,人虚弱到不像是一个有元婴期的中高阶修士,随时可能沉睡不醒。
“也不是没有,”白祈揉了揉荆楚寒的脑袋,因还在想暮与觞的问题,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只是你大师兄本来就神魂虚弱,人又没有什么求生意志,所以要唤醒他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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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归族
“大师兄,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哪怕当年在静止渊的时候,我也只是暂时有些气愤,而没有心生怨恨。”荆楚寒坐在床头,迎面是透过窗纸而来的有些暗淡的光,照在屋内,带来一种不怎么真实的感觉,让荆楚寒有些恍惚。
荆楚寒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完全没有意识的暮与觞,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师兄,大家都在等着你醒来,我等着你醒来,师父等着你醒来,二师兄等着你醒来,三师兄也等着你醒来,你怎么忍心一直睡下去无论你曾经迫于压力做过什么,你永远都是我们拙峰的大师兄啊。所以,快点醒过来吧,别睡了。”
“大师兄,你知道师父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吗疲惫不堪,满脸憔悴,以前属于生死剑的张扬肆意都早收敛起来,师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荆楚寒昂起头眨眨眼睛,压下话语中的涩意,“你要再不醒过来,师父可能就要老了。”
说到这里荆楚寒的心头袭上一阵心酸,想到了什么,荆楚寒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稍稍平复了情绪后再次开口道:“对了,大师兄,你知道吗我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要出生了,白祈说就在这一两年,到时候你就要成为师伯了”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大通,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事都说过一遍之后,荆楚寒帮暮与觞拉好被子,深深地看了眼后,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这是白祈提出的新的治疗方案,在想办法用丹药修复暮与觞的神魂的同时,每个人都轮流过来与和暮与觞说话,加强他与现实世界的联系。为此,荆楚寒每天都会抽空过来跟暮与觞说一会儿话,反复传达想念他的心情,以期能唤醒他。
自从这个方案提出后,大家按此方法照料暮与觞已经照料了一个月有余,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大家都没有放弃,荆楚寒也没有,可是这一段时间他要跟着白祈出门回空茫山,估计好一阵日子不能回来了。
要带的东西早已经准备好,现在回自己的小院子和白祈汇合后就能直接出发,至于告别,昨天从早到晚他逐个拜访了哥哥和师父师兄们,也不需要他们再次送别,只是去个妖族处理些事情而已,并不会在那里长住,荆楚寒还答应蒋颍谨说孩子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生,所以俩人顶多一两年就会回十万剑门了。
荆楚寒推开院子,老远他就看见白祈和他哥在院子里的正厅内坐谈着,白正在旁边陪着他哥说话,而不习惯人形的言诛幻化出了原形,百无聊赖地时不时地甩甩自己那五条威风凛凛的大尾巴,看来等得颇为无聊,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一段时间。
“哥,你怎么过来了”荆楚寒有些惊喜又有些心疼,蒋颍谨身上的遗音的余毒还没清干净,身体还是很虚弱,虽然不至于要卧病在床,但也的确不适合走来走去串门,毕竟十万剑门建在大山上,现在又是深秋快到冬天,山风实在凛冽,要是普通人在这,估计脸上的皮都能刮掉一层。
他哥说是说结丹期修士,只是中毒颇深,余毒又没清干净,是以到现在都没有调理好,身体说不得比普通人还差些,实在不适合出来串门。
“出来送送你啊。”蒋颍谨笑,很有些温和的意味,但不是那种软糯温暖的温和,他身上的气质更偏向于清冷刚强,如竹如松,有匪君子,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了。
“这么大个人了,哪用得着你送”荆楚寒嘀咕,眼睛却有些弯弯地充满着笑意,他接过白祈递来的给蒋颍谨新换的茶,放到蒋颍谨旁边,“天冷了,别喝凉的茶。”
蒋颍谨从善如流地换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喝:“我送我的,好歹是一片心意。”顿了顿,蒋颍谨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我身边有言诛,你在外面别担心,办完事情就早些回来吧。”
言诛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闻言应景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利齿,显得威慑力十足。
荆楚寒轻声应诺,看了看天,感觉时间差不多之后,他与白祈一道御着飞剑朝着蒋颍谨和言诛挥挥手,直接从拙峰冲天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往外面飞去。
荆楚寒这次是以历练为名出门,在内务部登记之后,历练的弟子一次可以在外面停留达五十年之久,要是超过了五十年,内务部就会以失踪来定义这名弟子的行为,要是超过了一百年,十万剑门就会直接把这名弟子除名,如果不是回来说明特殊情况,这名弟子将永远不在十万剑门的弟子名单上了。
十万剑门也不是不近人情做出这个规定,而是迫不得已。修士一开始修炼就走上了争斗之路,与兽斗,与人斗,与天斗,无论和哪一方争斗都不安全,说是把头颅悬在剑前也不为过,这也是修真界的修士大�